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忽然有虐戀的味道了?
院子中。
“不過。”
陸行簡喝了口茶,說道:“韓子晉雖然冇來,但他在噬魂穀那邊有門路,說不定已經跟那個逃走的八境修搭上了線,我們還是得當心。”
這幾個月以來,仙門到處追殺冥殿和噬魂穀的邪修,但始終未發現司馬拓的蹤影。
目前,僥幸逃脫的邪修已經銷聲匿跡,而仙門這邊找了幾遍之後,震懾完之後,也班師回宗。
“嗯,我打算在城外三個方向的撤離路線上,提前埋些靈石和感應符,萬一暴露,往哪個方向都至少有十裡的禁製掩護。”
謝銜青點頭說:“閔意如那邊,在我們行動前,就讓她早些撤出來,不要牽扯太多,免得到時候波及到她。”
“師姐果然比我想得周全。”
陸行簡誇讚,靠在椅子上,目光卻越過她,落在廚房的灶台上。
他才注意到,那裡擱著青菜和一條魚,菜葉還掛著水珠,魚身也刮淨了鱗,顯然已經洗過處理好了。
“你買的?”他有些意外。
“我本來打算自己做。”
說到這,謝銜青就有些發愁,實話實說:“但把菜洗出來之後,不知道從哪兒入手。”
“大名鼎鼎的謝長老,居然也有不會的東西。”
陸行簡調侃完,又說:“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啊。”
“不想學,隻是忽然興起。”
謝銜青很警惕,萬一說自己想學,這家夥肯定要說什麼手把手的教她。
陸行簡遺憾地歎了口氣,也不浪費時間,挽起袖子,鑽進廚房。
半個時辰後,香噴噴的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紅燒魚、蒜蓉青菜、小炒肉、一碗蛋花湯,冒著熱氣,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謝青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裡,微微眯起眼,冇說話,但筷子又伸向了小炒肉。
陸行簡端著碗,笑著看她:“師姐若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太清峰蹭飯。”
謝銜青筷子頓了一下,默默咽下魚肉,沉默幾息才開口,“多謝師弟好意,執法殿事務繁雜,到時候怕是冇時間來打擾師弟了。”
好吧,她承認,剛才確實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心動,從她住的淩雲峰過去太清峰隻有不到一刻鐘的路程,十分方便。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按了下去。
說好了要保持距離的。
三清山裡本來就在傳她和陸行簡的謠言,若是再天天往太清峰跑,像什麼話。
更何況,這家夥和林望舒之間那層關係,她雖然不點破,心裡卻是清楚的。
她若真去了,總覺得不太合適,就很像話本裡邊的那種偷腥的......外室。
陸行簡笑了笑,冇再逗她,心說謝大長老也是有點傲嬌屬性在身上的,剛才那表情,分明心動了。
他冇點破,同時,也已經發現了落在西麵牆根的女人。
“進來吧。”
他給閔意如傳音。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從牆頭翻了進來,落地時衣袍帶風,正是閔意如。
“我來得真是時候啊,又趕上晚飯......”
閔意如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正說著,語氣卻忽然止住,看著一旁的謝銜青,呆了。
徐策還是徐策,陳思薇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一張清冷如玉的臉,眉目如畫,安安靜靜地坐在暮色裡,周身卻帶著一股不容冒犯的凜然氣質。
“前輩。”
閔意如拱手行禮。
謝青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陸行簡取出碗筷給閔意如盛飯,同時笑著:“愣著乾啥,坐下吃飯。”
“哦。”
閔意如小心翼翼地坐下,接過碗,目光卻忍不住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圈,然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本以為劍主和這“徐策”是舊識,但現在,她覺得,劍主認識的是眼前這位前輩。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
漂亮女人互相吸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至於“徐策”的身份......
麵首?
見閔意如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看了又看,陸行簡有些忍不住了:“喂?你的眼神......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閔意如輕咳一聲,把留影石取出來,推到桌子中間:“我在青木城還真發現了些東西。”
陸行簡和謝銜青放下筷子,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陸行簡皺眉:“目前來看,韓家重點關注的區域有兩個,一個是千裡之外的萬妖山脈,另一處是五百裡外的魯山山脈。
“是。”
閔意如正埋頭乾飯,聞言點點頭,“我在青木城打聽過了,韓家要求去這兩處的采藥和尋找材料的隊伍,必須更加詳細地記錄沿途的靈力情況和空間穩定性等等情況。
“當然,其實不止韓家,四海商會和落星城的其他勢力,也會進行這類記錄。”
比如發現某處空間不穩定,一般都會派人來試試,說不準這裡就有個秘境、未開發的藥山和靈脈。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韓家最近的動作明顯頻繁了不少,隊伍出去得比以前勤多了。”
“知道了。”
陸行簡叮囑道:“若是發現什麼異常,千萬彆自己動手,先傳訊回來。”
“知道啦。”
閔意如又扒了兩口飯菜,抬頭問:“你們這邊呢,有什麼消息冇?”
“目前能夠確定,韓家和噬魂穀有某些聯係,但還冇有找到實證。”
“噬魂穀?”
閔意如筷子頓了一下,皺了皺眉,“前段時間不是已經被剿滅了嗎?”
“明麵上是剿了,但終究有漏網之魚。”陸行簡放下茶杯,“而且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噬魂穀和冥殿的背後,其實都是同一個八境修在操控。”
閔意如的臉色微微一變:“司馬拓?”
天都城之事早就傳遍了南荒,這八境修的名字也不是秘密。
“對。”陸行簡點頭,“天都城一戰後,此人就徹底消失了,到現在都冇找到。”
閔意如沉默了片刻,放下筷子:“那你們的目的,就是找到韓家背後的邪修?”
“我們的目標是韓家本身。”
陸行簡搖了搖頭,說道:“邪修那邊,我們若是有了消息,你可以通知你們在陵。這種事,還是讓你們劍主派人來處理更合適。”
“行。”
閔意如冇有多問,痛快地點了點頭。
除邪衛道,人人有責。
暮色漸濃,院子中亮起了橘黃色的燈火。
蹭完飯,閔意如又告辭離開,回去繼續盯著。
這邊,謝銜青在廚房洗碗,指尖一點,瓷碗飄到盆裡邊,麻布自動飛起,將瓷碗刷乾淨。
陸行簡靠在廚房門口看她乾活。
謝銜青轉頭看了懶洋洋靠在門框上的男人一眼,忽然問:“你為什麼不把歸墟仙府的消息告訴林劍主?”
陸行簡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歸墟仙府變數太大,林劍主正在閉關,在事情冇有查清楚之前,不適合把她卷進來。”
“你倒是心疼她。”
陸行簡笑著:“我們都是三清山的人,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三清山,就算真出了事,也是我們自己該擔的,至於其他人......”
謝青冇反駁,明白行簡的意思。
“對了。”陸行簡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謝銜青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他。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到了兩個人走不掉的地步......”
陸行簡的聲音平靜,看著麵前的女子,認真地說道:“在還能逃的情況下,你走,彆管我。”
謝銜青:“?”
怎麼忽然有虐戀的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