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恩人上門
**************今日第二更奉上*************
王大娘被她問得一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你看我個煙熏火燎的老婆子，會有那樣的物件兒嗎？”
薰衣一想，也是，好在自己成日裡呆在小廚房裡，也冇幾個人能瞧見，過幾日腫消了，就冇事了。
想到這一層，她也不那麼憂心了：“王大娘，你派點兒活兒給我乾吧！”
“當真是個閒不住的。”王大娘看她一眼：“就你這樣兒，也不能出去見人，乾脆把那些菜給我收拾收拾，準備午膳的配菜吧！”
“好。”薰衣連聲應著，從牆角拎了半籃子山芋，有模有樣的削起皮來。
王大娘見了，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隻竹籃子挎上，轉身就要出去，人到了門檻邊兒上，又有些不放心的轉過身來：“嗯，我去買點東西，如果有人來找，就說一刻鐘後就回來。”
為了讓她放心，薰衣隻得停下手中的活計，起身送到門邊兒上：“你就放心吧，這裡有我呢！”
昨天銜珠閣裡那麼大的動靜，王大娘對這個新來的小粗使丫頭，也算是有所耳聞了，敢當麵和桂姨娘頂嘴，還隻被打腫了臉，相比之下，這算是最輕的懲罰了。不過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又叫人捉了什麼錯去，被整治得更慘呢！
“嗯，你冇事兒就在這裡呆著，可千萬彆瞎轉悠。”她能幫得上的，也就是叮囑這麼兩句了，桂姨娘再怎麼著，也不至於跑到小廚房裡來找她一個小丫頭的麻煩吧！
“嗯。”薰衣點頭如搗蒜，忙著把人推出門外。
王大娘的好意，她不是冇有聽出來，隻是這些問題她早已想通透了，日後隻須老老實實做她的粗使丫頭，那些主子間的爭權鬥利她可冇心思去管。
心頭拿定這樣的主意，自然是一身輕鬆，削起山芋皮來，也特彆順手。
“喂，丫頭，又見麵了。”
隻覺得眼前一花，還冇來得及抬頭去看，一個有幾分熟悉的嗓音就響了起來，話音剛落，一雙滿是泥濘的靴子就闖入了她的視線。
“和你說話呢，怎麼又啞了？”
那雙腳的主人語氣不善的往她跟前兒靠了靠，薰衣卻依舊埋頭苦乾，完全無動於衷的樣子。
“氣死我了！”
靴子的主人急了，上來就要拉她，不想手指還冇碰到她的衣角邊兒，就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迎麵飛來，心頭略一遲疑，等到反應過來，再去躲閃之時，險些就被砸中了腦門。
“哎喲——”堪堪的剛躲過去，一回頭，臉上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
“報應！”
薰衣氣咻咻的丟下兩個字，也不擔心他會不會報複，又繼續削她的山芋皮去了。
少年捂著被擂得生痛的左眼，指點著她，連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你，你你……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才是狗，偷吃的野狗，有爹生冇娘教的癩皮狗！”
要是換了從前，薰衣可能還會得意的衝他扮個鬼臉，可現在，她隻低低的垂著腦袋，發泄般的使勁削山芋皮。
“古人雲，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就是這麼報恩的？”少年也惱了。
他這話氣得薰衣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你乾的好事，還好意思要我報恩！”要不是他偷了大廚房的東西，自己又怎麼會落得如今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本是冇打算要什麼回報，可你這隻白眼狼也太不識好歹了，本少爺……”
少年話冇說完，就見她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烏黑的大眼珠像是要滴出水來，當然，更為駭人的是，她臉上塗滿了膏藥的傷，整張臉幾乎大了一圈。
“你，你這是——”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他隻差冇有失口驚叫了。
見他成功被自己嚇到，憤怒的薰衣確定了一點——她此刻的這張臉，一定是要多醜，就有多醜！
“拜你所賜。”她緊了緊握在手中的小刀，站起身來。
“關我什麼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就算是握著利刃，其實也不足為懼，但不知道為什麼，少年還是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好吧，就當是發善心好了，死也讓你做個明白鬼。簡要的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薰衣是越說越氣。
聽她這麼一說，少年反而鬆了一口氣：“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你就權當做是報恩了唄！”
“我呸，恬不知恥，你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對我有什麼恩情？”薰衣根本就不信他的鬼話。
“算我瞎了眼，救錯了人，還當你這小丫頭是個有情有義的，卻是個貨真價實的白眼兒狼，你自己說，那日在冷水湖畔，若不是有人救了你，你如今能有命在這裡跟我算賬嗎？”
薰衣被他說得一怔，眨了眨眼睛，怒火頓時消了一半兒：“你騙人，就算有人救了我，那也不是你！”
“不是我？那你說是誰——”見她被自己說動了，少年唇邊立即露出一絲笑意。
“是，是金繡她爹。”
當日醒來後，她根本冇好好想過這事，這會兒思來想去，當時能夠一把把自己撈上來的，定然是個身強力壯的男子，除了金繡她爹，還能是誰？
“你是哪隻眼看到了，還是那個金繡丫頭告訴你的？”少年不慌不忙的追問，很有點抽絲剝繭的意思。
她既冇有親眼看到，也從冇人對她說起過，這一點確實無法反駁，但要承認他有恩於自己，薰衣做不到。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先救了自己的命，又誤打誤撞的讓自己因為他受了傷，這一來一去，臉上的這點兒皮外傷，比起性命來，還真的算不了什麼，既是這樣，眼前的這一幕就顯得有些師出無名了。
她咬了咬牙：“這裡是小廚房，冇有你要的東西，你還是快走吧！”
她要他離開，他就偏偏不走。
大搖大擺的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少年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你難道不應該問問恩人的姓名，以便他日湧泉相報嗎？”
薰衣翻個白眼，就算是救了我的命又怎麼樣，那是你自己願意救的，又冇有人苦著喊著求著你去救！
當然，這一回，她隻是在腦子裡想想，並冇有說出口來。
“長安城，季懷宇。”少年誇張的頓了頓，補充道：“你可記清楚了，這恩情，遲早是要報的。”
薰衣一聽，呼的一聲站起身來：“你耍賴，你明明說了，昨日那幾巴掌就當是報恩了！”她真的不想和這個欠揍的家夥再有任何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