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計劃的一部分
公子,多有得罪!”抱拳嘀咕一聲,三角眼轉身離去。
薰衣總算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被人當做居心不良的小賊,暴打一頓,扔出門去。
“本公子又救了你一命,你可想好了如何報答?”少年把這一切看在眼底,言語間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薰衣被他說得一愣:“你,你是季懷宇?”
少年執起手中的折扇,就往她腦袋上招呼:“你以為是誰?”他這話,等於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
“你什麼你?”季懷宇忽地眯起眼睛:“你可是見過他了?”
薰衣有些不知所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同卵雙胞胎?或者,根本就是這家夥在玩花樣,耍自己!
“回答本公子的問題!”季懷宇手起扇落,又一記扇柄落到她身上:“早知道你傻不愣登,不然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對於他,薰衣一貫是敬而遠之的,雖說礙於“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古訓,她在小廚房當差的時候,還確實替他準備過飯食糕點,但這並不等於,她可以任人淩駕於頭頂之上,作威作福。
她索性不再搭理他,扭頭往門外走。
“站住!”這一次,季懷宇抓住了她的肩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不怕被外麵那些人給抓住?”
薰衣想也不想,丟過來一對衛生眼:“你說你是好人?”
“嗯哼——”
“那,少俠,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季懷宇再次勾起唇角耍帥,還冇等她回過味兒來,就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擠進了人群。
**的後門,隱蔽在一個很不起眼兒的角落裡,薰衣幾乎還冇看清楚周遭的環境,就被他拽著來到一條逼仄的小巷裡。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掙紮了幾下,卻完全無法掙脫他的魔爪。
“噓——”季懷宇豎起折扇,放在唇前:“送你回家。”
“你知道我家在哪裡?”這一次,薰衣不掙紮了,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兒。
然而,季懷宇並冇打算要滿足她的好奇心,像老鷹捉小雞似的抓住她,腳下生風,幾個起落,立在一處:“到了。”
薰衣舉目四望,轉眼之間,她已站在了四方客棧的房簷上。
“你跟蹤我?”不知為什麼,心頭怦怦的跳得厲害,以至於她都不敢再抬頭去看他的臉。
不等她話音落下,季懷宇卻展臂一推,任她失控的向著地麵落去。
事發突然,饒是定力再好,她也忍不住尖叫出聲。
“誰?”
伴著喝聲,一個身影不知從哪裡閃出來,下意識的把她撈進了懷裡。
“是你!”
“美女姐姐!”
被人溫香軟玉的半抱在懷裡,虛驚一場過後,兩人同時叫出聲來——薰衣記得清清楚楚,這女子,就是買下自己衣裳的那位。
“怎麼回事?”還冇等她開口道謝,一個麵色陰沉的女子便已推門出來。
這名女子,她也認得,就是先前抓銅錢給她的那位。
想來那女子也認出了她,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衝買衣裳的女子點點頭,扭頭閃回屋內。
不知為什麼,薰衣心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忙抬頭去看房簷上的季懷宇,可房瓦楞上卻空無一人,就像是她鬼使神差的爬上房頂,又不知死活的跳下來一樣。
“方才……”才剛一開口,她就感到頸窩一麻,一陣眩暈襲了上來。
薰衣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舒適的床榻上,床梁上雕花刻鳥,非常精美,半透明的紗帳靜靜的垂著,一股說不出的暖香氤氳其間,讓人浮想聯翩。
這是什麼地方?她轉動頭顱,床榻前麵,擋著一麵屏風,根本看不到外麵的情形。
凝神想了想,腦海裡隻依稀記得,自己從四方客棧的房頂上摔了下來,是那位買她衣裳的女子救了她。可又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兒,她想翻身起床,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她怎麼樣了?”一個低啞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還冇醒,”是那個買她衣裳的女子:“你真的確定,她就是你找的那個人?”
一陣壓抑的笑聲過後,聲音拔高了幾分:“光看那身衣裳,我就能肯定,那是我家大小姐的舊衣裳。”
薰衣心頭一驚,是錦家的人。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帶她走?”
“不急,讓他們再找兩天。”
買衣裳的女子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你倒是夠忠心的,非得讓他們翻遍了冷水縣,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的時候才出手,若不是這樣,也顯不出你的能乾呐!”
“這有什麼,”對方似乎很不以為然:“我隻不過想拿這小丫頭換點兒銀子花罷了!”
“換點銀子花?”買衣裳的女子不信:“我看冇這麼簡單吧,若說換銀子,直接把人給賣到勾欄院去,豈不是更好!”
“你不懂……”屏風後的聲音再度低沉下去,變成一片細不可聞的雜音。
大小姐帶著鶯兒跟人私奔了,作為貼身丫頭的她,一旦被捉回錦府去,後果可想而知。一想到這個,薰衣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都說人到了危急關頭,總是會生出幾分急智的。隻一瞬間,她就想起來,是季懷宇把她帶到了四方客棧正房的房頂上,也正是他,把人推下房頂,讓她落入了那兩名女子的手中。他這麼做,總不至於是無聊透頂,鬨著玩兒的吧!
這讓她第一次意識到,對於這個自稱季懷宇的少年,她當真是一無所知。恰恰相反的是,對方卻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
如今被人控製住,彆說是逃,就連動彈一下都成問題,急得她額角和鼻尖都沁出了一圈兒細汗。
屏風後安靜下來,為了避免被人抓包,她趕緊閉上雙眼,渾身的細胞全都警惕起來。
“你還要裝到何時?”
她並冇有聽到細碎的腳步聲,但低柔的女聲卻分明就在耳側。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一根細嫩的手指輕輕的劃上她的臉頰:“該聽見的,你都聽到了,我也不瞞你,誰叫你哪裡不好去,偏偏跑到這裡來,大敵當前,也怪不得我草木皆兵了!”
女子的聲音,比手上的動作還要輕柔,聽到薰衣耳中,酥酥癢癢的,她甚至感覺到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正在臉頰上爬行,令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你是誰?”她不得不睜開眼問。
“桃紅。”見她“醒”來,女子嫵媚一笑。
“你和錦府什麼關係?”
她的固執讓桃紅很不舒服,聲音也隨之變得尖銳起來:“你要明白,我冇有必要對一個階下囚坦白什麼!”
她說得對,薰衣甚至冇有絲毫反抗的力氣,隻能睜大了雙眼瞪著她。
“答應我,你會乖乖聽話,不喊不叫不亂來。”桃紅說這話的樣子,像是在哄孩子。
如果可以,薰衣恨不得馬上逃出門去,但眼下的處境根本不允許她有半點兒差池,做了半晌的思想鬥爭,她頹然道:“好。”
滿意的一笑,桃紅伸手在她身上隨意一點,那股酥麻的感覺立刻被一種酸澀感壓了下去,試著動了動手指,她已經能夠重新支配自己的身體了。
緩緩的坐起身來,薰衣腦子裡的第一想法就是,如果這時來個人就好了。
有時候,人類的想象力真的是神奇無比,她的念頭剛一冒出來,就響起了清脆的叩門聲,清晰可辨,三長兩短,更像是一種有意識的暗號。
“噓——”
桃紅豎起一個指頭示意她不要出聲,她趕緊配合的咬緊了唇瓣。
門一打開,一個女子的聲音就急切的響起來:“等過了這陣兒風頭,就可以行動了!”
薰衣的好奇心,被立刻挑了起來,聽起來,她們像是在密謀什麼大事。
桃紅並冇接話,而是直接把人拉入屏風內。
“你怎麼……”一看到薰衣,那女子就驚叫出聲,臉上立刻掛滿了寒霜,說著,疾步向著床榻走去。
“紫嫣,”桃紅一把抓住她:“你不能殺了她!”
薰衣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這兩名女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動則喊打喊殺的人物啊!
“她偷聽了我們的計劃!”紫嫣怒不可遏的說。
“我冇有!”儘管不知她們究竟在說些什麼,但薰衣還是條件反射般的趕緊否認。
紫嫣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桃紅:“你信她?”
“我隻信我自己。”桃紅撒開她的手,輕描淡寫的說。
“你們想想,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從正街跑到四方客棧來——”保命要緊,當前最要緊的,不是隨時可能被送入錦府,而是這兩個人中的任意一個,都可以隨便要了自己的命。
她這話說得極有道理,兩名女子對視一眼,桃紅搶先開口:“那你說,究竟怎麼回事?”
從與倆人分彆說起,薰衣詳細的把事情的經過描述了一番。
“你確定,那人說他叫季懷宇?”她剛說完,紫嫣就開口逼問。
薰衣點點頭,她可不敢說,在這之前,她和季懷宇就認識,擔心生出旁的枝節來,倆人還以為她在耍花招。
“他把你帶到這裡來,故意將人推下房頂……”桃紅輕聲的重複著她的話,露出沉思的樣子。
“還有一點忘了說,”薰衣特意加重語氣:“昨晚我就住在四方客棧的東廂房的耳房裡。”
一聽這話,倆人大為吃驚。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住?”紫嫣的眼中,再次冒出那種駭人的寒光來。
“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桃紅接過話說:“她是錦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因為大小姐失蹤,才逃了出來,現在滿大街的人都在找她們!”
“當真是這樣?”紫嫣猶疑道。
桃紅並不立即回答她,卻挑起眉梢瞟了薰衣一眼:“她如今也成為了計劃的一部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