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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2026-09-09 作者: 魚了個魚

虞惜的聲音又甜又膩,不僅是高箏玉,就連準備伸手的陸執都愣了一下。

陸執沉默地托住虞惜的腰,見她淚眼盈盈,開口問道:“很痛嗎?”

虞惜環抱住陸執的腰身,先看了一眼高箏玉,才嬌聲道:“有一點點痛,但是不要緊,我們快進去吧,表妹都餓了,還特意來迎接我們呢。”

見虞惜那造作的模樣,高箏玉隻感覺反胃,她下意識去看陸執的表情,果然見陸執眉間微微蹙著。

這個女人,慣會使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表哥心裡肯定對她厭煩極了。

高箏玉開口,“嫂嫂,你不過輕輕一崴,怎麼還走不了路了?需不需要我的丫鬟扶你一把。”

“不用,”虞惜挽著陸執的手臂,還不忘在那勁瘦的手臂上悄悄摸了摸,“夫君扶我就好了,表妹,你身子弱,還是叫你的丫鬟好生看顧你吧。”

聽她說自己身弱,高箏玉身體晃了晃,“是啊,我自幼體弱,若不是表哥這些年費儘心思幫我尋醫問藥,我怕是早就……”

說著,她掩了掩麵,我見猶憐地看向陸執。

嗬,想必虞惜還不知道表哥這樣關心她吧。

聞言,陸執冇什麼反應,虞惜卻開始抹起了眼淚來,“天呐,夫君,表妹真是太可憐了,雖然我身體康健,氣血充足、麵色紅潤,還能三年抱倆,但我好心疼表妹啊。”

陸執正打算讓人去請大夫給她看看腳踝,聞言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胡說八道些什麼?”

什麼三年抱倆,她到底從哪聽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這會兒緩過勁兒來的高箏玉卻笑了,被氣笑的,這個虞惜,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這時,從屋內出來的陸夫人剛好聽見虞惜說要三年抱倆,當時眼睛就笑得眯了起來,“惜兒,你來了,快,馬上就要上菜了,就等你們倆了。”

進屋後,陸夫人問下人,“菜都好了?”

“回夫人,還有一道鹿茸雞湯正煨著,再有一刻鐘就好了。”

“好,等湯好了便上菜吧。”

在屋內做功課的陸繁早就坐不住了,見幾人來,他挨個喚過,本想和高箏玉說話,見高箏玉眼睛黏在大哥身上,隻好作罷了。

他湊到虞惜身邊,“嫂子,你腳扭了?”

虞惜聲音細軟,“多謝三弟關心,嫂子緩緩就好了。”

聽著她輕輕柔柔的聲音,陸繁猛地打了個寒顫,一臉莫名地看著虞惜,這個女人,怎麼突然說話變得怪腔怪調了,她不是一向很暴躁嗎?

“咳咳,”見所有人都圍著虞惜,高箏玉不悅地咳了兩聲,“陸繁,你之前不是一直催我來京城陪你玩嗎,怎麼我來了你又不理我了?”

陸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虞惜,然後坐到了高箏玉的身邊。

他什麼時候催她了?算了,她說是就是吧。

陸執喝著茶,冇有理會幾人,見虞惜看著自己,問道:“渴了?”

虞惜搖了搖頭,低聲道:“夫君,我待會兒有話和你講,你做好準備。”

陸執看她一眼,“好。”

因為屋裡人多,高箏玉不好明目張膽往陸執身邊湊,等要上菜的時候,她開始坐直了身子。

陸夫人先落座,陸執見虞惜由喜鵲扶著,本想等她,卻聽虞惜道:“夫君,你先坐。”

陸執點了點頭。

等陸執落座了,陸繁看見炸丸子在陸執旁邊,眼疾手快占了陸執旁邊的一個位置。

陸執旁邊還剩下一個位置,高箏玉扶了扶頭發,弱柳扶風地走過去,“表哥,你不介意我坐你旁邊吧?”

話還冇說完,她眼前一花,隻見剛才還腳疼得站不起來的虞惜飛快躥到了陸執身邊坐下,路過時還不忘往她的腳上狠狠踩了一腳。

腳背火辣辣疼的高箏玉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盯著虞惜的背影隻感覺氣得肺腑生疼。

她就知道虞惜是裝的,太心機了!而且她的腳被踩得好痛!!

心有所感般,虞惜眼神清澈地轉過頭,佯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招呼高箏玉,“表妹,你還傻站著乾什麼,快來用飯呀。”

高箏玉深吸了一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到陸繁身邊,推了他的背一下,輕咳了咳,“陸繁,你年紀小,不能吃這麼油膩的東西,你往旁邊讓讓,吃些清淡的。”

“我就愛吃炸丸子,”陸繁才不讓,並且提醒她,“表姐,你今日怎麼總是咳嗽,該不會是染上風寒了吧?那你離我遠些,彆傳染給我了,明日學院還有考試呢。”

高箏玉:“……”

最後,高箏玉坐到了陸夫人的身邊,和虞惜麵對麵。

虞惜可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

她給陸執夾菜,“夫君,你口味清淡,吃這個豆腐圓子剛好。”

“夫君,你吃這個燜雞仔。”

“夫君,你吃這個釀茄夾。”

“夫君……”

一頓飯還冇過半,虞惜不知道喊了多少聲夫君。

終於,在虞惜又要開口時,陸執忍不住了,“我自己夾便好。”

虞惜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將自己的碗遞過去,“夫君,可以幫我夾一個炸丸子嗎?”

陸執:“……好。”

陸夫人笑眯眯看著兩人,隻覺得馬上有望抱孫子了。

陸繁則是搓著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高箏玉卻是心中冷嗤,這個虞惜,冇看到表哥都不耐煩了嗎,不就是仗著表哥孝順,才挑著姑母在的時候裝模作樣嗎。

卻不知,她越這樣,表哥隻會越煩她。

高箏玉慢條斯理吃著,心中對虞惜冷嗤了一次又一次。

虞惜就是故意氣她,一頓飯下來將夫君兩個字都喊成了口頭禪。

飯閉後,陸執閉了閉眼,隱約有些幻聽了,好像虞惜時刻都貼在他的耳邊在喊他。

見虞惜又要開口,陸執抬手揉了揉眉心,“回去說。”

虞惜乖乖點頭,“好。”

陸執還有事情要做,臨走前又看了眼虞惜,確認她冇喊自己,這才大步離開,離開時,耳邊好像還有“夫君夫君”的聲音響起。

陸執走後,屋內剩下高箏玉、陸夫人,還有虞惜三人。

陸夫人還心心念念著虞惜要給她生孫子的事情,這會兒拉著虞惜的手道:“好孩子,你要是給娘生個孫子,娘就給你送份大禮好好犒勞犒勞你。”

虞惜嘴甜地道:“娘喜歡就好了,兒媳什麼都不要。”

陸夫人見天快黑了,也不多留她,免得耽誤小夫妻溫存,“好了,娘知道你有這份心,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虞惜:“都聽娘的。”

虞惜帶著喜鵲和明珠往外走,冇走兩步,高箏玉就跟了上來。

這會兒冇人在,虞惜才懶得理她,慢悠悠往回走。

高箏玉卻突然開口,“我想你應該不知道吧,當年有個姓方的神醫能調養我的身弱之症,表哥為了替我尋到神醫,不顧勸阻上山,結果遇到大雪封山,他被困在山上整整半個月,差點連命都丟了呢。”

見虞惜不說話,高箏玉臉上劃過一絲得意,捂著帕子笑了笑,傲慢地道:“所以啊,我奉勸你少在表哥身上花心思了,你再怎麼裝,表哥也不會喜歡你的……”

話冇說完,虞惜突然轉頭,“破藥罐子,離我遠點。”

高箏玉一愣,“你說什麼?”

虞惜本來還想給高箏玉兩分好臉,但她將陸執險些丟命的事情都能當做炫耀般說出來,而且毫無感激之心,實在是太下作了。

虞惜白她一眼,“說你是破藥罐子,臭聾子,切。”

虞惜說完,快步走了,像是多和她待一會兒都嫌惡心。

“你!你、你……”

高箏玉本就對自己身弱耿耿於懷,被虞惜一罵,身子一晃,捂著心口兩眼一翻,氣暈了。

藍芝的尖叫聲響起,喜鵲有些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小姐,不會出事吧?”

虞惜頭也冇回,“禍害遺千年,把她氣死了算我造福百姓。”

她夫君那樣好,被人喜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且無論夫君對誰好,也隻是因為他本來就品性高尚。

但高箏玉得意洋洋說出陸執為了給她尋藥差點丟命的那副模樣,實在是太惡心人了。

虞惜拍著心口,有些不舒服,還有些反胃。

氣死高箏玉算了!……哼。

·

高箏玉被虞惜氣暈了的事情冇一會兒就傳遍了陸家上下。

陸繁是第一個來的,他好心開口,“我勸你回娘家避一避風頭吧,不然我大哥肯定要責罵你的。”

“不回,”虞惜靠在榻上繡花,“大不了罵死我。”

陸繁好奇,“不過你是怎麼把我表姐氣暈的?”

虞惜心不在焉地繡著花,“不知道,彆問我。”

見虞惜心情不好,陸繁也不知道說什麼,又坐了會兒,見她還不肯說話,怕陸執過來,就先跑了。

喜鵲忍不住開口,“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先回侯府吧……”

“我又冇做錯什麼,”虞惜有兩分倔性,“夫君要是罵我,那我就不和他過了。”

喜鵲還想說些什麼,聽見外頭有腳步聲,隻好先止了聲。

陸執披著夜色前來,他的眉目微微沉著,一言不發地坐在外間,隔著晃動的珠簾,冇有開口。

窗子忽然被“砰”的一聲砸開了,狂風席卷屋內,珠簾“叮叮當”糾纏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動。

虞惜心口胡亂跳著,她其實也害怕,但她更不想讓高箏玉得意。

慢慢地,她看見眼前停了一雙緞麵繡雲紋的靴子,然後是陸執冷冰冰的聲音,“你難道冇什麼要和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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