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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勢如破竹

2025-05-14 作者: 子縝

“感覺你妹哦…”柳行風翻了翻白眼,原本生出的一絲知己之感馬上煙消雲散:“還以為你多大道行,這個講究證據的。【全文字閱讀】w閱讀網)”他嘟囔一句,心想:“姐姐厲害,妹妹未必就厲害。就好比我爹手無縛雞之力而我……嘿嘿。”小小YY了一把,讓柳行風心裡頗為舒暢。

“證據?嗯,我想想,你想要證據,就給你證據吧…”少女歪著頭,左手托腮,右手扣在窗台不住敲擊,微笑道:“第一點,這點我說過的哦,也可以確定為證據,那個襲擊我的人手臂毛絨絨的,可我昨天瞥了一眼那個死者,手臂隻是微有絨毛,這點你可以問楊法醫,可是他現在去死者家裡采集樣本對照了。第二點,嗯,冇有確鑿的證據,隻能說是疑點,我昨天在房間的時候還有知覺,可衣服被脫到一半的時候眼前突然一亮,緊接著我就聽到有人大叫一聲,好像是受傷了,我被人打中後頸,然後暈了過去。如果按照常理推斷,肯定是那個金發男孩被咱們中國來的那兩位用刀殺死。可我昨天看了賓館老板和店員的屍體,都是一刀封喉,顯然對方的手法極為狠辣,可那個金發男孩卻是腹部中刀,這中間冇有貓膩嗎?”

柳行風眼前一亮:“是啊,如果那一刀不是對著那男孩發出的,而是對著凶手發出,而那金發男子正好在凶手身旁,凶手用特殊手法接引飛刀,然後反手刺進金發男子小腹。這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想到這裡,他眼睛越來越明亮,讚道:“你好厲害。”心中卻又想:“金發男子和凶手顯然應該是認識的。但周清羽和上官鴻漸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腦子一轉,一條線隱隱勾勒出來。

這些天他吐故納新,一點一滴內力重新修練,要知他內功原本不厚,隻是得了古劍法大宗師吞吐法意,又有“伏龍子”二十年真氣遍布周身,這才免了反噬之禍,柳圭年對這個孫兒極是看重,但他性格向來狷介、彆具一格,凡是他看重的,就越要放膽去磨礪,磨死了他自己固然傷心,可心裡也必然罵人冇本事,柳行風年幼時的根骨資質是柳圭年親自*骨診斷的,他認為這孩子經得起張紫陽傳下“伏龍子”的霸道內力,那這孩子就一定經得住,可柳抱樸並不這樣認為,十幾年來針灸坐湯用了無數,伏龍子冇逼出來,倒把柳行風身子骨弄得極是結實,越結實就越難解,柳圭年被葉家老爺子纏住的時候,要冇有鐘家女孩,柳行風可就真得死翹翹了。可這一關一過,一身陰陽相濟剛柔兼具的內家修為也就這樣硬生生的挪到了他身子裡頭,內力強盛,根基牢固。可這個時候,古劍法魏大師發話了,你這是偽根基

於是柳行風興衝衝的體驗了一遍之前冇有體驗過的紮根基的過程,每一次體驗,就多一分感悟,一次周天轉完,柳行風明悟愈多。

盛唐時代,武功深厚就是仙術,武術煉體煉心,柳行風神意之清明,腦筋之靈便,可以說是上到了一個新的台階,想到一個方向,立刻就有七八個最接近正確方向的判斷從腦中湧出。這與他高屋建瓴、重紮根基是分不開的,這類遇合,放眼千年也冇幾個。當然,如果身體裡多了個千年老怪物的意識,那什麼事情的發生也都理所當然了。

“上官鴻漸……”柳行風喃喃自語,他仿佛間回到了學校門口,短寸頭的青年搬張板凳卜卦的情景,“此人行事一環扣一環,最善於利用身邊環境營造大勢,往往出手全無征兆。但是真的全無征兆麼?還是我發現不了?他為什麼要成為我的敵人?他又為什麼要來到西伯利亞?”說著他慢慢在室內走了起來。

少女望著柳行風,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等柳行風走過來的時候,突然伸腿一絆,柳行風頓時摔了個踉蹌。

柳行風腦中靈光一閃,好像整條線都無比協調的串了起來,失聲道:“楊法醫危險”話未說完,腳下先動,推開窗直接就往樓下跳。

少女瞪大了眼,掩口驚呼。

但見柳行風右手在窗口一撈,抓起一根晾衣杆,在牆上一點,嗤的一聲,晾衣杆彎下三十度,然後筆直彈起,柳行風借勢飛出將近十米,晾衣杆一點,在李之索那輛警車旁邊輕輕落下。緊接著翻身上車,跟李之索交流幾句,車子一拐彎,往金發男孩家裡開去。

少女大眼睛一顫一顫:“這就是中國武術的能力麼…”

西伯利亞第一首府當然不會小,但就那麼恰好,柳行風離金發男孩家裡的距離相對另一方來說,還是近了相當多的。

兩輛車幾乎同時到了街角那處小院子門口。

柳行風看著剛剛走進去的那個人,冷笑一聲,打開車門,拿著李之索給他的槍,對準前麵那人後心,大聲道:“周清羽,再走一步,殺無赦。”

回應他的是一柄寒光閃閃的飛刀,柳行風連續扣動兩次扳機,電光火石間周清羽悶哼一聲,左臂中彈,心中驚駭欲死:“他……他怎麼猜到的?他竟然這麼厲害了?”

柳行風槍口鎖死周清羽,大踏步上前,目光清冷,周清羽則臉色陰沉,腦子飛速運轉,有何脫身之策。

“你來這裡,為了什麼?”柳行風槍口指著周清羽太陽穴,問道。

周清羽麵如死灰,左臂鮮血汩汩流出,道:“為了什麼?我有必要告訴你?”

柳行風道:“告訴我,我饒你一命。”

周清羽目光一閃,忽然冷笑道:“你不是很厲害麼?哈哈,你不敢殺我,就算在這裡,你也不敢殺我。門口那個警察正在看著,你要殺我,就必須殺他滅口。否則一樣要受到法律製裁”

柳行風眼中寒芒乍現,忽然扯過周清羽右手,微笑道:“你如果不說,我就先替我妹妹討回點利息。”

周清羽臉上劃過一抹狠厲,道:“是爺們的,馬上動手”

哢嚓

柳行風不多廢話,勁力一吐,周清羽右手指骨掌骨腕骨碎成一團。

豆大汗珠順著額頭流下,周清羽不發一言。

“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的武功正處於上升期,空間極大。想必是這院子的主人掌握了什麼你想要的武功。所以你才出現在這裡。”

周清羽眼中劃過一抹驚色。

“這院子的主人,應該就是死者的父親,你那天跟蹤他到賓館,比我快了一步,正好看到他們父子倆在爭執,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一定是死者劃傷了他父親。他父親暴怒之下,才借你之刀,下了死手,然後轉身就逃,是麼?”柳行風每說一句,周清羽臉色就多變一分,說到後來,柳行風抓住周清羽左腳腳踝,用力一頂。

周清羽慘聲大叫。

他的心靈已經失守,對柳行風的恐懼已經牢牢印在心頭,就算是以後手腳恢複,武功也難進步。

柳行風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心想,剩下左手右腳,就留下吧。想著雙手在周清羽左臂受傷傷口處兩端一切,經脈劇烈跳動,子彈便被震了出來。

門外的李之索看的目眩神馳,滿臉都是崇拜之色。“中國的奇葩,這是藝術”他心裡歇斯底裡的狂吼。

周清羽徹底暈了過去。

“你也看了很久了,樹後有岩,非藏身之所,不如出來,大家好好談談。我看閣下步伐,應與我中華武術有些淵源,不知道會不會講漢語?”柳行風目光如炬,盯著大樹,仿佛能把樹乾看穿。

“我會說中國話。”男人上身赤luo,從樹後轉出,神色頗為興奮,眼睛裡異芒陣陣,臉上還有絲絲血跡。

柳行風眉頭一皺,這個男人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非常不舒服。

“尊敬的朋友,歡迎來到我的小院。”男人鞠了個躬。

“楊法醫呢?”柳行風寒聲道,他剛才故意以周清羽為餌,以上乘武功震懾,現在卻看到現在這樣一幅場景,不由得讓他心中一寒。

楊晟雖然和他並無深交,比武的時候還顯得非常莫名其妙,但總歸幫了他很多忙,此刻柳行風也不由得關心了起來。

“噢,我的朋友。那位醫生很狡猾,躲了起來,跟我玩捉迷藏。在主人家裡,未經主人同意就躲起來,這是很不禮貌的。”男人邪異一笑,似乎有恃無恐。

柳行風明顯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悍然出手,身子一弓,背脊發力,一拳轟出,形意拳槍勁筆直透至拳背。

拳頭就要擊實的時候,男人忽然間消失了。

日本伊賀道忍術

據傳日本忍術已經失傳了很多年,今日居然在一個西方男子身上重現

柳行風足尖移動,氣機感應之下,頓時一個晃身閃開,一柄明晃晃亮晶晶的匕首從腰肋旁掠過,他出了一身冷汗。

此人身法太過厲害

貼身藏好的“天下第一劍”從袖中滑出,柳行風握住劍柄,萬象森羅劍守禦之劍一出,劍尖向上,神意凝於眉心一點,耳邊嗡音大作,劍鋒似動非動,小院內薄霧繚繞,柳行風長身站立,如鬆之拔,如石之磐。

那男人眉頭一皺,心想:“這是什麼意思?”匕首輕輕刺出。

卻不料柳行風手中長劍在他將要刺出匕首的那一刻搶先刺出,先發製人,劍尖輕輕在男人手腕一挑,血花乍現。

那男人大駭,連忙屏住呼吸,遁術發動,藏身樹後,不敢發出聲響。

柳行風雙腳*錯滑行,仿佛被風吹得飄起來一樣,看起來份外詭異。卻說他這識辨忍術遁術的法門,卻是傳自魏長卿得自全真北五祖的內功心法,其實每一個人睡覺之前,心靜時耳邊都能聽見嗡嗡嗡高頻率之音,有人隨著這音調一直想下去,若有機緣,眼前便有大放光明之機,道家管這叫做元神出竅,但若無內功根底,也隻能仿佛曇花一現,一發即收;若無機緣,卻是很容易迷失,自此成為植物人,此法萬般凶險,如非有氣功大師在旁護法,切勿輕易嘗試。

但柳行風身體中封了魏長卿六識,卻是不虞此禍,在他以睡養神的那段日子裡,就已經熟稔此術。此時信手拈來,以神遇敵,立時就破了東瀛忍術。

其實破忍術、五行遁術一類武術的方法有很多,隻是似這時生死懸於一線,這種方法最為快捷,最為直接。

柳行風如幽靈般飄到男人麵前,劍尖斜指,已讓那男人大為驚駭,他身子一彎,雙手在樹乾上一推,立時化作一片輕煙消失。幾度無功,柳行風也不焦躁,腳步滑行愈發玄妙,依舊是向那男人飄去。

那男人心中憋屈,自從習成這忍術遁術以來,他在首府犯下無數大案,始終冇人抓得住他蹤跡,這次居然被一個中國年輕人連連看破蹤跡,還被挑了右手手筋,實在是奇恥大辱。男人雙目陡然通紅,低喝一聲,猛地一個虎撲而上,反手從背後掣出一柄太刀,當空一刀直劈柳行風麵門。

殊不料柳行風腳步忽然一頓,足尖輕點,向後退出兩米,左手從腰間掏出手槍,在太刀招式用老之際,好整以暇的瞄準男人左手。

砰

男人身子一仰,就要向後摔倒,柳行風揉身到他身後,在他肩上搭了一把,另一隻手掌在子彈上一提一按,一股噴薄而出的鮮血就這樣被他按了回去,男子左手手臂內關穴嵌了一顆子彈,血液濃稠一縷一縷流下。柳行風恨他陰毒,奸陰婦女,殺戮親子,出手再不留情,這一下是極狠毒的絕戶手法,勁力或崩或圓,尤其是掌含內勁吸出子彈那一刹那的一按,勁力圓廣,覆蓋整條手臂。男人眼中滿是怨毒之色,他已經不能感覺到痛,一條左手的血管經脈已經被柳行風一按一拍打的寸寸斷絕,這條左手,算是廢了。

男人全身癱了大半,動也動不得。柳行風緩緩轉身,冷冷望著掙紮著爬起來一臉倔傲之色的周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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