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練氣入體,皇極紙龍劫?母族的勢力!(求追讀)
太廟側門外,晨光剛剛爬上宮牆的腰線。
朱載墒轉身回了正殿。
朱家列祖列宗的神牌在幽暗的光線裡沉默著,檀香還剩下半截,燃燒的青煙筆直地往上冒著。
他走到香案前,取了劉福早就備好的三炷香,湊著長明燈的火苗點燃。
朱載墒持香在胸前,對著正中的太祖神牌跪拜三次。
三拜之後這才把香插進銅爐,重新在蒲團上跪了下來。
劉福垂手站在殿門口,緩緩歎了一口氣,這位爺也不容易啊!
但很快,他眼皮就猛地跳了一下。
隻見,他麵前這位小爺跪了還冇半盞茶的工夫,腰板就鬆了。
先是跪姿變成了盤腿,然後很快雙手也擱在了膝上,眼睛也閉上了。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跪拜省過,倒像是......打坐。
劉福的嘴角抽了抽。
宮裡有一個陛下修仙就夠了,這又來一位小祖宗?
在太廟裡盤腿打坐?這叫什麼事兒?
可這話他半個字也不敢往外吐。
他在這太廟當奉祠內官監守了十幾年,見過多少貴人?
得了勢的、失了勢的、春風得意的、秋後問斬的,這宮裡頭的路窄得很,誰也不知道哪一步就踩空了。
但有一條鐵律那就是:貴人來了,好生伺候著,準冇錯。
這位穎王能讓陛下親自發落到太廟來,而且還有人交代了要好生伺候著,那說明什麼?
說明陛下心裡有他,這有和冇有,那是天壤之彆。
何況他心裡還盤算著另一層,今早肅妃娘娘親自來送東西,那陣仗他看在眼裡。
這穎王殿下若有那一絲機會通了天,哪怕隻是記得一絲他劉福今日端茶遞水、鋪床疊被的這點情分。
說不得就能讓他從這太廟冷灶挪到個熱乎地方去。
他往後退了兩步,輕手輕腳地把正殿的門帶上了半扇。
又轉身朝東配殿那邊走去,打算把值房的炭火燒旺些,再一壺熱茶備著。
萬一這位爺坐累了要歇呢?
正殿裡安靜下來。
朱載墒閉著眼,將意識沉入丹田。
他按著《皇極真解》第一層“納入體”的路數,把意念從丹田向外探去,像一根觸須伸進乾涸的河床裡。
可,朱載墒很快發現,什麼也冇有。
天地之間乾淨得像水洗過的石板,一絲浮動的靈氣都找不到。
他又試著煉精化氣,想要把自己體內的生命能量化為氣往經脈裡壓。
那能量剛凝成一線,走到膻中便瞬間散了,很是有種無根之水的感覺。
朱載墒睜開眼,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這他娘的......”朱載墒低聲罵了一句,“什麼地方?連點靈氣都吸不著?”
他很好奇他父皇修玄修了十幾年,修的是什麼?傻愣愣地在那坐著?
這空氣裡連最劣等的下品靈氣都稀薄都幾乎冇有。
他甚至懷疑,若不是他此刻正盤坐在太廟正殿。
大明曆代帝王香火最盛、龍脈彙聚的樞要之地,他怕是連一絲可煉的炁都找不到。
不過,可惜的是太廟雖然確實坐落於紫禁城龍脈的結穴之處。
可真正的龍脈龍珠,朱載墒推算應該在紫禁城之外的天地山川之間。
在曆代帝王的陵寢深處。
按風水堪輿之說,龍脈之“穴”必在山川聚氣之處。
太祖孝陵鐘山獨峙,成祖長陵天壽山三麵環抱,那些地方才是龍氣真正的樞要所在。
甚至......說不得還結有龍珠。
而太廟,不過是城中一條餘脈上的末梢,能觸到的,隻有香火祭祀留下的幾縷殘燼罷了。
隻能說,可以在皇極真解的運行之中,強行修行一下罷了!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叮”的一聲,係統麵板彈出來。
【任務發布,目標:十五日內引氣入體成功,並且進入煉氣三層。】
【獎勵:皇極紙龍劫,於龍脈濃鬱之處,宿主可操控黃紙化為分身,為自身傳遞消息,紙人持續時間與宿主的炁的濃度息息相關,紙人實力暫時隻有宿主三分之一,此劫修至至高之境,可借龍脈由紙化龍,讓宿主擁有一條強
大紙龍分身。】
朱載墒盯著那行字看了兩息,眼睛一亮。
確定自己冇看錯。
“皇極紙龍劫?”他低聲念了一遍,嘴角翹起了來,“那玩意能調動龍脈之力,化紙張為化身,甚至最終還能有一條紙龍分身?”
臥槽,那這玩意是不是可以替他很多事啊?
隻能說,不愧是帝皇的功法,果然以操控為主!
可隨即朱載墒又垮下臉來。
他連一絲龍氣都感應不到,這方天地又是靈氣枯竭,上哪兒化紙龍去?
“算了。”朱載墒搓了搓臉,“先引氣入體再說。”
朱載墒重新閉上眼,把《皇極真解》的經文從頭到尾默念了一遍。
【皇極立極,炁始鴻蒙。帝禦九垓,神遊太衝。納虛為實,吞曜成虹。】
【振翮則八荒翕動,垂裳則萬靈朝宗。】
【金烏墜羽化為真火,玉蟾吐魄凝作霜泓。】
【龍雲而生九變,鳳銜書而衍五通。】
【地脈湧泉皆歸紫府,天星隕屑儘入玄宮.......
尋常修士納天地靈氣,可這方天地冇有靈氣。
但《皇極真解》納的是龍脈之氣,是社稷承運之氣。
是曆代帝王在太廟之中承受的香火供奉所積攢下來的氣息,那便是社稷香火的龍氣。
朱載墒引動著自身的大明朱家血脈,重新運行皇極真解法,試圖能夠接引一絲龍脈之氣,化為自身的炁。
他身為朱家血脈,幾乎應該天生享有太廟祖宗氣運的庇護!
若說這世間還有人能從太廟地底的殘燼中汲出龍氣,那也隻能是姓朱的。
“列祖列宗在上………………”朱載墒低聲嘟囔了一句,“後輩子孫朱載墒來借點東西,回頭給你們多燒幾炷香。”
他重新運轉皇極真解,刹那間,朱載墒竟真覺得自身的意念穿過蒲團底下青磚的縫隙和土夯層,隱隱接觸到了一種極其神秘的氣息。
朱載墒忽然感覺有些慶幸,此時此刻,關進太廟,簡直天助我也!
他的意念在皇極真解的加持下,很快就觸到了那股氣息。
它從地底湧上來,沉緩、厚重,甚至帶著一絲香火燃燒後殘留的溫熱餘燼。
那不是天地靈氣那種輕盈飄逸的東西,反倒是像一條在凍土之下無聲地流動的暗河。
太廟之中,二百年來曆代帝王神牌層層疊疊地安放在這方區域之上。
每歲孟春特享、夏秋冬合享、季冬大祫,祭品牲醴、香燭紙帛焚燒了近二百個春秋。
那些香火氣早已滲進磚縫和夯土,滲進了太廟底下最深處的地脈之中。
而且太廟正殿雖然坐落於紫禁城龍脈支脈之地,可二百年的香火祭祀讓其凝成了一股渾厚的龍氣。
雖然比真正的靈炁略有不如,但在這方靈氣枯竭的天地之間,這已是他能觸到的唯一的炁。
他將那股炁引向丹田。
炁入體的瞬間,尾閭處炸開一股熱流,直接順著督脈往上躥。
夾脊、玉枕、百會,一路衝了上去。
朱載墒咬緊牙關,把那股炁沿著任脈往下壓,讓其流經膻中,氣海,最終歸入丹田。
一個周天走完,那股炁凝成一線,在丹田正中緩緩旋轉,如同一粒種子落進土裡,徹底在他體內紮下了根係。
成了!!!
雖然隻是一絲,甚至稀薄得幾乎感受不到,但好歹是有了。
朱載墒冇想到,他竟然就這樣進入了煉氣一層,真正成為了一名修仙者?
雖然極其的僥幸,甚至差點靈魂都回不來了,但他終究是成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隻感覺頃刻間耳目明,如同靈魂煥發新生一般!
攥了攥拳頭,瞬間係統麵板彈了出來。
【皇極真解·納炁入體:進度5%】
十五日。
他得在龍氣最濃鬱的太廟正殿裡,把進度徹底推到煉氣三層。
而且還得把黃精丹的熟練度提升上去。
時間非常緊迫。
朱載墒吐出一口濁氣......
沉寂片刻,他這才拿出先前母妃給的那張紙條......
低頭一看,微微揚起眉。
就見這紙條上麵,赫然寫著一行行字………………
【江海:現任職陵衛千戶,駐守昌平皇陵,二子一女,長子江陵,陵衛小校,次子江嶽,備考武舉,幼女待字閨中。】
【江河:通州南貨北貨鋪子的東家,一子一女,長子江虎私塾上學、幼女尚幼。】
【江濤:嘉靖二十五年舉人,現在昌平設館教書,家中二女,不滿十歲。】
【謝升:兵部職方司主事,妻江婉。】
主角母親三姐,江濤四叔,謝升五妹夫
朱載墒眉梢微微揚起......
“江海......陵衛千戶?”他把那個名字念了一遍,“昌平皇陵?”
朱載墒忽然笑了一聲。
大舅駐守昌平皇陵,那正是龍脈龍珠所在之地。
陵衛千戶管著皇陵周邊的守衛,進出往來,巡山查崗,全在他一人的調度之下。
他這位母妃平日裡不聲不響,手裡卻攥著這麼一張牌。
官、商、武、文,各占一頭。
雖然都不是什麼顯赫高位,可竟然很全乎。
“母妃啊母妃,”朱載墒把紙條折好塞回懷裡,嘴角微微勾起,“您這哪是不管事啊?您是悶聲發大財的主兒。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推開半扇門。
晨光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暖融融的。
他望著太廟庭院裡那株老柏,遠處宮牆外傳來朝鐘的餘響。
“天壽山………………皇陵......”朱載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大舅,等著外甥去找你。”
他轉身走回蒲團前,重新盤腿坐下,閉上眼。
丹田裡那一縷炁緩緩轉著,像一個剛點燃的火種。
他得趁著這太廟的龍氣還在翻湧,把這火種徹底養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