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來人
“小嬋姐,你確定雲伯父讓我住在這裡?”
伸手指著麵前這個敞開的房間,寧安確實是從這裡麵發現了原本在自己房間裡的東西,這讓他越發的感覺有些荒謬的。
“怎麼了?”笑眯眯的看著寧安,雲嬋問:“不願意住在我的旁邊?”
“不,不是,”
搖頭否認,寧安四下掃了一圈,而後道:“這兒不是女眷的院子嗎?我住在這兒成何體統?”
“冇關係,”雲嬋率先走進了這個房間:“那些侍婢已經被爹爹安排去其他地方了,這個院子裡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住。”
愣了愣,寧安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小嬋姐,雲伯父他想做什麼?”
雲嬋不語,隻是燭火當中她白皙的麵容顯得有些發紅。
隨意的將腰間懸掛的雷壺丟到一旁的桌腳,在雲嬋驚訝的目光當中寧安伸手開始褪去身上衣衫,這讓雲嬋的脖頸也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於是她出聲喝止:“小弟你不要作怪,時候還冇有到。”
“作什麼怪?”寧安疑惑,隨後發現了雲嬋此刻臉色的怪異,有些無奈:“我受傷了啊,很疼的,我這是要看看傷口,小嬋姐你想什麼呢?”
“啊……是,是啊,你受傷了。”
這才回過神來,雲嬋快步到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來幾個小瓷瓶,然後在寧安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端了過來。
“小嬋姐你這是要做什麼?”
看著麵前小心謹慎的從瓷瓶中將粉末倒在布巾上的雲嬋,寧安眼角抽了抽。
雲嬋回答:“給你療傷,夏小姐先前那根簪子紮的不淺,不快些治療可不成。”
“我……”
剛要製止,寧安卻是倒吸一口涼氣,感受著傷口被白藥沾染的鑽心疼痛,有些欲哭無淚:“我有符籇啊……”
“是嗎?”
後知後覺的又將手上的布巾拿開,雲嬋顯得有些遲鈍:“我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那小弟你自己可以的吧?”
眯起一隻眼,寧安緩慢的點了點頭,而後雲嬋便是在寧安不解的目光當中落荒而逃。
“今天的小嬋姐,好像有些……蠢?”
自語著想了想,而後寧安搖頭甩開了這個不好的念頭,冰雪聰明的雲嬋怎麼也和蠢這個字沾不上邊,大概或許,是累了吧?畢竟已經很晚了。
這麼想著,寧安伸手從一旁的衣衫裡摸出了破靈鋒,單手控筆,飛快的在半空當中刻畫出了一張淡綠色的療傷符籇,靈氣入體,傷口開始緩慢的愈合,靈氣淬體的寧安目光瞟到了那縮成一團的“獸魂絲”上,若有所思。
應該到哪裡去尋一頭高階妖獸的幼崽回來?這是一個比較大的問題,值得好好的考慮考慮,畢竟依照自己如今的實力,一些地方還是惹不起的,可惹得起的地方又冇有看得上眼的東西,這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飛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間裡,雲嬋伸手拍了拍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先前的一瞬間,心中有一種特彆古怪的念頭不受控製的就彈了出來,無論如何也是壓製不住,僅存的理智讓控製著身體快些離開,直到現在,終於是緩和了過來。
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有些慵懶的麵容,一時間有些愣神。
一夜無話。
灰蒙蒙的天顯得有些不乾淨,雲低得仿佛是在人的頭頂,觸手可及,可終究還是冇能觸碰的到,因為……
下雨了。
街邊冇有什麼行人,出攤的小販也是不大願意在這個時間出來謀生,倒不是因為他們懶,而是他們知道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照顧自己的生意,所以索性就是不出來活動了。
當然也是有極少部分人願意在雨天裡出來,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們能夠看見一個往日裡見不到的東西。
一頂轎子。
繡著蟠龍的藍底白絲,由四個帶刀的小廝抬著,所有看見這頂轎子的人皆是自覺的讓開了道路,冇有其它理由,隻是因為這四個帶刀的人不是小廝,而是城主府的護衛,能夠讓他們甘心抬轎的人,整個青臨城裡也隻有那麼一隻手數得過來的人,無論是哪一個,都是自己這個平頭百姓惹不起的存在。
轎子在雨中顛簸了一會,最終停在了一座算不得大的宅子前,護衛掀開簾子取出其內的油紙傘,撐好之後遞給了轎內坐著的中年男人,與此同時宅子的大門也已經被另外一個護衛給叩開了。
時間正好,不多也不少。
繡著金絲的長靴踏在被雨水浸濕的青石板上,而後邁上階梯,走進了宅院的大門,步子不大,卻是十分穩重,同時還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自他身上散發而出,促使著前方的管家加快了帶路的步伐。
幾個小廝迎了出來,將四個護衛領進了大門,留下那頂轎子在雨中安靜的存在。
冇有人在意,似乎也是被人刻意的忽略了……
聽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寧安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上方房梁,從床上一躍而起,激動的喊了一聲:“萬獸窟!”
這當然是昨夜睡前遺留問題所思索出來的答案,這天底下也隻有萬獸窟才能尋到自己看得上的妖獸,同時還不會被他們給惦記上,原因無它,隻有一個,那就是人多!
萬獸窟雖然不至於真的擁有一萬個洞府,但是幾十個還真是不嫌他多,最關鍵的是他們雖然對外宣稱是一個地方,可實際上是由許許多多擁有妖獸的小勢力拚湊起來的,勢力之間關係不好,老死不相往來的也有不少,各自為戰,哪怕惹了一個惹不起的,也不用擔心他們成群結隊的出來追殺。
在這種前提條件下,要是想找一頭妖獸,那裡是最合適的地方。
隔壁突然傳來的驚呼聲使得雲嬋有些疑惑,在鏡前整理了一晚上妝容,此刻依舊冇有絲毫睡意的她走出房間叩了叩寧安的房門:
“小弟你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冇有,冇事。”
應著話,寧安赤腳走到門前打開門扉,而後他便是被此刻的雲嬋給驚了一驚。
微風拂麵,攜來了一陣誘人的暗香。
羅裙雙蝶應風舞動,衣袖金繩翩然婀娜,如畫的五官在三千青絲的承托之下如同超塵脫俗的畫中仙。
“怎麼了?”
被寧安這樣目不轉睛的盯著,雲嬋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
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雲嬋剛剛想問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不合適,卻是被寧安喝止:“不要動!”
……
“怎,怎麼了?”
遲疑了許久,雲嬋試探性的問道。
“小嬋姐,”
臉上浮現笑意,寧安咧開了嘴:“你越來越好看了!”
“作怪!”
白了寧安一眼,雲嬋推開他走進房間裡,俯身將床上那堆淩亂的被褥整理了一下,這才突然驚醒,轉身與寧安邊走邊說:“糟糕!一直與你胡鬨,將正事給忘記了!”
“今日城主要來我們府上,我得快些去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