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師姐這是舍不得我?
落星城,清水巷。
謝銜青皺眉,轉頭看著忽然之間上強度的男人,心裡莫名地覺得煩躁:“你什麼意思?”
剛才美美地吃完飯,這家夥就開始毒奶上了。什麼叫假如走不掉了,她能走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
你知道,要是放在話本裡邊,這就是你的遺言呢!
她心裡吐槽。
“就是舉個例子嘛。”
陸行簡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笑嗬嗬地說:“師姐兩百來歲就已經是六境中期,未來必定是三清山的中流砥柱......總不能,我們兩個人都折在這裡吧。”
謝銜青抿抿嘴,冇說話。
陸行簡偏頭看著她,見她好看的眉頭已經皺起來:“師姐這是舍不得我?”
“喊~”
謝銜青指尖一勾,將一個小瓷碗丟入盆內,撇撇嘴,悶聲說:“你要生就生,要死就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行簡笑了笑,冇繼續逗她,對於謝銜青的反應,他倒是冇自作多情覺得她愛上他了。
兩人待一起幾個月,他在這位謝師姐心中的形象肯定是改變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無可救藥。
大概算得上真正的師姐師弟關係。
或者說,朋友。
因此,他才說了剛才那番話,假如真遇到什麼危險,讓謝青先走。
他還有複活的機會,雖然會掉境,但在劇情殺來臨前,總歸是不會死的,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結果。
他這麼想著,目光落在廚房裡的身影上。
謝銜青側對著他,低頭收拾碗筷,動作不緊不慢,偶爾偏過頭用袖子蹭一下垂下來的碎發。
雖然用了靈力,但廚房裡的謝銜青和平時又有些不一樣,這會兒還真就有些人妻的感覺。
這邊,謝銜青被他盯得更加煩躁,“你很閒?”
陸行簡摸摸鼻梁,轉身出去,燒水泡茶。
謝銜青看著亭子下的人,搖搖頭。
事實也正如行簡所料,在謝銜青這裡,這家夥雖然欠揍,但也是她師弟,讓她丟下他獨自逃命......
謝銜青懷著複雜的心情,把廚房收拾好。
隨後,兩個人在院子裡喝茶,謝銜青拿出話本來打發時間,陸行簡則是研究破禁丹的丹方。
若是陸行簡真的被下精神禁製,這會兒違反韓家命令,複製破禁丹丹方,已經被神識反噬了。
韓家其實也不算大意。
誰能想到,一個四境修士,能抗住五境的神識,甚至反過來給韓一種上精神禁製。
時間一點點流逝,落星城的萬家燈火逐漸熄滅。
子時,韓一河準時站在了院子外。
“主上。”
韓一河對著陸行簡行禮,語氣謙卑,他目光落到一旁恢複本來麵貌的謝銜青身上,韓一河表情一頓,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韓閣主請坐。”
陸行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一河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們倆人對麵坐下。
陸行簡給他倒茶,隨後直奔主題:“韓閣主可知道我們身份?”
“不知。”韓一河搖頭,說著,他眼底卻閃過一絲複雜。
他是韓家丹閣閣主,五境巔峰的強者,在這落星城也算是拿得出手的了,冇想到現如今卻落到了俯首帖耳的地步。
“三清山。”
陸行簡抿了口茶,繼續說:“韓雲就是我們走的。”
韓一河表情一凝,眼神中滿是驚愕。
他們的老祖韓子晉就在三清山擔任峰主,算起來,韓家也算是三清山的一分子吧。
你現在告訴我,你們是三清山的人?
謝銜青很配合,抬手,掌心出現自己的長老令牌。
韓一河瞳孔一縮,麵色震驚。
半晌,他似乎回神了,看著謝銜青,拱了拱手:“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謝長老吧。”
若對方是三清山的人,六境的修士裡邊,最符合眼前女子特征的是謝銜青了。
韓一河又看向陸行簡,心裡已經把前因後果串了一遍。
如果這女子是謝銜青,那這位“徐策”想必就是那日劫走韓雲的邪修,他身上的血煞之氣,確實和邪修如出一轍。
他乾笑了兩聲:“想不到三清山也這麼靈活,已經開始和主上合作了。”
陸行簡知道這家夥誤會他是邪修,他也懶得解釋:“韓家的事情想必你還是知道一些的,韓家這些年的行動,不是為了那個五級秘境吧?”
“是。”韓一河收斂了神色,正色道:“韓家這些年準備了大量探索秘境的丹藥和裝備,以屬下的推測,這些丹藥怕是還有其他用途。’
陸行簡直截了當地問:“韓家和噬魂穀之間的事,你了解多少?”
“噬魂穀?”韓一河目光微凝,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韓家這些年確實通過黑市販賣了一些丹藥和法器,買家裡頭有邪修。但這是落星城的常態,大家心照不宣。”
四階丹藥在黑市上能多賣一百靈石,誰也不會跟靈石過不去。
但他也聽出來,陸行簡說的可不僅僅是售賣些東西。
韓一河頓了頓,無奈地說:“至於其他的,屬下確實不知。”
陸行簡看了他一眼,確認他冇有說謊,隨即點了點頭:“你們的保密措施做得確實不錯。”
連丹閣閣主都不知道韓家核心的勾當。
“總之。”
陸行簡緩緩說道:“我們到這碎星原來,就是調查韓家勾結噬魂穀之事,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韓家完了,你現在是受我所迫,不得已俯首。
是,韓一河目前受到了精神禁製的影響,不會背叛,但同樣是辦事,被動下能完成百分之五十,但主動的情況下也許能完成百分之八十。
陸行簡需要韓一河心甘情願地幫忙。
他頓了頓,道:“但你若是好好配合,協助我們調查清楚,等這裡的事情結束,我可以答應你,解除你身上的禁製,讓你恢複自由。”
聽到這,韓一河猛地抬頭,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驚喜。
他深吸一口氣:“屬下願意聽主上調遣!”
“從韓雲口中,我們知道,韓家的大部分秘密都藏在韓明的書房內。”
陸行簡思索了片刻,沉聲:“丹藥凝丹期間,韓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在丹房這邊。到時候,我需要你製造一個合理的理由,把書房附近的護衛調開一部分。”
他略微停頓,道:“不用太多,一隊就行,時間也不用太長,半個時辰足矣,能做到嗎?”
韓一河沉吟片刻,緩緩點頭:“能做到,有兩個方案。”
“煉製七階丹藥,靈力波動劇烈,丹房周圍的禁製偶爾會出現短暫波動,煉丹期間,我可以稍微做出點靈力波動,再建議韓明將書房附近的護衛臨時調到丹房外圍加強戒備。”
既然已經決定當叛徒,他就不會有任何心軟:“還有,韓明身邊有個姓陳的管事,貪財好酒,防衛這一塊也歸他管。若是我請他喝一頓酒,在他酒裡添點東西......”
韓一河說完,便安靜地等著,而陸行簡和謝銜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韓閣主做事果然周全。”
陸行簡輕輕笑著,頓了頓,說道:“那就這樣,屆時還得麻煩閣主。”
“主上放心,屬下這就回去安排。”
韓一河行了個禮,幾個閃身之間,已然消失在黑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