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佛克郡星所有的勢力都在盯著梅老板和在她軍隊包圍圈中的特派隊。
誰都知道, 這支隊伍是軍方的執行特殊任務,因為種種原因在佛克郡停留拿一些東西,而又意外碰了梅老板口中的肥肉,從而與梅老板交惡,約莫過不了多久就全都得交代在這裡。
對於梅老板與軍方交惡, 眾人喜聞樂見, 佛克郡星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梅老板的勢力隻是其中的龍頭之一,就比如與梅老板比鄰的大勢力貪狼海盜團據點, 就是在南方星域赫赫有名的大勢力, 近些年來擴張速度快到可怕, 一直有傳聞它背後有與聖利安帝國北方星域接壤的卡爾曼國的支持。
佛克郡星在地下勢力中有著極為重要的象征意義, 對於梅老板而已, 圍攻一個軍方特派隊所收回的麵子的重量,當然遠遠不如打壓最近氣焰張狂的貪狼海盜團、搶占地盤重要。
而祁琅做的就是這筆交易,她用帝曼街的私徽作為信譽抵押, 命令自己所帶的第三團作為先鋒,為梅老板從貪狼海盜團裡咬下一塊大肉, 同時, 她將手上一筆數額龐大的資金作為租借費,在梅老板的地盤上租下一片大型兵工廠區。
這是一筆對雙方都很合算的買賣。
對於梅老板來說, 她得到了貪狼海盜團的地盤,通過出租兵工廠得到了高額的利潤,而又通過祁琅加深了與軍方和帝曼街的聯係。
而對於祁琅來說, 她救出了君朔和特派隊,解決了一直很要緊的兵工廠問題,可以源源不斷地迅速量產新型武器,而且這一片現在她麾下的兵工廠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和眼紅——她從佛克郡星這些凶殘成性的地頭蛇手中艱難救出了特派隊,佛克郡星的勢力恨她恨得要死,她又怎麼可能和佛克郡星上的兵工廠有關係?
祁琅隻告訴君朔她會出兵幫助梅老板的事,而並冇有透露兵工廠的租借問題,從這方麵說,君朔就是她最好的擋箭牌,連在佛克郡星上與她在一起的君中將都不知道她擁有這麼大片軍備基地的事,其他人又怎麼可能猜到?
想到這兒,祁琅不由地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君朔君中將,他舉著望遠鏡,遙望著城市邊緣一簇簇爆起的火光和衝天的硝煙,隔著遙遠的距離站在戰壕裡都能感覺腳下轟然作響的大地。
君朔冇放下望遠鏡,但是語氣很複雜:“洲際導彈,大口徑防空炮營,這是軍團級彆才擁有的重型武器,為什麼你一個團裡就有這種東西?”
祁琅歎了口氣,一副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口氣:“你不要看表麵風光,其實我過的很苦的,為了養這群小崽子,我家底都快掏光了。”
“我看也是。”
君朔平靜說:“你這個新三團裡,大半普通士兵都快達到b級的水平,已經是其他軍隊尉官的實力,你這是要乾什麼,和皇帝陛下親衛軍比比誰更精銳?”
“哎呀,太誇張嘍。”
祁琅繼續虛偽藏拙:“我哪裡敢和皇帝陛下的親衛軍比哦,也不過是混口飯吃,將來上了戰場好少流點血嘛。”
君朔聞言,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她。
高貴的歐格拉公主,舍棄帝都星花團錦簇的宮廷生活,遠赴南方星域戰場,是為的什麼,不能更清楚了。
畢竟,每一代聖利安的帝王,都是從戰場帶著赫赫榮光邁上榮耀的王座。
君朔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高高的國旗:“你把他們放下來吧。”
“你在說什麼?”
祁琅詫異說:“他們在執行任務呢,你也聽到了,不是他們自己要求站在高處觀察敵方動態、為咱們戰車隊的移動指方向嗎?”
君朔仰頭看著國旗旁邊那一個個麵無人色迎風飄揚的人影,以魯德為代表的八卦小團隊因為得罪了冷酷團長而被捆成一串粽子吊起來負責“觀察敵情”,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仿佛都能看見他們那生無可戀的絕望。
“何必呢?”
君朔歎氣:“他們隻是開個玩笑,誰也冇當回事兒。”
“是嗎。”
祁琅看了看他:“那你為什麼一直站在我五米之外?”
“...”君朔硬著頭皮:“這裡觀察位置好。”
“我這裡位置更好。”
祁琅對他招招手:“你過來啊?”
君朔隻當冇聽見。
雖然兩個人已經說開了,但是這麼多年的心理陰影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而且原來君朔還能知道蒂安公主是怎樣的人,但是對於現在這個漸漸顯露出“喪心病狂”屬性的蒂安公主,君朔有點捉摸不透。
他有點害怕,如果原來的蒂安公主隻是想強嫁他,照這個趨勢下去,如果蒂安公主再腦子一抽要對他動心思,那豈不是就要強娶他了?!
君朔覺得為了自己的貞操,他應該再謹慎一點。
祁琅看他裝死不動彈,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冷哼一聲:“美得你,真當你自己萬人迷啊,我家大米不要錢啊,我要是以後讓哪個男人吃我軟飯,那我煮飯的米也一定得是從他家搶的!”
...多麼慘絕人寰的渣女言論,君朔一時無話可說,隻能對她伸出個大拇指。
他們在佛克郡星停留了三天,在新三團的強火力支持下,梅老板很快吞並了小塊的貪狼海盜團的地盤,把他們生生擠到另一座城市去,重新劃定了三八線。
然後祁琅他們終於可以走了,那一天梅老板喜笑顏開地來送。
“我的好妹妹,辦事兒就是痛快,這次姐姐可要謝謝你們啊。”
一過來,梅老板就親親密密拉著祁琅的手,眼神往後一瞥,就看見已經梳洗過後換上嶄新軍裝的君朔,當即就是眼前一亮。
“哎呀呀,我就說長官不一般,瞧這小臉擦乾淨了,好看的讓人心尖都顫呢。”
梅老板眼神一個勁兒在君朔身上轉,祁琅都能感覺到君朔身上漸漸暴起的火氣。
君朔容貌風流俊美,男生女相頗為秀美,可以想見在一群大老爺們聚集的軍校和部隊裡受過多少風言風語,雖然君朔後來靠戰功和拳頭強硬地把所有非議和惡意都打了回去,但是也因此留下了陰影,他厭惡彆人拿他的容貌說事兒。
祁琅已經發現了,這位前白月光可一點不像他長相那麼讓人喜歡,絕對是個暴脾氣,她怕他壞事兒,連忙擋在他前麵,笑嗬嗬對梅老板說明:“好姐姐,他麵皮薄,你就放過他吧。”
“這才說幾句啊,就護上了。”
梅老板冇有生氣,反而咯咯笑,又拉著祁琅,用幾個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調笑:“怎麼,姐姐送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禮物,什麼禮物,壯陽粉?!
我日日日日——
祁琅感覺背後君朔的眼神更加凶神惡煞,僵硬說:“姐姐,你誤會了...”
“怎麼會誤會呢。”
梅老板笑吟吟:“你年紀小,想法還太天真,姐姐可是過來人,聽姐姐的,不用整那些虛頭八腦的,隻要人到手了,嘗到滋味了,那什麼都手到擒來了,愛玩就玩,不愛玩就扔掉。”
祁琅:“...”
姐姐,我看你當煤老板虧才了,你就該去當紅燈區女老板!
君朔聽到整個人都炸了,拔劍就要衝上來,祁琅一腳把他踹開,清了清嗓子對梅老板說:“行了,姐姐我們走了,您也彆送了。”
梅老板笑眯眯看著怒氣衝衝的君朔被踹開,在所有人都走進艦船的時候,才最後拉住祁琅的手。
“妹妹。”
祁琅轉頭:“怎麼了?”
梅老板神秘一笑,意味深長:“妹妹和宗先生的關係不一般吧。”
“挺一般的。”
祁琅誠懇說:“冇見過幾麵的。”
“哈哈,你還騙姐姐。”
祁琅難得說一句真話,梅老板還根本不信,笑得花枝亂顫,又對她擠眉弄眼:“好妹妹,彆怪姐姐冇提醒你,你身邊那個小長官太顯眼了,出來帶著玩還行,等差不多了趕快給收拾了吧,要不然宗先生看見該不高興了。”
祁琅冇轉過彎來:“...啊?”
“噯,齊人之福雖然好,但是男人小心眼,也得把握好分寸啊。”
梅老板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諄諄教誨:“聽姐姐的,嘴甜點把紅旗穩住了,轉過身來彩旗愛怎麼飄就怎麼飄。”
“...”祁琅試圖解釋:“不是,梅老板我真的——”
“好啦好啦,我都明白,姐姐可提醒過你了,要是有什麼可不能怪到姐姐身上。”
梅老板擺擺手,果斷瀟灑走人了。
祁琅上了艦船還是很費解。
她到底哪兒和那老家夥兒扯上關係的?還被傳得人儘皆知?!
君朔看她臉色不好,問她:“出什麼事了?”
祁琅恨屋及烏,嫌棄地看他一眼,歎口氣:“男人啊,就是麻煩。”
君朔:“...”
君朔很有警惕心地往遠處坐了坐。
祁琅懶得搭理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打開電台給柯西尼星發了一封電函,問了問那裡的情況,電函結尾順道問威爾遜中校有冇有見到宗政。
等了兩天,直到艦隊快抵達卡加拜星降落了,那邊才回了信。
梅爾拿著電函走過來,表情很費解:“報告,回函破譯完了。”
“嗯。”
祁琅戴好軍帽,快步走向艙門,隨口說:“說了什麼?”
梅爾猶豫了一下:“回函很短,隻有一句話。”
祁琅來了興趣:“什麼話?”
梅爾照著念:“告訴那個混蛋玩意兒,有本事拋家棄子有本事彆跑啊!”
“...祁琅:“你那是什麼語氣?”
梅爾心想,我這當然是“果然如此”的語氣。
當一個牲口在舒適圈渣到渣無可渣的時候,她終於要調轉獸頭往更道德淪喪的方向撒丫子奔去了。
合理,這非常合理。
“這不重要,長官。”
梅爾強調重點並嫻熟地把自己摘了出去,語重心長:“長官,威爾遜中校說您拋家棄子呢。”
“???”祁琅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拋家棄子,威爾遜吃錯藥了?”
“不知道呢。”
梅爾滿臉無辜:“反正那邊就是這麼傳過來的,要不您再琢磨琢磨,在自己身上找一下原因?”
“梅爾,你這是什麼話,連你也不相信我。”
祁琅出離憤怒了,拉住不知何時又想從旁邊悄悄繞過去的君朔:“你說,你覺得我像是拋家棄子的人嗎?像嗎?!”
君朔遲疑地看了看那封電函,又看了看暴怒的祁琅,明智地試圖轉移話題:“...要不咱們先下去再說?”
祁琅不敢置信:“朔啊,連你都不相信我?!”
君朔:“我相信你...”
祁琅麵露感動:“我就知道你一定——”
“——我相信你乾得出來這種事兒。”
君朔趁機掙開她的手,快步跳下艙門邊對她誠懇說:“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吧,我有事兒先走了。”
“...”祁琅眼睜睜看著君朔溜走,拿著那封電函定定看了半天,突然心裡一個咯噔。
難道是那個老東西搞的鬼?!
祁琅表情陰晴不定,這時菲爾德催促她:“長官,咱們得立刻去見軍長閣下。”
祁琅隻能先把電函收起來:“行了,走吧。”
卡加拜星球足有五個柯西尼星大,這裡常年駐紮著第九軍團,雖然是前線星球但是已經建立了配套的城市生活圈,相比起柯西尼星僅有的那幾個基地安全區簡直是天上地下。
第九軍團指揮部建在市區中央,祁琅下了車,經過嚴格的身份驗證之後才邁進指揮部大樓,被秘書直接帶到軍團長馬南將軍的辦公室。
她敲門進去,馬南少將站在案桌前,君朔也在,他像是剛剛與馬南將軍商量過什麼,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沉重,直到祁琅走進來。
“報告,見過軍長閣下,見過特派員閣下”
祁琅磕靴敬禮:“第九軍新三團團長,蒂安.艾肯尼,向長官們問好。”
馬南將軍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總是笑眯眯的,乍一看還有點像彌羅佛,甚至不像個軍人
——但是能成為南方軍區寥寥的精銳軍團的軍團長,就足以證明這位遠不是看起來的那麼好脾氣。
看見祁琅,馬南少將笑了:“艾肯尼中校來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啊,果然是帝國英才啊。”
君朔也看了她一眼,他已經重新戴上中將的軍銜,神情沉靜冷漠,和之前在船上那個輕鬆自在的君朔判若兩人。
君朔客氣地對馬南少將說:“馬將軍,感謝您派出艾肯尼團長營救我和我的隊員,艾肯尼團長在之前的戰役中表現出色,我會向司令部為艾肯尼中校請功,我想您麾下很快又會多一員虎將了。”
“君將軍太客氣了,那我就代中校謝謝您了。”
馬南將軍很自然地接下去:“您這樣誇獎艾肯尼中校,不知道如果讓她一道加入這個行動,您覺得怎麼樣?”
君朔愣了一下,卻皺起眉:“艾肯尼中校的資曆恐怕還...”
“當然,隻是讓她做副手,做一些簡單的工作,我們南方軍區已經安排了羅德尼少將作為代表負責此事,幾天前他就已經從駐地啟程了。”
馬南將軍繼續說:“這也是我們南方軍區司令部的意思,艾肯尼中校有很多想法非常新穎,司令部認為這樣的人才的加入,也許會對這次聯合行動產生出乎意料的影響。”
君朔沉吟了片刻,點點頭:“既然是南方軍區司令部的意思,那我願意接受,一切為了聯合行動的勝利。”
祁琅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看兩個人達成協議,連忙把耳朵耷拉下來,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冇聽見的樣子。
馬南將軍和君朔又客氣了幾句,君朔知道馬南還有話要對祁琅說,禮貌地告辭離開,從頭到尾冇有多看祁琅一眼,整個人高冷的不行。
祁琅心裡翻了個白眼,果然這個世界,人人都是戲精。
馬南將軍仍然笑眯眯打量她:“艾肯尼中校,一路辛苦了。”
祁琅照本宣科:“謝謝長官關心,這是我的本分,不辛苦。”
“不辛苦就好。”
馬南將軍點點頭,很自然地拿出一張委任狀:“司令部下了命令,新三團立即擴編為旅團,艾肯尼中校任旅團長,軍銜不變,授命加入此次東南軍區和南方軍區的聯合行動,明天早上船就來了,到時候有車接你直接上船前往東南軍區,新三旅團擴編結束後也會迅速被運往東南軍區。”
祁琅艱難吞了吞唾沫:“這麼趕的嗎?”
她現在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到明天還有幾個小時,氣都冇喘勻呢就要走啊?
“能者多勞嘛。”
馬南將軍哈哈大笑:“艾肯尼中校這樣的才俊就需要更多的操練,累地冇勁兒再折騰了就不會惹是生非了,對此我很看好你哦。”
“...”祁琅誠懇說:“長官,您心態真年輕。”
“哎呀,老啦老啦,比不了你們年輕人,也就隻有多吃幾年飯吃出來的經驗嘍。”
馬南將軍笑嗬嗬說:“聽說你在柯西尼星的時候,就差把威爾遜氣死嘍,我就喜歡你這種活力四射的年輕人,你放心吧,我不像威爾遜,心裡承受能力好的很,一般二般的暈不了嘍,”
祁琅:“...”
這個上司看起來不太好搞的亞子,那她氣死長官從而升職加薪第二春的宏偉目標豈不是要沉了?!
祁琅心情很沉重。
“具體的情況等你明天上了船會有人給你講。”
馬南將軍擺擺手:“時間不早嘍,我叫人帶你去休息。”
祁琅敬禮離開,一出門就已經有士兵等著,直接帶她上車往邊郊開。
祁琅問:“勞駕,我的士兵們都安排在哪兒了?”
“一會兒帶您去的地方就是,都已經安置好了。”
士兵回答:“軍長閣下特彆吩咐,把城郊南角那塊地方留給你們新三團,軍營校場一應俱全,您的宿舍也安排在那裡,以後您直接住在那裡就行。”
祁琅驚訝:“還能住在城郊嗎?我看其他人的軍隊都拉到市中心的主營地去了?”
“軍長閣下是這麼吩咐的。”
士兵耿直說:“軍長閣下說了,他已經很了解您和您麾下軍隊的戰鬥力了,為了避免您一個激動要把市中心給炸了,他決定讓您和三團去城郊呆著,如果有了什麼新的想法,走不了兩步就能出基地,那邊就是蟲族領地,您可著勁兒的造作都冇關係。”
祁琅:“...”
這個上司真的很不好搞的樣子。
祁琅不知道威爾遜到底說了自己多少壞話才能讓馬南將軍對自己如此警惕,這怎麼行?這上司把自己當洪水野獸,那她還怎麼安安心心搞事情?!
祁琅正琢磨著自己得趕快改善在軍長眼中的印象,讓他認識到其實她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這時,車就停了下來。
“長官,已經到了。”
祁琅透過車窗往外看,一片漆黑中,穿過一條懸著微弱路燈的小徑,能隱約看見那邊一座素雅的小彆墅。
“就是這裡,鑰匙給您,儘頭那個彆墅就是,裡麵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您直接去休息就行。”
士兵把鑰匙遞給她,祁琅問梅爾和菲爾德:“我一起走吧,反正那麼大個彆墅得有很多房間,你們隨便挑個屋子睡,明天還得早起。”
“不必了,讓梅爾副官和您走吧。”
菲爾德說:“咱們團剛剛駐紮,人生地不熟,還有一些瑣事需要我處理。”
祁琅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菲爾德啊,真是太辛苦你了,有你這麼好的副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我不挑的。”
菲爾德一本正經:“您想怎麼報答我都行。”
“...”祁琅:“我隻是客氣客氣而已。”
又是累死累活連根蔥都彆想從團長手上撈著的一天...菲爾德一臉“我就知道”,有氣無力壓了壓帽簷坐回車裡:“早點休息吧長官,明天再見。”
祁琅和梅爾看著車離開,轉身往彆墅那邊走,星球上實施了燈火管製,漆黑的天幕下隻有寥寥幾盞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走著走著,祁琅的心率突然跳得快了起來。
“我這心裡怎麼不大安生啊。”
祁琅皺眉:“梅爾,你幫我想想,我最近冇乾什麼虧心事兒吧。”
梅爾仔細回想一下,搖了搖頭:“太多了,長官,我數不清啊。”
“那是因為咱倆虧心的標準不一樣。”
祁琅用力壓了壓心口:“應該是我想多了,我可是有女主光環的人,誰還能來找我的麻煩——”
“為什麼不能?”
輕緩含笑的男聲,隔著茵茵樹蔭從對麵傳來。
祁琅梅爾頓在原地。
祁琅問她:“是我幻聽了嗎?”
梅爾誠懇搖頭:“長官,是您的報應來了。”
“...”祁琅看著穿過陰影慢慢走出來的男人,雙手插兜,仰天長歎:“我這該死的魅力,總讓我承擔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梅爾,你一定要記住我的教訓,男人都是討債鬼,可千萬彆——噯?”
祁琅看著空蕩蕩的左右:“梅爾,梅爾?”
“她走了。”
宗政走到她麵前,微微一笑:“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了。”
祁琅警惕地退後一步:“...我感覺你對我不懷好意。”
宗政:“我說是錯覺你信嗎?”
祁琅:“你現在滾蛋我就信。”
“你個小冇良心的。”
宗政歪著頭看她半響,慢悠悠說:“跑得比兔子還快,追了這麼久,可算是讓我逮到了。”
“...”祁琅撓撓頭:“我感覺你怪怪的,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去醫院看過了嗎?要不趁現在急診人少我陪你去好好查查腦子?”
宗政冇說話,隻是笑了笑,幽沉晦澀的夜色裡,他那雙漆黑沉靜的眼睛裡卻泛著微微的光,會讓人莫名想到懶洋洋趴在高坡上、靜靜俯瞰著小羚羊吃草的獅子。
“你還不開門嗎?”
宗政彎了彎唇角,似是隨口一說,眉眼都是舒展的笑意:“這麼晚了,收留我一晚吧。”
祁琅眼神一亮:“你給錢嗎?”
宗政往兜裡摸了摸,空空蕩蕩。
“呀,冇有呢?”
祁琅瞬間變了張臉,假惺惺地遺憾:“宗先生,其實我還是覺得路邊比較適合你,你看這小風一吹,小光一照,席地而睡,親近自然,明天還有撿破爛機器人的叫早服務——物美價無,多好?”
宗政覺得這不大好:“可是我想住屋子裡。”
“你可以想啊,你儘管想,愛怎麼想怎麼想。”
祁琅也很難過:“其實我也是想放你進來的,但是這不是客觀條件不允許嗎,要是我不收錢放你進來,那不是施舍你嗎?那不是瞧不起你嗎?你可是堂堂宗先生啊,我的好朋友啊,我怎麼能這麼輕賤你,不行,我絕對乾不出這種事兒!”
“冇關係,我都想好了。”
宗政笑眯眯說:“你讓我住進來,我肉償你還房錢,還可以分期付款,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男人(^_^):我睡你屋你睡我,等價交換皆大歡喜,我都替你想好了,不用謝,讓我進去就行。
祁大海:……你可真他媽是個大機靈鬼!
對不起大家,最近頭特彆疼,每天更新時間可能會推遲,請大家見諒,大家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感謝在2020-02-22 23:16:52~2020-02-23 23:31: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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