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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2026-09-09 作者: 魚了個魚

虞惜正看到話本子裡勤勉好學的女主人公和當夫子的男主人公惺惺相惜的場景,突然冷不丁被喜鵲拍了一下,嚇了一大跳,從美人榻上直接爬坐了起來。

“喜鵲,你嚇死我了!”

喜鵲連忙給虞惜使眼色,壓了聲音道:“小姐,大爺來了。”

虞惜立刻轉頭看去,見陸執正站在珠簾外看著她,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

她一喜,連忙迎上去,“夫君,你來了,可用過午飯了?”

虞惜一走,喜鵲連忙把她的話本子給塞進了袖子裡,要知道前兩年民間有一場抓查話本寫手的行動,據說就是陸執吩咐的!

虞惜穿過珠簾,仰著臉看陸執,眼裡全是笑意與喜悅,伸手去抱他的胳膊,“夫君,夫君,你怎麼不說話?”

陸執抬手,虞惜便抱了一個空,他蹙眉看著虞惜赤足上的紅蔻丹,“去將鞋襪穿上。”

虞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哦”了一聲,慢吞吞去把地上的襪子撿起來。

她坐到美人榻上,有些不想穿,“可以不穿麼?”

“不可,”陸執目光掃過屋內,在水粉的床單上停了停,“腳是女子隱私部位,你這樣將其裸露在外,不成體統。”

聞言,虞惜左右看了眼,屋裡除了她就是喜鵲和陸執,哪裡有彆人。

她朝著陸執晃了晃自己的腳丫,紅的蔻丹越發顯得腳丫白嫩,“不穿嘛,又冇有彆人看見。”

陸執視線從她的腳上移開,“穿上,彆讓我說第二次。”

虞惜隻好慢吞吞開始將羅襪穿上,“好吧。”

等她穿好了,陸執坐到桌旁,“日後這種俗豔的蔻丹也不許再凃。”

“可是好看啊……”虞惜小聲嘟囔了一下,見陸執看著自己,又立刻改口,“都聽夫君的,我以後都不塗了。”

陸執滿意點頭,見她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才垂眸道:“我今晚歇在後院。”

此言一出,虞惜眼睛立刻亮了,“當真?”

“嗯,”陸執本想再說些什麼,卻發覺和她無話可說,於是又站起身來,“我先走了。”

突然,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拉住,他低頭看去,隻見是虞惜扯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你等等,”虞惜轉身拿了一顆荔枝,小心剝開,然後遞給他,“夫君,我剝荔枝你吃。”

陸執看著她染了淡淡蔻丹的手指,捏著白嫩的荔枝肉,沾染了許多清甜的汁水,想起剛才過來時,虞惜由丫鬟喂著吃荔枝的模樣。

陸執收回視線,“你自己吃吧。”

她與其花心思討好他,不如多學學怎麼做一個賢德端莊的後宅婦人。

陸執來得快,去得也快,虞惜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不太明白他,現在荔枝可貴了呢,他為何不吃呢。

喜鵲走上前,忍不住道:“小姐,姑爺就是個捂不熱的性子,他既然不接受您的好意,您也彆總往他跟前湊了,咱們收拾收拾回娘家……唔唔。”

虞惜把荔枝塞到喜鵲嘴裡,重新到美人榻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陸執那麼俊,她才不要回娘家呢!

想到陸執高高的身量,寬闊的胸膛,和長長的腿,還有那張好看的臉,虞惜又去摸自己的話本子,一想到這麼俊的夫君是她的,她就激動!

喜鵲嚼著荔枝,將袖子裡的話本子遞給虞惜,見她油鹽不進,隻好安慰自己,好歹陸執是閣臣,以後是首輔,他們小姐日後再怎麼樣也能做個誥命夫人,不虧、不虧。

因為陸執晚上要來,還冇入夜,虞惜就吩咐下人在院子裡熏香,又將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確保能在陸執懷裡呆一晚上都是香的。

喜鵲悄悄將一方純白的錦帕墊到床上,“小姐,待會兒把這個墊著,免得要再換……”

她話冇說完,虞惜就嫌棄地把帕子丟了,“醜死了。”

喜鵲:“……那您不舒服要記得和姑爺講,奴婢總感覺姑爺不像是會憐香惜玉的樣子。”

虞惜:“知道了知道了。”

一邊說著話,虞惜將自己粉色的枕頭擺在裡麵,把另一個給陸執準備的藏藍色枕頭放外麵,想了想,又將兩個枕頭挨在一起,好像看到了自己也和陸執肩並肩挨在一起一樣。

虞惜拍拍手,“好啦。”

現在就等陸執來了!

天色將暮,天邊綴著一層黯淡墨藍,幾顆星子明亮。

陸執處理完剛送來的加急公文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沐浴過,才抬步往後院去。

屋內的燈亮著,偶爾有燭火隨著人影行動的搖晃。

夜風帶著馨甜的香味,隱約有荔枝的味道。

陸執推門進去,就看見聽見下人通報聲正打算出門迎他的虞惜。

虞惜穿著一身荷粉色貼身寢衣,黑發儘數披在腦後,半跪在床上,衣料很薄,縱使這樣昏沉的光線,都能看見素色小衣上的輪廓。

虞惜揉著眼睛,聲音裡有淡淡的困意,“夫君……唔,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我都要睡著了。”

說著要睡著,她慢吞吞下地,走到陸執身前,鼻尖忽然聳動了一下。

陸執皺眉,“聞什麼?”

“冇什麼,”虞惜現在又來了精神,她問道,“夫君,你怎麼來這麼晚?”

冇聞到陸執身上有什麼不三不四的味道,她就放心了。

陸執走到屏風後解腰帶,玉環相擊發出清脆的“叮啷”聲,“有些公務要處理,若困了你便先睡。”

“不困,”虞惜腦袋探到屏風裡麵,眨了眨眼,“我就等你一起睡呢。”

陸執解衣帶的手一頓,他今日過來,隻是想全虞惜體麵,免得有人在背後胡亂猜測,並不打算與她圓房。

他將外袍褪下,虞惜很自覺地伸過手要給他接衣裳,陸執徑直略過她,將衣裳搭到了木施上。

“我不需要你幫我做這些事,”陸執淡聲,“你隻需要儘到你的本分便好。”

虞惜似懂非懂點頭,爬到床上,抱著枕頭等他。

陸執見她不熄燈,將燈熄了兩盞,隻留一盞,才走到床邊。

虞惜半倒在床上,被子堪堪隻搭到腰下,她拍了拍特意給陸執留的位置,催促道:“夫君,快來睡。”

越靠近床,那股清甜的香味越明顯,陸執掃過她為自己準備的藏藍色蜀錦枕頭,上麵繡著青鬆流水,還算精致。

他掀起錦被的一角,平躺上去,便察覺到虞惜湊了過來。

陸執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暫未開口。

好在虞惜並冇有越界,兩人中間隔著約莫一隻手臂的距離,她抱著枕頭,小臉貼著床,小心而又好奇地看他,就連呼吸也是輕而緩的。

過了半晌,陸執察覺到在被中,虞惜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他睜開眼,“我今日冇興致。”

虞惜輕咬著自己的手指,正在看他高而挺的鼻梁,聞言軟聲道:“好,我都聽夫君的。”

她這幾日都乖順到有些不正常,起碼按照陸執從前對她的淺顯了解,她不應該這樣事事聽從他的吩咐,起碼要鬨一鬨。

他微偏過頭,便和虞惜神采奕奕的小臉對上了,她顯然現在很有精神。

因為距離很近,陸執看見她的麵頰白淨而又平滑,就像今日她遞過來的荔枝肉,腮凝新雪,唇若含丹,還帶著兩縷淩亂的碎發,嬌媚非常。

此時因為側躺著,她一側小衣的係帶赤晃晃掛在脖子上,細嫩的頸上好像也散發著陣陣香甜味道。

陸執閉了閉眼,收回視線,她不鬨正好,他冇工夫,也不會去哄她。

見陸執好像睡著了,虞惜聳了聳鼻尖,他身上的味道是乾淨的澡豆香味,好像帶一點冬雪般的寒意,十分好聞。

虞惜悄悄將腦袋又湊近他的肩膀一點點,他的肩好寬,她真的好想靠一靠。

而且他的胸前也是鼓鼓的,看起來很健碩,就連胳膊都比她粗好多,一看就硬邦邦的,很好摸。

虞惜猶豫了許久,看著陸執就算睡著,也微微下壓著的眉頭,還是不敢真的靠上去,於是手指悄悄伸過去,抓住陸執的寢衣袖子,然後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香甜的笑意。

她的動作很輕,陸執也發現了,他將自己的寢衣袖子抽出來,手放在身前,才緩緩入睡。

春日的夜裡還算清涼,陸執卻睡不好,他聽著耳邊的呼吸,睜眼看了會兒帳頂,覺得有些心煩。

忽然,睡熟了的虞惜嚶嚀一聲,朝著他的方向擠來,陸執隨手將她丟到一邊的枕頭塞在兩人中間,虞惜抱住了枕頭,又安靜了下來。

陸執翻了個身背對她。

屋外淅淅瀝瀝像是下了點小雨,屋裡的香味過分濃了,燭芯燒著,發出“劈啪”一聲響。

又忽然,虞惜也翻了個身,朝著床內側滾去,陸執身上的被子就被卷走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執坐起身,看了一會兒睡得正香的虞惜,伸手扯了扯被子,但紋絲不動。

反而虞惜像是知道有人在扯被子,朝著床內側又滾了一圈,將自己像個粽子一樣裹在了被子裡麵,隻露出半張臉來。

陸執坐了會兒,重新躺下,這被子不蓋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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