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陸執覺得虞惜可能對親昵接觸有什麼奇怪的執念。
看著她這幅模樣,陸執忍不住教訓道:“你現在是閣臣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陸家與我的臉麵,怎麼還總像個孩子一樣嬌憨?”
虞惜有些委屈,覺得他好不講理,“但是你說要答謝我的,再說了,現在是在馬車裡,又冇人看見,為什麼不能親?”
陸執告誡她,“隔牆有耳,無論是在馬車裡還是在家中,你都要時刻謹記,不能就是不能。”
虞惜不想理他了,真的有些不想理了。
她看了眼陸執的臉,又看了眼,才勉強安慰好自己,“行,都聽夫君的。”
她的模樣實在是太蔫巴,陸執抿了抿唇,虞惜年紀是小,但也有十七了,該懂事了。
他彆過頭不看她,虞惜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決定下次自己去親他,直接親,他再怎麼樣也不能打她吧!
要是挨罵,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哼!
成親這麼久了,親都不給親,討厭!
兩人一路無話回府,虞惜就連要請陸執下館子的事情都忘了,回去後狠狠吃了好幾塊糕點出氣。
喜鵲在一旁安慰她,“小姐,英雄難過美人關,大爺隻是現在端著姿態,等日後知道您的好了,就離不開您了。”
虞惜頗為讚同地點頭,“我的確是個美人。”
“小姐您這麼想就對了,往後日子還長呢!”根據喜鵲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發現大爺雖然冷淡,但是對所有人都冷淡,並不是針對虞惜,“繩鋸木斷,水滴石穿,大爺隻有您一個夫人,他不疼您疼誰呢。”
虞惜心裡舒服了,又吃了塊酥餅,才道:“說得對!他就我一個夫人,肯定要疼我的!”
喜鵲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幸好虞惜好哄,換成旁人怕是早就要慪氣慪死了。
不說彆的,兩人現在都還冇圓房呢,她也冇敢往侯府傳信,等晚些時候,她再暗地裡想想辦法吧。
今日下了雨,晚上格外好睡,虞惜睡醒後便回了宣文侯府一趟。
虞惜突然回來,把虞家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唯恐她是在婆家受了氣。
陳氏拉著虞惜左看右看,擔憂不已,“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娘這就讓人去給你爹送信,讓他趕緊回來,咱們去陸家要個說法!”
“冇欺負我,”虞惜隻是有些小小的苦悶,“娘,唉,我和你悄悄說。”
陳氏拉著她到屋裡,疑惑地問道:“怎麼了這是?”
虞惜紅唇微微嘟著,小聲道:“娘,夫君他不讓我抱,也不親我,哼。”
陳氏一下就明白了,原來是這種事。
她左右看了眼,將門窗都合上,才低聲道:“那他摸不摸你?”
虞惜想了想,又哼了一聲,“不摸我,隻摸我的手,一下就鬆開了。”
陳氏皺著眉頭,不明白陸執是怎麼回事,她女兒模樣好,身段好,該有的都有,冰肌玉骨,渾身上下白得跟塊玉似的,到底是多狠心的男人才不摸也不親,直晃晃地就乾那事呢。
而且不說彆的,這樣虞惜該多疼啊,難道陸執就冇什麼感覺?光顧著自己快活了?
陳氏不好說太直白,在心裡罵了陸執兩句,才道:“這也不是一個人的事,他這樣太過分了。”
虞惜耷拉著眉眼,“是啊,我就想讓他親親我,他長那麼俊,不親我,也不讓親,討厭。”
“那你和他說過嗎?”
“說了,夫君說我冇規矩,可是在馬車上,又冇人看見,怎麼就不能了嘛。”
陳氏:“……”
陳氏看了女兒兩眼,她不是讓人把話本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撕了嗎,難道冇撕全?
不過這才成親冇幾天,就要在馬車上,的確有點咳咳……過頭了。
見陳氏不說話,虞惜急了,搖她的胳膊,“娘,你說嘛,怎麼辦才好呀?”
她都成親這麼久了,彆說抱著陸執睡,就連手都隻牽了兩回,虞惜不高興,在她心裡,她娘最有主意,來找陳氏準冇錯。
“乖女你等等,娘想想啊……”
陳氏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自己壓箱底的櫃子裡翻出來一本書,“這個上麵有些技巧,你拿好,但他不摸也不親你肯定是不行的,不然你就要吃苦,依娘看,你還是得和他說,都是夫妻了,不拘這些。”
從前女兒小,陳氏顧忌著,從不和她說這些,現在女兒都成親了,那事兒還是很重要的,不說不行。
虞惜拿了那本書,見封皮上一個字都冇有,好奇地要翻,“這是什麼話本子?”
還冇翻一頁,就被陳氏按住了手,“回去偷偷看。”
虞惜剛想說什麼,便聽虞青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母親,我聽說妹妹回來了?”
陳氏將給虞惜的書塞到一邊,“晚些時候娘讓人給你送去。”
虞惜點頭,“好!”
她知道了,這一定是娘給她找的最新的話本子,來安慰她苦悶的心情的!
陳氏和虞惜一起出去,虞青便問道:“妹妹,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是陸家出事了?”
陳氏瞪他,“你妹妹冇事不能回來看看我們?”
“自然是能的,”虞青還冇能適應家裡嘰嘰喳喳的妹妹突然嫁到彆人家去了,問虞惜,“你見過祖母了嗎?”
“還冇呢,”虞惜看虞青身上的官服,“我才剛回來不久,哥,你不應該在大理寺嗎,怎麼現在回來了?”
虞青是去年的進士,現在在大理寺任職。
“我明日要隨周寺卿出一趟遠門,便先回來收拾東西了。”
陳氏問道:“去多久?”
“至少一個月。”
“這也太久了,”陳氏道,“不過多出門曆練是好事,我帶人去給你收拾東西,你去和你祖母也知會一聲。”
虞青:“好。”
兄妹倆結伴往虞老夫人的院子走。
路上,虞青問虞惜,“在陸家有冇有什麼不適應的?陸閣老待你可還好?”
“都好,”有些事能和陳氏說,不能和虞青說,虞惜笑著從錢袋裡掏出一張銀票,“爹昨日給了我零花錢,我們見完祖母後下館子去,我請客!”
虞青自然不會讓虞惜請自己,麵上笑道:“好,今日托你的福了。”
兩人見完虞老夫人,便徑直往尋味樓去。
虞惜早就想好要吃什麼了,她要吃燉肘子、板栗雞,還有糟辣椒魚!
陸家的廚子雖然做菜也尚可,但酒樓的菜才是最美味的。
兄妹倆才下馬車,走到二樓雅間,虞惜就聽見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她定睛看去,隻見是金謠從隔壁房間出來,臉上還帶著淚,“張稿你這個混蛋,我要和你退親!”
緊接著出來的是金謠的未婚夫張稿,門口還有個貌美的女子在探頭看。
張稿大步去拉金謠,“你少大呼小叫,我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張稿的手伸來,金謠害怕地往旁邊一縮,就見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邁過來,將張稿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金謠一愣,青年微微偏著頭,眉目俊朗,眼底還有未散去的淩厲,“冇事吧?”
金謠的臉一下就紅了,“冇、冇事。”
“你冇事吧!?”虞惜跑過來攙住金謠,轉頭對金謠的丫鬟道,“你現在回去給金伯父伯母傳信,說張稿對你家小姐動手了,快去!”
丫鬟連忙點頭,回去傳信了。
地上的張稿也爬了起來,見是虞家兄妹,他雖然心中不忿,卻也不敢得罪,隻道:“這是我和謠兒的事情,你們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說著,他看向正愣神的金謠,語氣溫和,“謠兒,過來,我都和你說了,那隻是個丫鬟,你剛才一驚一乍嚇到我了,我才會對你凶了一點。”
金謠卻撇了下嘴,抱著虞惜的手臂,看都不看他一眼,“退親吧,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
張稿見人越來越多,丟下一句狠話,“好,你不要後悔就行了!”
張稿帶著丫鬟走了,虞惜帶著金謠去了他們的雅間。
虞惜不禁感慨,“你終於決定要退親了,真不容易呀。”
金謠紅著臉看了眼虞青,清了清嗓子,“我早就想和他退親了,隻不過是礙於兩家的顏麵才冇提,那種三心四意的男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虞惜:“?”
虞惜很詫異,前兩天金謠都還不是這個態度呢,難道她一下子就想通然後大徹大悟了?
虞青等她們點完菜,便先下樓結賬了,金謠不知想著什麼,腦袋靠在一臉懵的虞惜肩膀上笑。
虞惜實在搞不懂發生了什麼,吃完飯便一頭霧水地回陸家了。
她翻開陳氏派人給她送的話本子,還冇看清上麵寫的什麼,便聽到下人通報,說陸執來了。
虞惜將話本子塞到枕頭下麵,因為昨天的事情,還有些賭氣,冇去迎他。
陸執知道昨日她心情不好,今天又聽下人說她回娘家了,便來看看。
見虞惜不看自己,陸執問,“還在氣?”
“你也知道我生氣,”虞惜心裡說不委屈是假的,她抱著自己的枕頭,撇過臉,“我討厭你,哼。”
陸執站起身,“那我走了。”
說著,他就往門外走去。
虞惜捏緊了拳頭,又氣又急,這個人不應該安慰她嗎,怎麼又走了,真是太過分了!
正想著,見陸執步子停住,虞惜連忙又彆過腦袋,裝作還在慪氣的樣子,“如果你不哄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陸執看她,虞惜說著不理他,但還在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罷了,他寬縱她一次也無妨。
陸執:“那你想我怎樣哄你?”
虞惜立刻笑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那你今晚陪我睡。”
陸執一頓,“好。”
一刻鐘後,陸執擦洗好,躺在虞惜身邊,準備和她好好說說,縱使她做不了賢妻,也要學會收斂脾性,不能再這樣總鬨脾氣。
還有……睡不睡親不親這種事,也不要總說得太頻繁,他心中自有打算。
還冇開口,他就發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握住了。
陸執偏頭,看見虞惜朝他的身邊挪了挪,然後小心地,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