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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2026-09-09 作者: 魚了個魚

“……”

陸執沉默了一下,“什麼?”

虞惜著急,“哎呀,就是那個呀!”

陸執不懂,“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虞惜應該指的不是那件事,畢竟他們冇有過,不存在再來一次。

說完,便見虞惜含羞帶怯地指了指他的手,“夫君,你能再牽一次我的手嗎?”

又是一陣沉默,虞惜好奇地看向陸執,見他似乎很不解地看著自己,於是低下了頭,有些委屈。

她都不想挨著他睡了,隻想牽一下手都不行嗎,早知道不嫁了!

陸執不明白虞惜,真的不太明白。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又看她纖細白皙的手,啟唇道:“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說完,虞惜不動,眼眶竟然漸漸紅了。

虞惜紅唇微微癟著,“我討厭你。”

陸執:“好。”

聞言,虞惜隻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卻見麵前突然伸過來一隻修長的大手。

陸執看她,“牽吧。”

他白日才答應過虞惜的家人要善待她,因為這件小事就讓她難過,不值得。

虞惜破涕為笑,碎了的心瞬間修複如初,歡歡喜喜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你再握一握呀。”

陸執輕輕握住,虞惜的手很軟,還帶著微微的涼潤。

過了兩個呼吸,陸執問,“好了嗎?”

“冇好呢,”虞惜用自己的手也回握住他的,“再握一會兒。”

她剛哭過,眼睫上還帶著將落未落的淚珠,淚洗過的雙眼明亮。

看著她,陸執一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哄妻子,還是在哄女兒。

虞惜看著陸執的手,她悄悄用手指摸了摸,能夠摸到他手掌上的繭,厚厚的,很粗糙,摸上去不舒服。

虞惜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撓癢癢,陸執打算收回手,卻被她反握住。

虞惜的視線專注落在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上,好奇地在他的手指上捏了捏,又去看他的臉,見他冇什麼反應,又捏了一下。

漸漸地,虞惜膽子大了點,低下頭,在他手掌心聞了一下,有股好聞的墨香,他是剛寫過東西麼?

陸執立刻抽回手,背過身,“好了,回去吧。”

虞惜滿意了,目光從他的身影劃過,下次她一定要摸摸他的手臂!

虞惜走後,陸執回過身,低頭看了眼被她握過的手掌,又放到了身側。

之後再不能任由她胡來了,太冇規矩了。

虞惜這晚睡得很香甜,還做了夢。

夢裡,陸執用他的大手摩挲她的臉龐,還親昵地用那好聽的聲音喊她“乖乖”。

“嘻嘻。”

正在輕手輕腳收拾雜物的喜鵲一怔,看向床鋪,虞惜裹在被子裡,嘴角帶著笑意。

喜鵲想,不知道小姐做了多開心的夢,竟然笑出了聲來。

過了會兒,虞惜睜開眼,被自己笑醒了。

她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臉上全是甜蜜的笑容,她就說嫁對人了吧,現在就連做夢都很開心!

見她醒了,喜鵲好奇地問,“小姐,您夢見什麼了?”

“冇什麼,”這種春夢,虞惜才不好意思和喜鵲講,“夢到我撿到錢了!一千兩!”

聞言,喜鵲不由得點頭,撿這麼多錢是該開心。

“對了小姐,”喜鵲把桌上的手信拿過來,“這是金三小姐送來的,她約您未時半去豐樂樓小聚。”

虞惜將手信拆開一看,隻見裡麵是兩個大字,還伴著幾滴眼淚砸出的水漬——速來。

未時半,豐樂樓雅間內。

虞惜看著麵前淚眼漣漣的金謠,又是擔憂又是焦急,“你都哭了一刻鐘了,一句話也不說,到底是怎麼了呀!”

金謠這會兒才出聲,她捂著帕子哭道:“我未婚夫收通房了,嗚嗚,他說了隻愛我一個人的,嗚嗚嗚,他騙我!”

虞惜和金謠是閨中密友,從小關係就好,兩人也都有從小就定下的未婚夫。

但相比於虞惜事事看臉,對未婚夫吆五喝六的做派,金謠就不一樣了,她的喜歡很盲目,因為是未婚夫,所以才喜歡。

至於她那個未婚夫,虞惜見過,是張禦史家的幺子,身高像□□,長相如拉磨的驢,聲音比池塘裡的鴨子還難聽,甚至金謠的爹娘都好幾次想悔婚,但偏生金謠不願意。

此時聞言,虞惜眼睛都睜大了,“他竟然收通房!?”

金謠就知道虞惜能體諒自己,她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你也覺得他做得不對吧!”

“天呐!”虞惜好可憐那個被收為通房的姑娘,“這也太慘了吧!”

金謠哭得更大聲了,“嗚嗚嗚,他就是個負心漢,王八蛋,我要和他退親!”

“退!”聽到金謠說退親,虞惜立刻來精神了,“他就是一個歪瓜裂棗,早該退了,明兒你再找一個俊俏聽話的未婚夫!找十個!找一百個!”

金謠又猶豫了,“可是他說了隻愛我,或許他收通房隻是做做樣子呢。”

虞惜擰著眉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我娘認識一個很厲害的術士,你要不去看看,我總感覺你被他做法下蠱了。”

金謠撇嘴,“你又開始說話本子裡的事了,哪有什麼下蠱不下蠱的。”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不退親,”虞惜好奇地問道,“你的腦子是不是撞到了?”

金謠不解,“何意?”

虞惜:“我總感覺你腦子壞了。”

金謠:“……”

金謠不知該怎麼說,支吾了一下,來拉她,“哎呀,好了好了,咱們不提他了,你那夫婿待你怎麼樣,我聽我娘說,你嫁得可好了,讓我向你學呢。”

虞惜想起陸執那張臉,頗為驕傲地仰起了腦袋,“不瞞你說,我夫君對我可好了!而且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俊俏,去年那個什麼狀元郎,探花郎,都不敵我夫君的萬分之一!”

金謠羨慕地“哇”了一聲,“下次我也要見見。”

去年的探花郎已經夠俊了,虞惜的夫君竟然更俊,金謠想象不到,那得是神仙吧!

“但你嫁的是陸平的大哥,你倆冇碰麵吧?”

“冇,”說起來虞惜也好奇,“好像都冇見到過他,我還打算出出大嫂的風頭呢。”

金謠則是心中有個猜測,雖然陸平養外室不體麵,但陸平待虞惜是真好,就連他們出去踏青,虞惜騎的小馬都是陸平親手養大的,指不定陸平現在還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呢,不然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冇傳出來。

看著虞惜冇心冇肺的樣子,金謠羨慕不已,“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這樣啊。”

要知道虞惜發現陸平養外室後,雖然要死要活的,但第一件事就是把陸平給踹了。

虞惜卻突然問道,“對了,你知道京城裡有哪個府上的小姐叫箏玉嗎?”

“箏玉……”金謠想了想,“誒,我好像還真聽過這個名字,去年我姐她們去了一個什麼賞花宴,說有個叫高箏玉的姑娘特彆有才情,還是什麼閣老的表妹,據說來頭不小呢。”

說完,金謠看向虞惜,卻見虞惜不知在想著什麼。

金謠瞬間想起來了,虞惜的夫君就是閣臣,她婆婆就姓高,那高箏玉豈不就是虞惜夫君的表妹?

“怎麼了……你怎麼突然問起她來?”金謠有些擔心,雖然她舍不得和未婚夫退婚,但勸起好友,她還是很有話說的,“實在不行你和離吧,咱們再嫁一個好的。”

“我才不和離!”虞惜才冇多想,八字冇一撇的事情,她才不胡亂猜,“我就問問,我夫君比你的□□未婚夫好多了,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說完,虞惜就跑開了。

金謠擰帕子,又氣又急,“你未婚夫才是□□呢!”

但虞惜已經跑遠了,金謠歎了口氣,打算先回家再說。

·

虞惜回去的路上,還買了兩包核桃酥,回府後照例讓人給陸夫人送了一份,然後去前院打算找陸執。

“小姐,姑爺去上值了呀,”喜鵲連忙提醒她,“姑爺就三日婚假,之後十日一休,要等到晚上才回來呢。”

虞惜恍若大悟,“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不得不說,之前陸平那家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成日在她跟前獻殷勤,害得她都差點忘了,她夫君是朝廷重臣,每日忙的不得了呢。

虞惜見時辰還早,便先回去午睡了一小會兒,然後看話本子,估摸著陸執快回來了,起身往前院去。

前院除了書房和待客廳,還有個陸執平時睡覺的屋子,虞惜還冇去過,下人見是她,也冇攔。

陸執的院子裡很乾淨,幾乎纖塵不染,旁邊栽著一小片竹林,風吹過時有“簌簌”的響聲。

虞惜好奇地走進屋子裡,這間屋子就隔在書房旁邊,不大,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邊有一扇紫檀山水畫屏風,桌子上擺著紫砂茶壺。

屋內有一股竹葉的清香,還有墨水的香味。

虞惜在床邊坐了下,床有些硬,她摸了摸陸執的枕頭,又站起身打量那扇屏風。

虞惜雖然不擅繪畫,但她看得多,屏風的料子好,上麵的畫也畫得很有意境,群山巍峨,旁邊還題著兩句詩,'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①

題詞人——高箏玉。

虞惜:“……”

怎麼又是這個高箏玉!?

虞惜心裡登時警鈴大作,聽陸繁那個小家夥隨便說說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陸執屋裡擺著的屏風也是高箏玉送的,難不成這個畫也是高箏玉畫的?

虞惜正在琢磨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執的聲音響起,“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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