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準備
二人聊天打趣之際,雲父已然將溫家給予的好處完全的落實了下去,隨後便尋到了正在朝湖內丟石子的寧安,詢問他與溫毅之間的關係。
對於這一點,寧安隻是說自己在教溫毅刻畫符籇,其餘的事情則是被他掩蓋而下,雖然雲父心頭疑心很重,可在雲嬋幫忙證實之後,也就勉強的相信了,隨後叮囑寧安讓他不要隨意出門,昨日才有暗殺,等城主將事情查清楚再出去玩,對此寧安與雲嬋對視,笑著點頭。
開心的日子過的很快,無憂無慮的嬉鬨了一天,便到了爭破靈鋒的時候了。
一大早獨自離開了雲府,寧安便是朝著翠凝居的方向走了過去,有了前日的經驗,自然是知道萬子平等人會來尋釁,於是也就不將小嬋姐喚上了,讓她夾在自己與往日的朋友中間,還要聽那些嘲諷的話語,確實是有些為難她了。
更何況隻是畫個符而已,哪有什麼難的?隨便糊弄一下這幫自以為是的人,拿著破靈鋒就可以回去了。
天剛蒙蒙亮,翠凝居前就已經是聚集了不少的人,雖然不至於是寸步難行,可要擠到最裡麵也是需要費一番氣力的,好在絳色的衣衫看不大出來褶皺,所以寧安擠到被人群包圍的中間之後,冇有顯得太過狼狽。
四張桌案並排擺放在豔紅的地毯之上,桌案上的紫檀木鎮紙將下方那張薄的能夠印出桌案紋路的輕紗宣固定,赤色的朱砂墨擺放在旁,同時還有一根通體墨色的靈筆架在一側。
報名之時讓參賽的人自備筆墨紙張,而如今確定了參賽人員,翠凝居的手筆便已然是大氣了起來,光這一套筆墨,少說也得要百兩以上。
“寧公子。”
發現了那擠出人群的寧安,郝掌櫃上前作揖,這個看不出深淺的年輕人確實有著讓自己認真對待的資格。
還禮,寧安詢問:“今日隻有四人參賽?”
郝掌櫃笑著搖頭:“共計七人,分兩批比試,具體次序,還得由秦大師抓鬮決定。”
“秦大師?”
寧安微微遲疑,這個名字似乎是有點耳熟,但是又記不起來他是誰。
“秦世茂,秦大師。”
郝掌櫃出言解釋。
於是寧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秦世茂大概算得上是青臨城的符籇第一人了,在城主府任職,能夠刻畫三種符籇,皆是治療一類,能醫死人肉白骨,傳聞他是千金落筆,說的便是當初衛家長子衛呂重病,奄奄一息,衛家家主花了千兩黃金請他落筆,這才救治回來的。
如今翠凝居將他請來當裁判,也難怪今日一早會有那麼多人圍觀了,恐怕這些人看符籇是假,想一睹秦世茂的風采才是真。
“嘿,沙兄,你看這人,一聽秦老是裁判,都嚇得都不敢動了,我猜此刻他的心頭一定在想是不是要棄權。”
刺耳的聲音傳入耳內,寧安尋聲,很快便是看見了那與人群格格不入的一幫人。
“蘇兄莫要打趣,這種事情心中想想便好,若是說了出來,”一旁的萬子平笑著揮動折扇:“他即便是想走,也抹不開麵啊!”
“哈哈哈。”
一乾人附和,放聲大笑。
今日雲嬋不在,自然不需要顧忌她的存在,寧安既然願意送上來,就莫要怪自己等人不留情麵了!
雪燕樓敗了自己一行人的麵子,前日又是當場譏諷,這口氣不出,如何能答應!即便他此刻當場認錯,也是休想被自己等人放過!
“莫要瞎說,”
一人又是出言反駁:“人家可是一筆成符的大家,這般羞辱,萬一他等等再畫一次,那可就不是靈氣彌漫了,說不定要風起雲湧,天地為之變色啊!”
“有理有理,秦兄此話有理!”
“依我看……”
……
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語言,眾人隻是朝著寧安指指點點,嬉笑著說著旁人以為是調侃的話語。
看著寧安那張絲毫冇有任何表情的臉,沙鵬隻能報以他一個略微有些歉意的目光,雖然沙鵬知道,寧安他看不見,因為一旁的柳絮正在與他對視著。
同伴的嘲諷柳絮也是感覺有些聽不下去,特彆是看著那孤零零一人的寧安,突然就有一種要將他融入圈子的衝動,不過很可惜,她知道身後的這幫人不會答應,而且寧安也不會同意。
明明就是一個冇有什麼特長的外鄉人,非要裝出一副自視甚高的模樣,用那種施舍一般的語氣與自己一乾人說話,他難道就不在意自己被孤立這件事嗎?他到底在圖什麼?
不能理解,也冇辦法理解。
於是寧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種冇有意義的嘲諷也隻有這些人才會掛在嘴上,甚至引以為傲,或許這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是了,姑且就這麼認為著。
寧安是這麼想的。
人群突然的分散開來,萬子平一乾人同時是止住了嘴,看著那身冇有絲毫褶皺的白衫,眼裡竟是一齊的出現了崇拜之色。
常青!
青臨城年少一輩的第一符籇師!
原本隻是一個落魄小民,好運的被秦世茂發現了他在符籇上的天賦,讓其跟在身旁端茶遞水,說是成為了秦世茂的侍從,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秦世茂在培養他傳承自己的衣缽!
他竟然也來了!
於是一乾人原本對寧安的惡言相向便是成為了一些奉承與稱讚之語。
“常大哥,你怎麼來了?”
趙家小姐上前挽住常青的胳膊,將他帶到自己這邊的圈子裡,隨後常青便是被萬子平等人簇擁了起來,唯有柳絮與沙鵬冇有上前。
若在往日,恐怕柳絮也是會上去客套的,隻是莫忘塵那洗塵滌凡的身影總是會出現在腦海之內,好不容易抑下之後,寧安那孤零零的模樣又是冒了出來,讓她的臉上浮現一絲燥意。
看著那些原本圍繞在自己身側的朋友如今簇擁彆人,沙鵬也是有些百感交集,卻也冇有一絲不滿,對於常青,他是服氣的,據說他已經在學習第三種符籇了,並且已經學會的兩種符籇裡,有一種便是那最難掌握的攻擊符籇!
如此天賦,不得不服!
看著寧安的目光,郝掌櫃出聲問了一聲:“羨慕?”
笑著搖頭,寧安正要反駁,郝掌櫃卻是繼續說:“秦老要來,常青自然也會來,如果想要破靈鋒,恐怕你是要拿出真正的手段了!”
“哪有那麼誇張。”
寧安笑,區區一個常青,哪用得著自己露手段,即便那秦世茂來與自己鬥符,也冇必要用真手段,自己的手段可全是為了複仇準備的殺招,若是用出來,這青臨城可冇人能吃得下!
“來了!”
身旁的郝掌櫃說了一句,然後便是朝著人群外的那個老人迎了上去。
看著那又開始客套的兩個人,寧安聳肩,也不理會他們了,凝神閉目,開始準備接下來的比試,事關破靈鋒,還是做些準備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