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一夜驚雷:裕王的落寞與皇極真解!(求追讀)
這一夜,紫禁城的風雨來得無聲無息。
萬壽宮的消息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以誰都攔不住的速度朝四麵八方暈染開去。
都察院、六科、翰林院、禮部、宗人府......幾乎每一個衙門值房裡,燭火都亮了半宿。
值夜的官員們貓在各自的屋裡,門窗緊閉,連咳嗽聲都刻意壓低。
偶有相熟的湊在一塊兒,也隻敢用氣音低聲交換隻言片語。
林維賢廷杖六十發配鐵嶺衛,陸九成被貶去雲南。
一係列處罰下來,四品以下的官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消息傳到吏部的時候,值夜的郎中正在提筆,聞聽此言,手一抖,墨水直接滴在宣紙上,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裕王朱載坐在擷芳殿東所的書案後麵,看向太廟方向怔怔出神。
身邊的伴伴站著,幾次想開口勸殿下歇息,可看到裕王那張木然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終究是冇有開口說什麼。
“殿下。”
最終還是一個小太監冇忍住,輕聲道:“林學士他......”
裕王眼皮微台。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了今夜的第一句話:“林學士......教了我七年啊。”
他頓了頓,又不說話了。
他已經知道,在萬壽宮裡父皇親口說,林學士教的他遇事不決便往後退,滿口仁義禮數卻不知何為真正的決斷……………
朱載深吸口氣,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半扇窗,望向萬壽宮的方向,低聲喃喃道.....
“父皇,兒臣在你心中,就是這樣一個人麼………………”
萬壽宮方向已經冇了燈火,可他知道,今夜睡不著的人,多了他一個......
而同一時間,嚴府內。
嚴世蕃也熬到了半夜。
他坐在廳中,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尿漲了都冇走,就等著下麵人來彙報。
可真等下麵的人來回的時候,他都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
嚴世蕃嘴角扯了扯,冷笑一聲,“毛都冇長齊的東西,竟敢說這種話?”
可他心下卻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他比誰都清楚,這若是真推下去,他家頭一個就得大出血。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嚴嵩,老爺子隻是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嚴世蕃沉聲道:“這小子,要咱們的命呢......”
嚴嵩的眼皮動了動,卻還是閉著。
過了好半晌,才從喉嚨裡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咱們的命就是皇上的......再說了......他還在太廟跪著呢......”
嚴世蕃的嘴角抽了抽,冇再說話。
天,亮了。
晨風攪動著霧氣,像是打卡上班一般,吹的屋簷下的銅鈴叮當作響。
朱載墒在東配殿後的值房裡睜開了眼,炭盆裡的火已經熄了。
晨光從窗紙的縫隙裡透進來,在青磚地上拉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他盤腿坐在床上,掌心向上搭在膝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從鼻端噴出來,在空中凝成了一縷肉眼可見的白霧。
成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原本正常的膚色底下,此刻隱約透出一層極淡的玉色。
像是溫潤的羊脂白玉裹了一層薄薄的皮膚。
他攥了攥拳頭,伴隨著骨頭哢哢作響,一般新生的力量從體內湧了上來。
不錯,力量又提升了!
還比他預想中強了不少。
係統麵板適時地彈了出來:
【金律玉身:小成(進度100%)】
【任務:五日內金律玉身小成,已完成】
【獎勵:皇極真解法,發放中......】
朱載墒嘴角剛剛翹起,還冇來得及高興,腦子裡嗡地一下,像有人給他後腦勺來了個狠的。
他眼前一黑,隨即一片金光炸開,無數字符如瀑布般湧來,一字字地烙進他識海深處。
《皇極真解》。
第一行字就讓他心跳驟然加速:
【皇極立極,炁始鴻蒙。帝禦九垓,神遊太衝。納虛為實,吞曜成虹。】
【振翮則八荒翕動,垂裳則萬靈朝宗。】
【金烏墜羽化為真火,玉蟾吐魄凝作霜泓。】
【龍雲而生九變,鳳銜書而衍五通。】
【地脈湧泉皆歸紫府,天星隕屑儘入玄宮......】
經文很晦澀,看的朱載墒都有些不明所以。
好在,這是係統灌輸的功法......
自有相關解釋以及具體修行步驟等..…………
隻是,越看,朱載墒就越覺得震撼。
這皇極真解霸道無比,不管是天地萬物的靈韻,還是這龍脈的國運,亦或者那社稷的承運等等.......
天地的靈氣是炁,人體的元氣是炁,國運的龍氣也是!
隻要是炁,他都可以煉化為己用!
且,不同的炁,修行出來的效果也不同.......
這功法,在不同的人手中,發揮出來的功效亦不同!
普通道庭修士,可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舉霞飛升,可稱仙也!
那些山精野怪,可吸收人體的元氣與陽氣,盤踞一方,可稱妖也!
而像朱載墒這樣的,毫無疑問,自然是吸收國運之間的龍氣,坐擁天下,聖照萬方,是為皇也!
朱載墒看完整篇功法的時候,隻覺得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複下來,把那些字符又細細過了一遍,越看越覺得妙不可言。
這就對了。
彆人修仙吸的是靈氣,他修仙吸的是龍脈國運。
大明越強,他越強,他越強,大明越強,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他之前還在發愁那些製度改革推行不下去,現在好了。
功法直接把“壯大國家”和“修行”綁在了一塊兒。
逼著他不得不去把攤丁入畝、商稅改革、土豆紅薯水泥這些事兒給辦了。
“這功法......絕了。”
朱載墒咧嘴笑了起來,果真霸道又神奇。
他搓了搓手,正打算按功法上的路數先試上一試。
“殿下。”
門外低低的傳來劉福的嗓音:“殿下醒了嗎?”
朱載墒眉梢一動:“醒了,什麼事?”
“老奴鬥膽通。”
劉福小心翼翼道:“肅妃娘娘和王公公到了太廟外頭......”
朱載墒一怔。
母妃?
他把功法暫且擱下,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袍。
劉福的腳步聲遠去又折返,片刻後太廟左門的側門被輕輕推開,一行人影魚貫而入。
一頂青氈小轎,落在側門外的甬道上。
轎簾掀開,一身石青色團花袍服的婦人被一個老嬤嬤攙著走了出來。
發髻上僅簪了一根白玉簪,麵上神色沉凝,一絲笑容也無。
正是他的母妃,肅妃。
朱載墒快步迎了出去。
晨光落在太廟的青石地麵上,他踏出側門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肅妃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從門裡走出來的少年,幾月不見,朱載墒的麵色竟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晨光從側麵照過來,那張臉在光線裡透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五官比往日更顯俊朗,皮膚底下竟隱隱有一層玉色流動。
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哪有一絲一毫被罰跪省過的憔悴?
肅妃身後跟著的王伴伴也怔住了。
他昨夜被傳去萬壽宮問話,挨了兩句訓斥,雖冇有重罰,但任有些心有餘悸。
此刻看到朱載墒這副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便有些發紅。
“你……………”肅妃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上上下下把朱載墒打量了好幾遍,確認這孩子確實冇有受什麼委屈。
這才沉下了眼色:“你倒是養得好……………”
她昨夜急急忙忙讓人備轎往萬壽宮去,卻不想,還冇到呢,就聽到黃錦說朱載墒去了太廟。
但她還是去了萬壽宮,隻不過,皇帝冇見她......
她又掉頭就往擷芳殿去尋王伴伴。
又讓人備了厚衣裳、吃食、炭火、被褥,連夜收拾了兩大箱子,天不亮就趕了過來。
此刻她站在太廟門外的晨風裡,看著自己這個兒子麵色紅潤、精神抖擻地站在麵前。
那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去,可緊接著,火氣也跟著躥了上來。
老娘在外麵提心吊膽,感情叫你小子在太廟內吃了頓好的不成?
“朱載墒!”肅妃厲聲嗬道。
朱載墒一聽這全名,頭皮就是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母妃………………”
“你好大的膽子。”
肅妃眸子漸冷:“你在文華殿上,寫下'腐儒狂吠,空談誤國'這些字,誰教你的?”
她身後的老嬤嬤和兩個宮女同時低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王伴伴也是急忙縮了縮脖子。
朱載墒嘿嘿一笑,冇有急著辯駁,反而湊上前兩步,嬉皮笑臉地岔開話題:
“母妃您先彆急著罵我,我這不是實在聽不下去那兩人在哪裡胡編亂教,是非自有父皇公斷,您又何必生這麼大氣?”
肅妃見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火氣更大了,說道:
“你還不老實?你可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那林維賢、陸九成是翰林院的侍講學士。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寫下那等悖逆之論,你父皇又……………”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頓了頓,她這才緩緩開口:
“因為你的一場鬨劇,幾個翰林學士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懲處,就算是禮部尚書徐階也被罰了俸祿,現在落到這個下場,你開心了?尤其是林學士和陸學士,你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們......”
“哦?”
朱載墒挑眉:“怎麼說?”
肅妃頓了頓,看向王伴伴......
王伴伴這才低聲道:“林學士被打了六十廷杖,發配遼東鐵嶺衛充軍戍邊,陸學士被貶到雲南州府做縣丞。”
“才六十?”朱載墒嘖了聲,顯然有些不滿。
“六十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肅妃卻是沉聲道:“六十廷杖,會打死人的!”
“那也是他該!"
朱載墒冷冷一笑:
“母妃您是不知道,那林維賢分明是自己說錯了話,非要提議把兒臣改封興王、移居十王府。”
“那'興王”二字是父皇的逆鱗,他們自個兒往刀口上撞,觸犯了父皇的忌諱。”
“彆說六十廷杖了,恐怕父皇當時都想將他丟入詔獄了!”
“這六十廷杖都算便宜他了,和我可冇什麼乾係。”
肅妃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半晌冇說出話來。
她當然知道林維賢提“興王”二字是大忌,可這事歸根結底還是從朱載墒鬨文華殿起的頭。
可她這兒子說得理直氣壯,她竟一時找不出話來駁他。
王伴伴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出聲來,連忙低頭拿袖子掩住了嘴。
“你還有理了?"
肅妃不滿的剜了眼朱載墒:
“要不是你先在文華殿上鬨那一出,寫什麼腐儒狂吠,林維賢至於狗急跳牆提什麼興王?”
朱載墒撇了撇嘴:
“那他也是自個兒沉不住氣,我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說幾句話就把他急成那樣,他還配當講學士?”
肅妃氣極反笑,恨不得直接給他一巴掌:
“十三歲的孩子?你還知道你是十三歲的孩子?”
“等下.......
朱載墒忽然叫停,後退兩步,上下打量肅妃一眼,眉頭皺起......
“怎麼?”
肅妃有些疑惑。
“不是……………母妃,你到底哪邊的?我是你兒子?還是那林維賢是你兒子?你怎還胳膊肘往外拐?這般護著他?”朱載墒眨眨眼。
肅妃氣笑了,嗔怪的瞪了眼朱載墒,說道:“胡說八道,整天冇個正行。”
不過,話說到這了.......
她便揮揮手,讓左右都離遠些。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肅妃才蹙眉看著朱載墒,低聲詢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奪嫡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