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祁琅:“...”
祁琅很多年冇見過比她還臭不要臉的人了。
她看著笑吟吟的宗政良久, 胸中複雜的思緒萬千,最後千言萬語凝成一句話:“你神經病吧?!”
“我也不知道我有冇有病。”
宗政很坦蕩:“但是我知道,我要是有病也是被你逼出來的。”
祁琅聽了,打量宗政的表情,見他一臉雲淡風輕, 唇角似乎還掛著笑意, 頓時就心裡一沉。
完了, 這是被刺激大了,快瘋了啊。
祁琅權衡了一下, 覺得還是不能再刺激神經病了, 誰知道宗政這種老妖精發起瘋來會乾出什麼事情來。
於是她摸出鑰匙來, 一邊往前走, 一邊笑嘻嘻對宗政說:“你看你宗先生, 居然還信了,我剛才開玩笑呢,什麼償不償的, 說出來多生疏啊。”
宗政側了側身,讓出大門來, 看著她走到自己旁邊, 捏著鑰匙捅進鎖裡。
兩個人離得很近,輕柔的晚風把她身上的氣息拂在鼻息間, 是一種很乾淨、淺淡的近乎於無的自然香氣。
像是萌芽的青草,雨後剛剛綻開的花瓣,或者枝頭慢慢伸展的枝葉。
他微微偏過頭, 靜靜地凝視著她的側臉。
精致到無與倫比的輪廓,寶石般漆黑剔透的眼睛,彎彎的眉,淡粉色的唇瓣,那一頭被染黑的長發緊緊盤好壓在硬朗的軍帽下,絲絲縷縷垂下的碎發中隱約露出一隻小巧的耳朵,白皙的近乎於透明的皮膚,薄得幾乎能看清血管的紋路。
這是一個多麼美麗的女孩兒,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歐格拉皇族那不可一世的高貴和魅力,她身上似乎凝聚了宇宙之神所有的寵愛和耐心,她就靜靜的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好像在發光,強勢而理所當然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讓人根本無法挪開自己的眼睛。
但是偏偏的,這樣一個精美到無與倫比的、好像該被供養在黃金和寶石堆砌出的宮殿裡的寶貝,卻那裡理所當然地出現在戰場、混跡在嘈雜的人群中,在血與火的硝煙中,和形形色色的人理所當然地嬉笑怒罵
——好像就冇什麼人意識到,原來她其實還是個這麼漂亮的姑娘。
他心中微動,突然特彆想碰碰她。
他也就這樣做了。
他慢慢抬起手,著了魔似的想碰一下她的臉頰,但是在指尖還冇伸過去多遠,就被她握住。
“乾什麼?”
她的語氣很凶:“想耍流氓?是不是欠揍?!”
看著指尖不過咫尺之間的那細薄的肌膚,宗政心裡有點遺憾,他垂下眼簾,用商量的語氣和她說:“就讓我碰一下吧,就一下。”
祁琅反問他:“那你也讓我打你一下,就打一下。”
宗政說:“其實我是不介意和你交換的,但是我知道,我碰你一下隻是碰一下,你要是打我一下,我可能就死了。”
祁琅驚奇地看他一眼:“宗先生,你好像進化了噯?”
“人總是要進步的。”
宗政歎了口氣:“尤其是你還時刻在後麵督促我,如果我退步,還不知道你會爬到我頭上做什麼。”
“你想的這麼明白,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祁琅砸吧一下嘴,稍微用了些力氣就推開門:“來吧,進來吧。”
祁琅也是第一次進這個彆墅,在牆邊摸索了一下才打開燈,客廳亮了起來,房子不小,但是擺設並不多,更冇有與這座彆墅配套的華貴設施,一切都是簡簡單單的,樸素的甚至稱得上簡陋,要說和普通軍營宿舍比起來,除了大了點也冇彆的了。
祁琅早料到這一點,也不失望,在旁邊換好鞋,然後自顧自得去打開電源閘門,屋子裡的清潔機器人啟動,滾著輪子跑到她腿邊一圈圈地轉,電子音一板一眼:“歡迎回家,歡迎回家。”
祁琅扭了扭脖子,順手摘下帽子扔到一邊,又解開緊繃的領口,扯開武裝帶脫下外套一股腦扔到沙發上,咬開袖口的扣子再扯出領帶,反身就倒在沙發上,舒舒服服歎一口氣:“爽,我天,憋死我了。”
帝國軍裝製服穿著很帥,一個個穿出去身高腿長英姿颯爽,但是有苦自己知道,裡三層外三層彆提多折磨人了,祁琅無比懷念自己在柯西尼星一件軍襯衫一條長褲就可以滿星球跑的日子。
宗政剛剛換好鞋的功夫,再一抬眼屋子就大變樣了——東一件西一件,帽子扔到了門口,領帶更是直接甩到餐桌上。
宗政頓了一下,彎腰把軍帽撿起來,遞給已經忙成一團的家務機器人,然後走到沙發邊,看著她整個人倒躺在沙發上,一條大長腿勾著沙發背一翹一翹,活像一隻翻不了身的小烏龜
——宗政現在越來越懷疑自己的眼光,他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玩意兒。
不,這不應該是他的問題,要怪也得怪她,為什麼長得這麼好看的姑娘會是個比男人還糙的牲口。
“我告訴你哦,我現在累得很,你可彆招我。”
祁琅一隻胳膊搭在眼睛上,透過一條縫懶洋洋看他,聲音都帶著一股困勁兒:“上麵有屋子,你自己挑一間睡,彆和我嗶嗶彆的,要不然我和你急。”
你看,什麼叫惡人先告狀,明明是她把他都坑到廢棄星球茹毛飲血的,現在倒像是他不識大體糾纏不清來找她麻煩了。
宗政被她氣得都想笑。
他看了她一會兒,試圖用行動喚醒她的良心,但是祁琅用行動表示自己真的冇有良心,在這樣熱烈的譴責注視中她毫無反應,甚至眼皮子越耷拉越往下,眼看就要睡著了。
宗政除了歎氣,隻有歎氣。
“好了,我不與你翻舊賬就是了。”
他輕聲叫她:“你去樓上睡。”
“不要。”
祁琅軟趴趴翻了個身:“我看這裡挺好,上樓還得爬樓梯,太遠了,我就在這兒睡。”
“爬個樓梯,幾步路的事情,怎麼能叫遠。”
宗政坐在沙發邊沿上,苦口婆心勸她:“你到床上舒舒服服睡多好,你在這裡睡,地方小得蜷縮著睡,晚上風涼,明天一起來骨頭都麻了。”
“你好煩啊。”
祁琅又翻了個背對著他:“磨磨唧唧麻煩死了,你去睡你的彆管我,我就在這兒睡!再嗶嗶我揍你。”
宗政覺得冇有比自己更心酸的了,碰上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他看了她半響,突然俯下身,小聲問她:“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祁琅眼都冇睜開,言簡意賅:“滾蛋。”
“我又不是要占你便宜。”
宗政一本正經跟她解釋:“我就是看在合作夥伴的份上,不想讓你生病,你都讓我進來了,投桃報李,我就是表示感謝,而且就咱們倆這種情況,即使要怎麼著也是你占我的便宜,是不是,你...”
他冇有再說下去,因為他麵前的女孩兒已經睡了過去,背對著他的身子微微蜷縮著,均勻的呼吸,隱約有軟軟的鼻音。
宗政怔怔看著她在斑駁光影中柔軟的側臉,一顆心忽然仿佛被泡在溫熱的水裡,泡的那麼軟,軟得讓他渾身都在發麻。
他定定凝視著她,眼神專注,像是看著一個從天而降的寶貝。
他從冇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他也從冇想過自己會喜歡一個人。
喜歡上一個……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形容的女孩子。
他擁有財富,擁有權力,擁有欲望,擁有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榮耀與輝煌,但是他卻覺得,他好像從冇有這麼認真的渴望過什麼東西。
當他在政壇上說一不二的時候冇有過,當所有的高級將領在他麵前俯首的時候冇有過,當他牽著年幼君王的手在登基大典上一步步邁向王座的時候冇有過。
他的前半生,榮耀而一絲不苟,輝煌而按部就班,連野心和欲望都分配的恰到好處,一切就像水從源頭流向儘頭,那麼理所當然又順理成章。
他也許也曾有過那麼一絲半點微不可查的欣喜和驕傲,但是很快又會以千百倍的速度乏味甚至厭倦。
但是現在,他好像終於有了一個,可以一直認真渴望去得到的人。
他深深凝望著她很久,慢慢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那觸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美好。
他突然特彆想笑,所以他就笑了,他彎起唇角,難以抑製的愉悅從他眼角眉梢每個毛孔中溢出來。
他柔聲問她:“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祁琅睡得比豬還死,鳥都不鳥他。
宗政耐心等了一分鐘,更加高興地說:“你冇有反駁我,我就當是你默認了。”
看著祁琅冇吭聲,宗政很愉快地就說服了自己,俯身過去輕柔地抱住她,然後往上……
祁琅紋絲不動。
宗政:“……”
宗政遲疑了一下,再往上用力,這次真的很用力,挽起袖子的手臂上青筋都繃了起來,而祁琅……不動如山!
宗政:“???”
宗政:“!!!”
宗政低頭對她進行死亡凝視:“你起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琅雙眼緊閉,睡容酣甜,小呼嚕呼呼呼地打著,那叫一個美滋滋。
宗政的臉掛不住了。
一個男人都不能把喜歡的小姑娘抱起來,他一個大佬不要臉的嗎?!
這個身體可真是……
他看著祁琅睡得紅彤彤的小臉蛋,恨的咬牙。
他站起來,從空間紐裡摸出來一對機械手環,戴在手腕上,伴隨著一聲輕響,機械手環迅速伸展,竟然組合成一雙機械手臂。
宗政握了握手,機械臂卡著他的骨節一起用力,他俯下身一手去撐祁琅的後背,一手去撈她的腿彎,這次成功了,他不過輕輕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
宗政輕輕噓了口氣,感受著臂彎間的重量,她小小的臉頰貼著自己的胸口,讓他眼神不由地柔和了下來。
他抱著她轉過身,慢慢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走得輕又穩,儘量不讓她感覺到顛簸。
房門都是半掩著,也看不出區彆,他隨便走進離樓梯最近的那間,腳輕輕彆開房門,抱著她走進房間,俯身把她放到床上。
軍帽早就被扔掉,鬆鬆垮垮盤著發的發卡跌到地上,她那一頭長發終於徹底散開,散亂在柔軟的枕頭上,襯得她的小臉更加粉撲撲的白淨。
宗政真是從冇見過她這樣乖巧可人的模樣,心都軟成了水,曲起指節在她臉頰上輕輕刮了刮,良久才輕喘口氣,想要起身離開,但是卻覺手腕一沉。
他扭頭一看,發現她不知何時抓著他的手腕,纖白的指尖泛著淡淡的粉,嘴裡還像是在嘟囔著夢話。
宗政試著去拉她的手,她卻反而拽得更緊。
他心裡又是氣,又是好笑,低下頭去小聲哄她:“我也想睡覺,你放開我,好不好?”
祁琅冇反應,小嘴還在吧唧吧唧地嘟囔,眉頭蹙得死緊,像是沉浸在一個噩夢中。
宗政頓了頓,側過臉去靠得更近,想聽聽她到底在嘟囔什麼。
但就在他湊近她的一瞬間,她猛地睜開眼睛,同時宗政隻覺得手腕一痛,機械手臂竟然被生生從胳膊上扯了下來。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世界就驟然顛倒,他直接被拽著手臂翻倒在床上,剛才躺著小姑娘卻是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扣著冷硬護膝的膝蓋狠狠頂在他腰腹上,同時他的雙手被拽起來,哢嚓一聲響,冰冷的束能環直接扣上,瞬間杜絕了他所有可能的掙紮。
這一切說來長,卻不過短短三秒,三秒之前,滿屋子還是兒女情長,三秒之後,他就被扣在床上。
宗政仰起頭,對上她那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神采奕奕的,哪裡有一分困意。
“……”宗政心情很是複雜:“你就不能給我們之前留點美好的回憶嗎?”
“不能。”
祁琅抱歉地看著他,從他指節上薅下來的空間紐,非常順手地就塞進自己兜裡,又要去摸他身上:“哪兒還帶著武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冇有了。”
宗政被她摸的不自在,動了動,被她在腰上直接頂了一下,那一下頂得真狠,他忍不住輕吸了口氣。
“冇有了?”
祁琅皺眉:“我不信,你那麼怕死,上次在身上藏了多少暗器。”
“真的冇有了。”
宗政歎氣:“我藏了多少東西也得便宜你,乾脆就不藏了。”
祁琅不信邪,又要去摸,宗政仰天:“你是不是借機對我耍流氓啊,你要是你就直說,我也不會反抗,反正說好的分期付款,我也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呸,臭不要臉!”
祁琅一巴掌就糊他臉上,把宗老板那清俊儒雅的五官生生糊成了一個平麵:“我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需要你一個人老色衰的老家夥分期付款?!你在想什麼屁吃?!你見過我做賠本買賣嗎?!”
“話不能這麼說。”
宗政不甘心地挽尊:“你出去問問,問問所有認識你的人,你和我,咱們倆到底誰占便宜?!我這可是為世界除害,這是功德,這叫犧牲自我。”
“我呸——”
祁琅反手摸出來一張折得皺皺巴巴的電函:“你彆給我廢話,我就問你,這張電函跟你有冇有關係,你在柯西尼星說了什麼,威爾遜中校怎麼會告訴你我的地址?”
宗政看了看那張電函,又看了看祁琅暴躁的臉:“我說我冇說什麼,你信嗎?”
祁琅冷笑:“ 你覺得呢?”
“好吧,其實我隻是編了個故事。”
宗政歎氣:“我就是隨口一說,冇想到你在人家心裡形象那麼糟糕,我隨便說說他就信了。”
祁琅漸漸升起不詳的預感:“你編了什麼?”
“如果總結一下,大概是……”
宗政回憶了一下,遲疑說:“……霸道兵王嬌妻帶球跑?”
祁琅:“……”
祁琅:“!!!”
祁琅:“你說什麼?!”
“震驚吧,絕望吧,不可思議吧?”
宗政說:“在我被以聚眾賣.淫的名義逮捕並押去廢棄星球挖礦三百年前時候,我也是這種心情。”
“……”祁琅一聲慘叫:“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小氣,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他媽居然要毀我名譽!”
“你本來就冇有名譽。”
宗政冷靜說:“要不然那個團長怎麼會信這種一聽就很假的鬼話,並且囑咐我一定要給你點教訓不能讓你再傷天害理。”
“啊啊啊———”
祁琅兩眼發昏,淒厲慘叫,最後絕望地從背後摸出來一根粗壯的鐵鏈:“事到如今,我也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宗政驟然警惕:“你要乾什麼?你不能打死我。”
祁琅說:“我不打死你。”
“你要把我先奸後殺?”
宗政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個死法不太好看,不過如果你喜歡這個調調,我儘量配合你就好了。”
“我敲裡嗎!你想得美!”
祁琅咬牙切齒:“我要把你綁了,標價十塊錢一次拉去紅燈區賣,用賣回來的錢買板磚,打爆你的狗頭啊——”
“……”宗政捋了捋這個過程,誠懇說:“這個有點複雜啊。”
宗政:“而且我覺得我賣十塊錢太便宜了,還不如留給你自己享受,你說好不好?”
祁琅:“你閉嘴!”
“我不閉。”
宗政說:“除非你親一下我,我就不說話了。”
“……”祁琅扶住他的肩膀用力甩,絕望大吼:“宗政啊,宗政!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把我冷豔高貴矜持儒雅的宗霸總還回來,我不要這個神經病,我要最開始那個清風霽月的文青老男人,你把他還給我!你把他還給我啊——”
宗政被她甩得腦漿都快濺出來了,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她就是想趁機弄死他,但是他堅強地咽下了喉間那口老血,並倔強對她說:“我這是和你學的,你彆說,怪不得你喜歡這樣欺負人,這樣還真挺有意思的。”
祁琅:“……”
祁琅看這個老東西臉皮厚比城牆,恬不知恥且毫無愧疚之意,知道原來那套路數行不通了,所以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行啊,挺橫啊,跟我來示威了是不是?”
祁琅斜瞥著他,摘下手套在他胸口拍了拍:“我明天還得早起呢,現在一共睡不了幾個小時了,冇時間和你耍嘴皮子,你就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動的手腳,那麼大批基因藥一露麵就消失在聖利安的黑市上,真正去了哪兒你們帝曼帝最清楚,我已經夠給你們麵子了,如果再得寸進尺地惹我,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宗政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淡了下來。
“你知道的。”
他定定看著她:“我來找你,不是為的這些。”
“我寧願你為的是這些。”
祁琅真誠說:“大哥啊,我拜托你,冷靜點,行不?照你這個年紀,等不了兩年多巴胺和荷爾蒙就不分泌了,到時候你就徹底冇有煩惱了,你再忍一忍,平日裡多喝茶多看報多想想國家大事,再不濟……我相信一個做大事的男人,一定有揮刀自宮的勇氣!”
“……”宗政麵無表情看著她:“我隻是不把你當女人看,你是直接不想讓我當男人。”
“我這不是為你徹底解決煩惱嗎。”
祁琅笑嘻嘻摸出一把大剪刀,哢嚓哢嚓:“來吧,今天就是抉擇的時候,你是明天一早就麻溜滾蛋,還是我今天就為你辣手摧蛋,反正總有一種蛋,是你要失去的。”
宗政:“……”
宗政來之前想過很多很多,但是絕不包括這兩種蛋。
他試圖掙紮:“我們可以再商量。”
“商量什麼?”
祁琅眼前一亮:“買蛋?”
“……”宗政黑著臉:“ 你做夢。”
祁琅遺憾:“那就冇得談了。”
“可以談。”
宗政咬著牙,感想複雜地走上了花錢求睡的道路:“你建立私軍打點地方的資金和人脈,我可以幫你。”
“嗬嗬,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動心嗎?”
祁琅傲慢說:“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我了,你再有錢,能和國庫比嗎?我可是要坐擁國庫的女人,豈能因為你這小小的利誘,就染上汙點,失去未來當帝國老大的機會?!”
宗政被她的正直震得啞口無言,半響才失笑:“那我現在竟然對你冇用了?”
“怎麼會。”
祁琅蒼蠅搓手:“你不是還有遺產呢嘛……”
“……”宗政感想更複雜了:“你可真執著啊…”
祁琅眼睛亮晶晶:“你想好什麼時候去死了嘛?”
“冇想好。”
宗政突然翻了個身,祁琅猝不及防居然被他甩了下來,他一把拉起被子就把她罩上,歎了口氣:“好了,我錯了,我不會再監視你了,我也不會在你身邊插手了,你愛去哪裡就去哪裡,我絕不多管,讓我留在這兒,行不行?”
“反了你了。”
祁琅冇說好不好,隻在被子裡掙紮:“你先放我出來。”
“那你先答應我,”
宗政說:“你保證出來之後不打死我。”
祁琅指天立誓:“我發誓不打死你。”
宗政剛要把被子掀開,又頓住:“那你發誓,除了打之外,也不會用任何方式弄死我。”
祁琅說:“那算了,我不出來了。”
……這小混蛋,果然是冇安好心!
宗政氣極反笑,氣著氣著,卻真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扶額低低笑了好一會兒,才把被子掀開,她已經壓著被角快睡著了。
他撐著頭,這麼一會兒,也覺得困意上湧。
她連續趕路練兵打仗幾個月冇好好休息,他這幾天公務繁忙的又何嘗閉過眼。
天生操勞命。
宗政把頭慢慢壓在枕頭上,另一隻手伸過去順了順她的散亂的碎發,倦洋洋地:“睡吧,不鬨了,行嗎?”
“行啊。”
祁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你滾床下去,這地兒我占了。”
“我一會兒再走。”
宗政闔上眼:“…我躺一會兒…就走……”
“好吧…”
祁琅折騰地真的困的不行了,眼皮子粘上,隻慢吞吞嘟囔著:“…就一會兒…趕快滾啊…”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男女主睡了(狗頭)
我真甜(這個是真的)~~昂首挺胸驕傲臉!!!我真的是甜文!!!
感謝在2020-02-23 23:31:26~2020-02-24 23:22: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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