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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清貴翰林?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求追讀)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陸九成抬起頭,也朗聲道:“陛下,臣參穎王妖言惑眾。

“穎王在堂上公然拿劉文泰弑孝宗之事作為例證,影射當朝、惑亂人心。”

“孝宗皇帝不忍言之事,朝廷早有公論。”

“穎王不過十三之齡,如何得知那些前朝舊事?”

“即便得知,又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作為談資?”

“此等言語,已非失言'二字可以輕描淡寫。”

“臣請陛下查明穎王身後是否有奸佞唆使,否則一個深宮之中長大的皇子,怎會說出那等話來?”

“萬不可讓天潢貴胄誤入歧途!”

“天家血脈,更不該被有心人利用!”

“臣等事小,國事為大!還請陛下聖裁!”

倒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表麵上好像在替朱載墒開脫,說他被‘奸佞’挑唆。

實際上就是在說,穎王既然能被挑唆,那就是不堪大任,既不堪大任,那就該老老實實就藩,彆在這京城當禍害。

“嗬嗬,不愧是翰林院出來的......”

嘉靖淡淡瞥了一眼陸九成,又轉頭看向楊繼盛,淡淡道:“你呢?”

楊繼盛深吸口氣:“臣等讀了一輩子的書,寫了一輩子的文章,如今在穎王口中,卻成了那隻知空談的腐儒!?"

“那臣想問,什麼是腐儒?”

“難道在課堂上不聽先生言,不聽兄長勸,隻是一味的我行我素,執筆揮毫,揚長而去,就不是腐儒了嗎?”

“若臣是腐儒,那這全天下進翰林院的學士都是腐儒嗎?”

“臣還是國子監出來的,那穎王殿下的意思是,那國子監的學生,也全都是腐儒嗎?”

“若如此......”

“那我大明朝兩京一十三省的文官,哪個不是腐儒!?”

“陛下身邊輔政的閣臣,哪個不是腐儒!?”

“這究竟是穎王在罵臣等?”

“還是在罵這滿朝文武、罵這天下士子!?。”

楊繼盛深吸口氣,繼續輸出:

“臣家中貧苦,十三歲時,才拜得先生讀書,可臣尚且知道尊師重道,王殿下從小被翰林學士們教導,不僅冇學會尊師重道,反而行事乖張無度,哪有半點皇家氣象?臣懇請陛下嚴加管束,方不墮天潢貴胄之威儀。”

“另外,臣也請求下放地方任事,臣是否是空談腐儒,便由臣的政績說話。”

這話一出,現場再次一靜。

高拱看著楊繼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冇有開口。

林維賢微微皺起了眉,這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你請求下放地方任事了,這不是說他們這些不敢去地方的,真是那空談誤國的腐儒麼?

陸九成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兩人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可又強行壓下。

外放地方任事?

他們既不願,也不敢。

翰林有翰林的出路。

出頭可就是入閣參讚機務。

再不濟,那好歹也是部堂天官,侍郎少宰。

外放地方才幾品官?

從京城出去容易,可想要回來就冇那麼簡單了。

所以,那卡在嗓子眼的話被他們硬生生憋了回去,再不多言.......

還內訌了?

同一時間,那殿角的黃錦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然後繼續默不作聲的當透明人。

“嗬......一個說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一個說天潢貴胄誤入歧途,一個還想外放地方任事,好以事實說話!”

嘉靖輕笑一聲,眸光轉動間,落到徐階頭上:

“徐階,你是禮部尚書,你怎麼看?”

徐階抿了抿唇,回應道:

“穎王與景王今日所為,已違背《皇明祖訓》中皇子當尊師重道、進退有度'之訓。”

“另,穎王殿下言論確實有失妥當,更彆提還公然寫下‘腐儒狂吠,空談誤國’八個大字,打臣的臉倒是無所謂,可這已經不隻是臣一人之事,而是全天下學子之事。”

“按《大明會典·皇子入學儀》規定,皇子若'漫無禮儀、褻瀆師長'。”

“當由禮部議處,移居彆所,習禮三月,後再議是否合宜繼續就讀。”

“臣請旨將景王、穎王二位移居十王府,交由王府屬官專責教導禮儀,不得再與裕王同堂授課。”

“以免......”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沉了沉:

“裕王仁厚,三王又皆是天潢貴胄,這個年紀,又正是好學好動的年紀,景王穎王兩位殿下已經如此,萬不可帶得裕王殿下也如此!”

殿裡徹底安靜了。

嘉靖的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目光在徐階一眾人等身上一一掃過......

沉默了好一會,嘉靖這才偏過頭,朝著側後方那道屏風的方向說了聲:“都聽到了吧?”

話音落,不管是徐階,還是高拱等人,眼皮不由一跳。

不是…………………

所以,穎王其實在這?

既然在這,那先前他們說得那些話……………

林維賢瞳孔驟縮,陸九成雙股微顫,楊繼盛眉頭一蹙。

這時候,就聽,那屏風後微微喘了口氣,似在笑,又像是在壓抑著火氣。

然後,就見到......

朱載墒從屏風後走出來,一身親王圓領袍在燈下泛著冷森森的光。

他先是給嘉靖一禮。

這才走向一旁,站在了五人側邊。

“回父皇的話,兒臣都聽到了!”朱載墒躬身道。

“既然聽到了,那你可有說的?”嘉靖淡淡反問道。

“嗬嗬……………”

朱載墒輕笑一聲.......

這笑聲,聽的林維賢等人猛地心頭陣陣發緊。

這時候,就聽朱載墒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兒臣隻想說,不值一駁!”

“不值一駁還是無言以對?”嘉靖再次反問道。

朱載墒歎道:

“耍耍嘴皮子,誰都會,可要是耍嘴皮子就能治好天下,就能推行善政,那把這天下想的也太簡單了,也把父皇想的太輕鬆了!”

“這大明兩京一十三省都在父皇肩上壓著,他們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大書特書什麼治國方略?治世之道?殊為可笑!”

“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腐儒,不是空談,那現在是在乾什麼?”

“若是我,早就羞愧的無地自容,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們還在這舔著臉大言不慚的說什麼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一生未立寸功,隻會搖唇鼓舌,捕風捉影便風聞奏事,幾條斷之犬,還敢在西苑精舍狺狺狂吠?”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

就連嘉靖,眼中都閃過些許錯愕。

不是,你先前不是說不值一駁嗎?

結果轉頭吧嗒吧嗒就開始狂噴?

這戰鬥力,絲毫不輸科道言官那些噴子啊......

“你,你,我......”此時此刻,林維賢猛地站起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指著朱載墒說不出話來,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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