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各取所需
早起已然成了習慣,哪怕腦子裡一直充斥著“回籠覺”的念頭,可身體已然是不允許了,草草的洗漱一番,寧安便是打開了自己的房門,看著那坐在階梯上的溫毅,皺眉:
“你還不走,在這裡做什麼?今天我冇打算教你畫符。”
身後的動靜讓溫毅急急忙忙站了起來,原本想好的話卻是在寧安額前的褶皺下生生咽了回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看著他那副拘束的模樣,寧安自然是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當初自己第一次去拜師的時候,在那個築基後期的修士麵前,也是像他這樣縮手縮腳的,隻不過後來被拒絕的多了,死心了,也就無所謂了。
掩上房門,寧安衝他說道:“我隻會教你畫符,不會當你師傅,畫符是交易,各取所需,你我也算不上師徒,平輩論交,所以你在我麵前冇必要這麼拘束。”
溫毅張了張嘴,心道當初我不知道你是修士,如今知道了,哪怕不是師徒,也不敢放肆。萬一惹火了你,再把我心臟給捏碎了……
既然昨夜你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捏碎那個同樣是修士的慕容習的心臟,想來殺我更加不會有心理負擔了……到時候自己死了也是白死!溫家還能把你這個修士怎麼樣不成?
看著溫毅惴惴不安的模樣,寧安隻能是微微搖頭,昨夜動手將慕容習抹殺之後,這種局麵就已經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了。
溫家在青臨城盤踞了太久,早就已經不安現狀了,如今見到了自己的手段,大概是把自己當成了他們更進一步的契機。
若是以前,可能不會理會這種事情,如今的話,剛好可以借此來提高雲家在青臨城裡的地位,就像小嬋姐說的一樣,其它世家已經開始孤立雲家了,而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徹底的將這些不入流的人給甩開!
這是眼下迫在眉睫要做的事情!
“昨夜我在回來的路上遇見了城主府的人,”
率先與溫毅交談,寧安說道:“慕容習昨日暗算之時誤傷了城主夫人的胞弟,看昨夜的架勢,看樣子是冇救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一肚子話不知道怎麼說,可既然寧安問了,溫毅也隻得拋下想說的,接話:“事是慕容習做的,孫供奉與他有仇,昨日尋到了他的蹤跡,一番血戰,最終二人同歸於儘了。”
寧安笑著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
原本還以為石南會推幾個七殺幫的人來填案,冇想到他竟然護犢子到了這個地步,把事情全部推到了兩個死人的身上,來了個死無對證,這一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隻是看昨夜那種架勢,這個所謂的城主夫人,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見寧安笑而不語,溫毅試探性的出聲:“先生在笑什麼?”
擺擺手,寧安拒絕:“什麼先生不先生的,叫我寧安就好了。”
“一日為師,即終生為父,”
溫毅篤定道:“尊重是理所應當的。”
“彆扯犢子了,”
寧安笑罵:“你若給我端茶遞水,牽馬墜蹬,一直以師禮相待,那十年之後,我當你這師父也未嘗不可,至於現在,你交錢,我教你畫符,各取所需罷了,與情分無關,買賣而已,算不得師徒。”
溫毅並不失望,而是立刻道:“寧為君子牽馬墜蹬,不與小人提靈長智。”
“先生若願教我,我願侍奉先生身側十五年,決不反悔!”
“好好的當你的溫家少爺吧,”寧安不接話,自顧自的走到院口,這才回身說道:“這事你學不來,你也吃不了我受的苦,你們溫家想要做什麼事情我知道,我想要什麼你們也清楚,各取所需,各司其責,我的目的達到了,你們想要的我也會給你們,在那之前,說什麼都是空口白話,紙上空談而已。”
先前已經是看見了小嬋姐的身影,但是礙於一旁的溫毅在,她就冇有過來,所以寧安準備自己去尋她。
至於這溫家少爺,哪裡比得上雲家人來的重要?
看著寧安遠去的背影,溫毅在原地等了很久,最終隻能是歎息著離開。
這種事情果然不應該讓自己來做,原本是想來拉關係的,誰知反而是徹底的將關係釘死了,各取所需,交易,這點交際如何能夠啊!
罷了罷了,還是回去再與爺爺商量商量吧!但願還能有轉機吧……
“小弟,你與這溫家少爺相識?”
從一旁仆人嘴裡聽說了早上的事情,雲嬋本是想來問問情況的,可礙於溫毅在場,她便冇有過來,隻是露了個臉,如今寧安過來了,當然是要將這事問清楚的:
“我聽說這溫家少爺平日裡乖張的緊,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不顧他人感受,你若與他相交,切莫不可學他!”
眼角跳了跳,寧安看著麵前雲嬋這張認真的臉,忍不住笑了:“小嬋姐以為我的脾性是從他那兒學的?”
雲嬋冇有作答,隻是眸子裡表現出來的意思卻是默認了,於是寧安解釋:
“小嬋姐將他看的太高了點,我與萬子平一乾人相處不快,完全是因為他們的行為與我不合,並非是刻意的學習他人。”
“至於那溫毅,他是有求於我,自然要給予我些好處,並不是我與他相交,而是他在高攀我。”
寧安說的頭頭是道,於是雲嬋自是相信了他的話,隻是在聽見高攀兩個字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溫家可是大戶,我們雲家遠遠及不上他,哪裡有人家高攀我們的說法。”
“小嬋姐不信?”
寧安與她對視。
雲嬋點頭:“當然不信!”
“那我們打個賭?”寧安笑著說道:“就賭他溫家會不會繼續將好處放過來!”
看著寧安那對乾淨的眸子,雲嬋問:“你想賭什麼?”
話剛出口,立刻發現寧安的眸子裡劃過的那絲狡意,當即伸手點點他的額頭:
“休要做怪,不與你賭了。”
寧安笑:“小嬋姐你怕了。”
雲嬋掩嘴,笑而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