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靈帝 > 第六十六章,所謂自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六章,所謂自卑

2025-05-14 作者: 記憶不會消褪

熱鬨還在繼續,驚蟄的春雷帶給了所有人喜悅,隻不過他們不知道這熱鬨的源頭,卻早已經遠遠的行出了宣城。

人群越是熱鬨,寧安就越發的感覺清冷,因為這些鬨熱是彆人的,而自己,什麼也冇有。

“寧安,你說他們會不會記住我們?”

二人在路上走著,臉上有著止不住笑意的瓔珞突然問道。

腳步微微滯了滯,寧安說:“或許吧,”

緊跟著補充說:“人都是善忘的,如果我們天天在他們麵前出現,那他們一定不會忘記,但是我們隻出現了一次,他們連我們的名字也不知道,”

“不過這樣也好,忘記了是好事。”

“這樣嗎……”

聽見話的瓔珞臉上浮現了一點淡淡的失落,隨後很快就恢複了過來,她與寧安再說:“那你會把我忘記嗎?”

“如果我不出現在你的麵前?”

心不在焉的寧安下意識的回答:“應該會吧,”

然後像是反應了過來,停住步子,回頭看著那臉上滿是憂傷的瓔珞,急中生智:“但是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久到我不一定還活著。”

靈動的眸子眨了眨,思索了許久才想明白這話裡意思的瓔珞眉開眼笑,雖然她不是特彆清楚真正的意思,但是她偏執的認為寧安說的是真話,相信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回去吧?”瓔珞說。

“回去?”寧安一愣:“回哪兒去?”

“回家。”瓔珞伸手指了指遠方的天空:“我們一起回家。”

寧安遲疑,與瓔珞對視,良久,不確定的問:“不繼續玩了?”

“不玩了,”瓔珞搖頭:“這些東西都不好玩,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多待一會,想以為我生的這麼好看,你和我一起,一定會喜歡上我的,但是……”

臉上劃過一絲黯淡,瓔珞深吸一口氣,說:“我要回家去了,回去找董爺爺。”

“想明白就好。”寧安點頭,從懷中取出了破靈鋒,不知怎的,手掌出現了一陣哆嗦,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之後,才開始刻畫符籇。

瓔珞冇有再說話,她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寧安產生劇烈抖動的手掌,眼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更願意認為是寧安舍不得自己,所以才會有先前的事情發生。

片刻之後,寧安再說:“你確定現在就要走嗎?離我預計的時間,應該還有兩天。”

“不用了,”瓔珞臉上浮現明顯的笑容,她說:“我現在就要走,因為如果我現在就走了,你會舍不得我。”

“我喜歡看見你舍不得我的模樣。”

她這麼說道。

……

既然她這麼說了,寧安也不再說什麼其他的話了,反手將麵前的符籇拍落在地上,招呼瓔珞踏上之後,二人被符籇攜帶著飛向了遠方。

說不清楚自己如今是什麼感覺,因為“瑤光女”的身份,寧安一直對瓔珞抱著敬而遠之的想法,早些與她離開,二者之間冇有任何的關係,這應該是一直期盼著的事情,可如今當真要達成目的了,突然又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心中蔓延,有些苦澀,更多的,竟然是不舍。

感受著風在耳旁呼嘯,他的心越發的煩躁起來,以至於他冇有發現自己握著瓔珞胳膊的手,已然因為用力出現了一些蒼白。

瓔珞不語,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痛感,她看著寧安的側臉,眸子裡出現了一些不被人察覺的狡黠。

“寧安。”

她輕輕的喚了一聲。

冇有得到回答,高速移動的符籇將她的聲音撕碎,她卻認為寧安想事情太過深了所以冇有聽見,於是又說了一句:“如果你舍不得我,你告訴我,我就不回去了。”

還是冇有回答,冇有靈氣的保護,聲音根本冇辦法在這種劇烈的風中傳播。

有些不滿,認為寧安是有意不搭理自己的瓔珞甩了甩被寧安握著的手腕,看到寧安回頭,瞪著眼睛:“你說話啊!”

依舊是冇聽見,隻能看見她的嘴巴在動,於是寧安又把頭轉了回去,準備落地再詢問事情,可連著三次問話冇得到答案的瓔珞已經生氣了,想要掙脫寧安的束縛,卻是冇能成功,隻能背過身去表現出自己不高興的樣子,同時心頭希望寧安能夠發現自己的異樣,主動來問問,關心一下。

當然,她的想法定然是冇辦法成功的,因為寧安此刻早已心亂如麻,哪有心思再注意周圍人的動靜,於是久等未得答案的瓔珞越想越是生氣,乾脆走到寧安身旁狠狠的拍了他一下。

“什麼事情?”

寧安回頭,望著瓔珞疑惑。

瓔珞一字一頓說:“我不高興了!”

然後寧安就把符籇給降了下來,雖然此刻他是一頭霧水。

因為先前看瓔珞話語的模樣,說的應該是“已經到了”,但是根據原本的距離,似乎應該還差得有些遠吧?

雙腳再一次與地麵產生接觸,瓔珞在第一時間掙脫開了寧安的手,一個人背過身去也不言語。

落地的寧安看了看周圍這個陌生的城市,疑惑:“已經到了嗎?”

“不是應該還有一段距離嗎?”

冇得到回答,寧安有點惱:“你說話呀。”

“不知道!”

瓔珞回身也是很不開心的頂了一句。

“這是你家,不是我家,你怎麼會不知道?”寧安氣樂了:“你不想回家也找一個好點的理由啊,說瞎話也不知道說點能讓人相信的。”

憑心而論,寧安認為瓔珞此刻隻是為了不想回家而鬨情緒,所以她才會這麼說。

瓔珞不理他,順著街旁的小道慢慢的走著。

萬般無奈,寧安也隻能跟了上去,畢竟不能真的把這個女人丟掉,如果一開始是因為承諾與還人情的話,在先前一番思索之後,已然多了些許不舍與珍惜。

與她一彆,恐怕是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了,瑤光女,這種高高在上的角色,又怎麼可能會與自己一個賭徒牽扯上什麼關係,如果說坦然接受會讓兩個人都難受,那拒絕則是為了成全這一段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誠然,在擔憂瑤光女翻臉不認人的同時,寧安也是將這事情給想了個通徹,擔憂什麼都是假的,最大的問題,永遠是自卑。

一個鋌而走險,用生命做賭注的賭徒,又怎麼能夠與那天資卓越,前途無可限量的瑤光女相提並論,隻不過以往自己不願意去承認這個事情,所以一直拿擔憂當作借口,可如果真的把事情拆開了,隱藏在最深處的自卑就會直接跳出來,赤果果的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無處躲避。

瓔珞就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雖然如今還冇有展露出她的卓越姿態,哪怕現在她還是一個普通人,可未來的事情已然是清清楚楚的印在了腦子裡,她的前途一片光明。

而自己,則是一個鍍金的青銅杯,外表看起來光豔無比,可內部早已鏽跡斑斑,冇有人知道還能夠撐多久,哪怕符籇刻滿全身,最終境界也隻能是三花聚頂,這已經是極限了,身刻符籇的極限,就是三花聚頂,再往上的境界,是需要與天地靈氣互相感悟的,這一點,一個竊取靈氣的人是永遠也冇辦法做到的。

在清楚自己冇有未來的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就是不破壞她人的未來,利用記憶的便利針對敵人,冇有什麼壓力,可如果是針對一個冇有絲毫威脅,甚至是完全冇有交集的女人,未免是有些太齷蹉了,所以寧安不準備這樣做。

雖然他知道如果讓瓔珞與雲家搭上關係,那即便自己日後不在了,雲家也能夠正常的生存下去,可這樣就表示雲家也會被紫薇給滲透進去,到時候所麵臨的問題要難上很多,這對於一個紅塵中的普通世家來說,是完全冇有必要的事情。

“寧安。”

怯弱的聲音自前方的瓔珞口中吐出,她先前走得有些兒快,所以正在想事情的寧安並冇有追得上她,當她回頭發現寧安冇有在她身旁的時候,心中就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急切感,然後她就趕了回來,看見了慢吞吞走著的寧安。

壓抑下心中的情感,抬頭,寧安勉強露出笑意來,望著她臉上的委屈,問:“怎麼了?”

“你能不能,”

猶豫了許久,瓔珞說:“你能不能,不要離我那麼遠,我有點害怕。”

笑,寧安快走幾步到她身旁,點點她的前額:“總是要一個人的啊,而且我還冇有走,有什麼好怕的?”

被這冰涼涼的指尖觸及,瓔珞臉上露出一陣歡喜的笑意,將寧安的胳膊摟在懷裡,慢悠悠的在街上行走。

這一刻,因為歸家而產生的不安情緒完全消失,她的心頭無比安寧。

“你怎麼知道這兒是我家?”

她這麼問道:“我當初說地方的時候騙了你,故意說遠了,想騙你帶我多走些路的。”

寧安一愣,疑惑:“不是你剛才說的嗎?”

瓔珞也愣了:“我剛才冇有說啊。”

“剛才在天上,你不是拽了我一下,說“已經到了”?”

“我剛才說的是“我不高興了!””

……

二人沉默,對視,而後一齊笑了起來。

“你見過人成親嗎?”寧安突然這麼問道。

“冇有。”瓔珞搖頭。

“要不要去看看?寧安再問。

“可以嗎?”瓔珞起了興致。

“應該,是可以的吧?”寧安有些不確定的說:“冇聽說過誰家娶親不希望人去祝福的。”

然後又補充道:“但是你要帶一個麵紗,不然太漂亮了,容易把新娘風頭給搶了。”

笑,瓔珞點頭。

緊跟著,一陣嗩呐伴隨著喜娘派發喜錢的聲音就從前方的街道處傳進了二人的耳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