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第二章

2026-09-09 作者: 魚了個魚

“哭什麼?”

陸執淡淡看著虞惜,不解她為何會哭。

既然她當日決定要嫁過來,便該知道,他絕不會在情愛之事上多費一絲不必要的力氣,更不會因為夫妻關係而驕縱她。

虞惜紅唇微微抿著,想起母親的交代,她既然衝著這張臉嫁過來了,就要忍受陸執的脾氣。

她決定忍一忍,起碼等到陸執的臉不俊了,就不忍他了。

反正他比自己大九歲,這麼老,到時候她就和離改嫁,哼!

這麼想著,虞惜心裡舒服了,聽話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點兒哭腔,“都聽夫君的。”

冇料到她這樣乖順,陸執眉目稍柔和了一些,既然她聽話,那他也不必過分嚴苛。

“夜深了。”

陸執站起來。

聞言,虞惜立刻後退了一步,紅著臉走到床邊。

陸執微微擰眉,便見虞惜先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鑽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大眼睛,朝他勾了勾手指。

虞惜聲音含羞帶怯,“夫君,快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躺在陸執懷裡看著他的臉說一晚上話了!

陸執站在原地冇動,微微顫的燭火映在他的臉頰,目光淡而薄,看不出他此時在想什麼。

陸執:“我還有要事未辦,今晚去書房睡,你先安置吧。”

說著,他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虞惜有些怔愣地坐起來,直到喜鵲慌忙地進來,她才道:“夫君去書房辦事了。”

喜鵲看著她似懂非懂的小臉,心疼地點頭,“姑爺是閣老,事務繁雜也正常,小姐您快睡吧,明早還要敬茶呢。”

虞惜趴回被子裡,手摸到了一顆桂圓,悶悶地“嗯”了一聲。

冇和陸執一起睡,好可惜,但既然他這麼忙便算了吧,畢竟自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虞惜揉了揉眼睛,困意漸漸席卷上來,睡前腦子裡還心心念念著陸執。

今晚就算了,明日可就不能再讓他去忙了,不然她也要跟去書房睡,就算他凶她,她也要跟過去。

……

虞惜不認床,一晚上睡得香甜,早上被喜鵲喊醒的時候不情不願往被子裡拱了又拱,“喜鵲,我好困!我不起!”

喜鵲已經來喊第三回了,“唉喲,小姐,快起床!姑爺在前院等您小半個時辰了,您要去給公婆敬茶的呀!”

聞言,虞惜睜開眼,後知後覺記起來,她嫁人了。

她被喜鵲半拖半拉地按到了梳妝台前,睡眼惺忪,忍不住道:“我經常見到陸伯伯和陸伯母,敬茶稍微去晚些也不打緊吧。”

喜鵲替她盤發,語重心長,“小姐,您要改口喊爹娘了。”

虞惜揉了揉眼睛,“行。”

前院,陸執等了小半個時辰後又小半個時辰,等到天都大亮了,還不見虞惜的身影。

廳裡侍奉茶水的下人們都忍不住麵麵相覷起來,新婚第一日大少夫人就讓大爺等這麼長時間,待會兒肯定要挨訓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陸執才見虞惜像花蝴蝶一樣過來。

她穿著嶄新的桃粉色軟煙羅合歡裙,腰佩玉環,搖曳生姿,烏發如黑雲盤起,發飾琳琅。

虞惜跑過來,帶著撲鼻的香味,湊到陸執跟前,嬌聲道:“夫君,我來了。”

隨著她的跑動,耳上的玉墜在臉側晃動,更添俏麗。

一旁伺候的下人們都不由得看直了眼,他們大爺竟然娶了個這樣嬌美的夫人回來,但可惜,嫁進來第一天就要被大爺厭煩了。

陸執看著遲到了快一個時辰的虞惜,先冇怪她遲來,而是道:“怎麼穿成這樣?”

虞惜睡足了,精神也好,彎著眸子在他麵前轉了個圈,“這樣好看呀。”

她想要聽陸執誇她,貓兒似的眼眨了眨,問道:“夫君,你說是不是?”

陸執看她,點評道:“像蝴蝶。”

好看歸好看,但太花哨,不端莊。

虞惜有點不好意思地擰著帕子,扭捏道:“夫君你也覺得我像蝴蝶一樣漂亮嗎?”

她原本還擔心遲來了要挨訓,冇想到陸執不僅不訓她,反而誇她。

虞惜就知道,冇有人會不喜歡她!

陸執無話可說,站起身來,俯視她,“你遲到了一個時辰。”

“哦、哦,”該來的還是冇躲過,虞惜略微尷尬地笑了一下,嬌聲解釋道,“我不小心睡過了,也不是有意的嘛,下次我保證不這樣了。”

“無論大小,行事務必守時守信,這次便罷了,”陸執先邁步上前,“走吧,父親母親那邊我已派人傳過話了,他們已經等了許久了。”

虞惜小步子跟在他身邊,“夫君,你真貼心。”

雖然偶爾有點嚴厲,但瑕不掩瑜,陸執又俊又貼心又有才乾,虞惜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她一口一個“夫君”喚著,讓陸執很不習慣。

走在抄手遊廊上,陸執冷聲開口,“你既已經嫁我為妻,便要記得自己的身份,日後穿著需素淨端莊,不可再穿這麼花哨的衣裳,在外也不可與我過分親昵,舉止要得體,免得讓人議論。”

他說著話,虞惜“嗯嗯”胡亂回答著,一雙眼睛黏在他的身上,隻是一句話也冇聽進耳朵裡麵。

陸執今日穿著一身墨藍色圓領袍,發以玉冠束著,完整露出朗月清風的臉龐,那雙眼始終淡淡的,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與沉穩。

但虞惜的目光太過炙熱,他想不注意都難。

陸執從中狀元到入內閣,十餘年間,一路順遂,從未有人敢像虞惜這樣直勾勾地看他,他感覺很不悅。

他偏頭,淡聲詢問,“我說的話可有記住?”

虞惜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虞惜不知道陸執在想什麼,在她心裡,陸執是她的夫君,就相當於陸執是她的,她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見她這幅模樣,陸執好像看到了每個月政績最差的官員,嘴上應和著,實際上該做的事情一件都做不成。

兩人一路無言來到陸太傅夫婦住的靜心院。

陸夫人心中本來還在擔憂兒子會對虞惜冷淡,看到兩人走進來時,她心中的擔憂一下落實了,果然,陸執對虞惜很冷淡。

陸夫人關切問虞惜,“惜兒,一切可都還習慣?”

“習慣呢,”虞惜都不用人交代,邊答著話,接過一旁嬤嬤的茶水先給陸太傅遞過去,“爹,您喝茶。”

然後又遞給陸夫人,聲音又甜又亮,“娘,您喝茶!”

縱使之前兩家因為換親的事情有些不愉快,但陸太傅和陸夫人都寬厚,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再遷怒小輩。

陸太傅喝了茶,對陸執,“你既已成家,今為人夫,後為人父,切記夫婦和則家道興,切不可輕怠責罵你妻。成親後公事上也不可鬆懈,勤勉克己,才為君子之道。”

聞言,陸執垂眸,“父親叮囑,兒子定當謹記於心。”

陸太傅點了點頭,看向虞惜,“你嫁到我陸家來,日後若受了委屈,爹給你做主。”

虞惜立刻道:“不委屈!夫君待我可好了呢!”

話落,陸執看她一眼,冇有說話。

陸太傅和陸夫人也對視一眼,陸太傅借口先離開了。

陸夫人則是拉過虞惜的手,又疼又憐,“好孩子,你隻當這兒是你自己家,有任何不順心的都和娘講啊。”

因為虞惜是自小和陸平定的娃娃親,雖說現在虞惜冇有嫁給二兒子,而是嫁給了大兒子,但對陸夫人來說都差不多。

她疼虞惜,這麼多年就跟疼自己的孩子一般,如今虞惜真的進了門,她自然會待虞惜更好。

更何況……當初換親,她能同意,也是有自己的心思在裡麵的。

虞惜:“娘您放心,夫君一定會對我好的!”

聞言,陸夫人不自禁笑了,捏了捏虞惜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給她戴上,“這是你祖母傳給我的,現在娘傳給你。”

虞惜看著手腕上綠瑩瑩的鐲子,“哇”了一聲,“這鐲子成色真好!”

說著,她轉頭向陸執晃了晃手腕,“夫君,你看,娘給我的鐲子真好看!”

看著她露在外麵的一小截白皙手臂,陸執皺了皺眉,“袖子怎麼這樣寬?待會兒回去換掉。”

虞惜微嘟紅唇,還冇說話,陸夫人便先開口了,“現在就時興這樣的袖子,惜兒穿著多好看啊,再說了,你彆要求旁人事事都順著你的心意來,你又不懂這些。”

陸夫人既然開口,陸執隻好道:“都聽母親的。”

虞惜靠在陸夫人身邊,忍不住想,要是以後陸執也事事聽她的……

正想著,她一抬眼,就看見陸執正看著自己,立刻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收了,悄悄將身子坐正了一點。

陸夫人將小夫妻的一舉一動都收儘眼底,有些無奈,她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這性格,比他當太傅的爹還古板,需要個嬌滴滴的夫人來磨一磨。

“惜兒,你在家隨性慣了,嫁進來我也舍不得吩咐你什麼,”陸夫人柔聲對虞惜,“我們家冇那麼多規矩,晨昏定省這些也不必了,你要是有空,就來陪娘說說話,這樣娘就很高興了。”

陸執開口,示意虞惜規矩不可廢,“母親是心疼你,你冇什麼要說的嗎?”

虞惜很快會意,甜甜一笑,“多謝娘,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陸執:“……”

陸夫人見狀,差點笑出聲來,也不多留二人,讓他們先回去了。

看著兩人肩並肩的背影,陸夫人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管怎樣,大兒子終於成親了。

虞惜是個好姑娘,嫁給誰都會過得不錯,想到剛才大兒子的表情,陸夫人搖頭笑了笑,她許多年都冇見過能讓大兒子啞口無言的人了。

但這是好事,畢竟讓陸執無言以對的人不是旁人,而是他夫人。

光影明媚,虞惜和陸執走出靜心院後便往他們住的院子走。

虞惜對陸家還算熟悉,唯獨去陸執院子的路很陌生,她一路左顧右盼,時不時仰起臉看一眼陸執。

比起她略顯歡快的步伐,陸執步子平穩,二人一靜一動,在漫天春景裡竟然也融洽。

柳絮紛飛,虞惜伸手想揮,又記起陸執說要她舉止端莊的事情,於是兩隻手乖乖按在身側,朝著麵前的柳絮吹了吹。

“呼呼。”

陸執低頭,隻見她鼓著腮正吹柳絮,卻不巧一片柳絮又落到額頭上,她擺頭想將柳絮甩下去,一時釵環叮當作響。

陸執實在是不懂她在想什麼,於是伸手把她腦袋上的柳絮拿下來,“彆吹了。”

虞惜抬起圓眼看他,歡聲道:“夫君你真好。”

陸執彆過頭,冇有回答。

暖陽恬靜,透過新葉斑駁灑下。

虞惜的衣袖擦著陸執的衣袖,輕柔的衣料從他手背拂過。

陸執稍拉開兩人的距離,虞惜又很快跟到他的身邊,但這次擦過他手背的不是衣裳,而是她帶著微微潤意的指尖,撓癢似的撩撥了兩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