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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奪嫡之凶,母親的告誡和愛護!(求追讀)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肅妃的話,就像是一陣忽如其來的狂風,吹得朱載墒眯起了眼。

要說這天底下,誰與誰的關係最牢靠?

有人說父子,有人說夫妻。

但真正最牢靠的關係,其實是母子。

尋常富家商賈都母以子貴,更遑論這宮廷之中?

不過麵對母妃的那句問話,朱載墒笑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激憤和懶散勁兒,含糊說道:

“我就隻是看不慣罷了......再說了....……

原本他們參奏我,父皇甚至會為了安撫他們而懲罰我。

如果他們不那麼急著偏向裕王那邊,想要討好他,甚至剝奪我的繼承資格。

父皇也不會發那麼大的火,說到底還是他們自身心底的貪念作祟,才會說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

甚至可以說......他們好像完全對父皇的皇權毫無敬畏......”

朱載墒語氣裡那種冷靜之中摻著幸災樂禍的調子,聽得肅妃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們好歹教過你!”肅妃扶著額頭,有些無奈地說道。

“教過兒臣什麼了?教兒臣怎麼腐儒狂吠,空談誤國?”朱載墒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他們隻想我和景王兄成為兩個大蠢蛋,不要乾涉他們看重的裕王兄成為隻聽他們話的完美聖君而已,娘,你還真以為人家對你兒子有多好呢?”

“朱載墒!”

肅妃被朱載墒油鹽不進的態度,頓時氣得七竅冒煙。

可轉眼,聽著他語氣之中的不平衡,又感到心疼不已。

是的,康妃的兒子占著長,得到眾多清流文官的簇擁。

景王占著寵,他母妃妃幾乎是他們幾人之中最受寵的,皇上也愛屋及烏,最喜歡景王。

載墒幾乎什麼都不占啊......

她知道,這孩子從小就極有主見。

從小到大,旁人都隻覺得朱載墒跟裕王、景王冇什麼不同。

但她這個當娘的卻很清楚,朱載墒其實是在藏拙,這小子從小眼珠子咕嚕嚕的。

似乎很早就意識到了什麼道理,然後似乎一直在隱藏。

她也覺得挺好,一個幼子,能平平安安地普普通通地活下去就好了。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

明明藏得好好的,最近卻像是變了個人一般?一改之前的策略?積極奪嫡?

她想從朱載墒這裡知道,她這個兒子到底在想什麼?

但朱載墒卻好像也想瞞她一般,這讓她有些受傷......

難道就連母妃都不能信任嗎?

肅妃眸子微微有些黯淡......

朱載墒笑著看向她這位母妃,幾乎瞬間看出了她到底在想什麼。

他伸手拉住母妃的手,低聲說道:

“母妃,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了,其它的事情,我心裡有數,有些事不是你我母子能掌控的。

肅妃美眸微微一閃,深深地看了朱載墒一眼…………

這才驚覺,她這個兒子已然是這般有主意了。

他的手掌極其有力,甚至比他那父皇都有力量。

肅妃沉默了一陣,才忽然道:“娘派人向你舅舅遞個話?”

“不!”

朱載墒眸光一閃,旋即叮囑道:“母妃原來做什麼,現在還是做什麼就好。”

在這宮中,就冇有蠢的,蠢的也活不長......

朱載墒相信他母妃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母妃,你就好好保養好身體吧,日後,說不得母妃還能當太後呢?”

隨即,朱載墒臉色一變,再度恢複了之前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肅妃冇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這才冇好氣地說道:

“你就貧吧!早晚有一天貧出事來。”

朱載墒嘿嘿一笑,湊上前去,嬉皮笑臉地挽住肅妃的胳膊,笑道:

“有母妃在,兒臣就出不了事。”

肅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怔,再看看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實實在在地落回了原處。

她雖麵上冷著,可那隻被自己兒子挽著的手臂卻不自覺地放軟了。

還能貧嘴,說明既冇被嚇著,也冇覺得受委屈。

甚至......可能完全冇把這個事情當個事………………

似乎像是個能做大事的人,即便被罰跪在太廟,也冇有半分畏懼和委屈。

要是康妃那個兒子裕王被關在這裡,恐怕早就一副天塌下來的軟弱模樣。

她忽然覺得她這個兒子還挺不錯的......完全不次於陛下親自培養的前太子………………

甚至......更優秀......

肅妃摸摸朱載墒的臉,這才朝著那些宮女太監們招招手。

眾人這才近前來,聽候吩咐......

王伴伴則趁機趕忙上前打著圓場:

“娘娘您看,殿下這不是好好的麼?麵色紅潤、精神頭十足,跟從前比還俊了不少呢,可見太廟是個養人的地方......”

“胡說八道。”肅妃橫了他一眼,冇好氣道:“太廟養什麼人了?”

可她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不住又多看了朱載墒兩眼。

這孩子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那張臉上透著一股玉色,在晨光裡盈盈生輝。

眉眼舒朗,氣色極好,半點兒也不像在太廟這種陰森的地方待了一夜的人。

這才慢慢收了怒容,轉而變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你從小內裡極有主見,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比娘更清楚,多餘的娘就不說了”

“王伴伴,把這些都送到殿下值房裡。”

隨即,肅妃直接指揮著王守忠等人搬東西。

“是!娘娘!”

隨即,一行人便忙活起來,兩個小太監搬著厚棉被、炭火盆、食盒、換洗衣物,一箱一箱往太廟值房裡送。

就像先前什麼都冇發生一般......

娘娘還是那個娘娘,殿下還是那個殿下。

而王伴伴還在朱載墒耳邊念叨著...………

“這是娘娘連夜讓人從庫房裡翻出來的狐皮褥子,太廟值房那床板硬得很,殿下可以墊上......這是新炭,比宮裡的多燒兩刻鐘,夜裡彆凍著......這些吃食都是擷芳殿小廚房現做的,殿下若是吃不慣,娘娘說了,明日讓人再

送......

朱載墒看著那大包小包從自己麵前魚貫而過,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母妃,您這是打算讓兒臣在太廟安家呢?”

肅妃冇好氣地輕哼一聲:“最好讓你這個小混蛋在太廟多住幾個月,省得你到處闖禍!”

我倒是也想......

朱載墒暗自搖頭,能這麼安靜修行的地方,在皇宮裡可真是不多見.......

但他還惦記著他的掌心雷法和黃精丹煉製任務,所以還是儘早出去的好......

不過東西搬完之後,肅妃卻冇有急著走。

她讓人在太廟的側殿裡擺了張椅子坐下。

又把朱載墒叫到麵前,正色道:“自從你搬到了擷芳殿,就越發的跋扈,伸出手來......”

朱載墒:?

不是吧?打手心?

他可還從來冇被打過手心。

不是,母妃這是在抽哪門子風?

“手!”

見朱載墒遲遲未行動,肅妃又喊了一聲。

朱載墒伸出手,卻還是莫名其妙......

肅妃握住他的手指,另一隻手在他掌心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這一板,是打你不敬師長,就算林維賢有千般不對,你也不該當眾寫那八個字。”

說著,她又拍了一下:

“這一板,是打你不留餘地,朝堂之上,該進的時候要進,該退的時候也要退,你今日把話說絕了,明日誰還敢與你共事?”

說著,她又一板子給拍了下來:

“這一板,是打你不替自己留後路,你父皇再護著你,可滿朝文武,天下縉紳不是吃素的,你今日把這些人的利益全得罪了,明日出了這紫禁城,你拿什麼擋?”

肅妃似乎已經知道昨夜在永壽宮發生的事情一般......

三下拍完,肅妃又按著朱載墒的手握起,叮囑道:“記住今天的一切!”

朱載墒若有所思點頭道:“知道了,母妃!”

肅妃放開了他的手,目光落在他那張透著玉色的臉上。

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道:“娘這便回去了,你......”

她眸中有些不忍,又有些心疼。

皇家與尋常家不一樣......

她很清楚,奪嫡失敗的下場......

她也不希望朱載墒卷入到奪嫡之爭之中。

但,正如朱載墒說的那樣,有些事,不是他們母子能夠改變的。

她能做的,便是有限度地不給朱載墒添亂就是。

“娘放心。”

朱載墒神色正經了些,低聲說,“兒子有分寸。

肅妃看了他好一會兒,像要把這張透著玉色的臉刻進心裡去。

最終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青氈小轎走去。

走出兩步,又停住了:“東西不夠了就讓劉福來報,娘再給你送。”

朱載墒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轎簾落下,一行人影緩緩遠去,燈籠的光在晨霧裡拖出一道模糊的紅光。

朱載墒站在太廟側門外,目送著那頂小轎消失在甬道拐角處,這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那三道淺淺的紅印,拇指在手心裡不著痕跡地撚了一下。

頓時摸到一張疊得極薄的小紙條。

這是方才他娘親拍他掌心時順進去的。

他正要展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伴伴不知什麼時候折返回來,貓著腰跑到了他身邊。

左右張望了兩眼,這才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布巾裹著的小包,塞進他手裡。

壓著嗓門,快速說道:

“殿下,您的小丹爐和藥材,奴才趁娘娘他們冇注意,給您塞到箱子最底層了。

您可千萬動靜彆太大,悄悄待著,彆再惹陛下生氣了,娘娘她......一宿都冇合眼。”

朱載墒低頭看著小布包,裡麵應該也是一些藥材。

又抬眼看了看王伴伴那張緊張兮兮的老臉,緩緩點了點頭。

王守忠會意,又貓著腰原路退了回去,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晨霧裡。

直到此時,朱載墒才不動聲色地轉身回了太廟。

值房裡的炭盆被重新添了炭,狐皮褥子鋪上了床。

他把食盒掀開一角,那冒著熱氣的粥香頓時飄了出來。

朱載墒嘗了一口,便直接放下,重新把腦子裡那篇《皇極真解》功法又過了一遍。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開始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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