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豪擲千金送厚禮,嚴世蕃押注穎王!(求追讀)
“那就這麼定了!"
嚴世蕃將這事揭過,又看向眾人,詢問道:“之前各處的孝敬,彙總好了冇有?”
鄢懋卿連忙起身,將手裡的紫檀木匣雙手奉上:“按小閣老的吩咐,都在這裡了。
嚴世蕃掀開匣蓋,裡麵是一卷灑金箋釘成的冊子。
他獨眼掃了一圈眾人,這才將麵前的冊子一把拿起。
“先說金玉器玩。”
嚴世蕃一邊翻看冊子,一旁的懋卿也直接跟著開口道:
“小閣老,這裡麵淨金共重一萬三千一百七十餘兩,純金器皿三千一百八十件,重一萬一千零三十餘兩,金鑲珠寶器皿三百六十七件,一共重一千八百餘兩。”
“當然,這些不過是平常孝敬,真正的好東西,下官都列在後麵了。”
“嗯。”
嚴世蕃繼續翻著,翻到中間幾頁時,手指忽然停住,緩緩念道:
“宣德年製青花海水雲龍紋缸一口,高二尺一寸,口徑三尺,釉裡紅斑三處,窯變所致,通體瑩潤如脂?”
鄢懋卿嘿嘿笑道:“小閣老許是眼熟?”
嚴世蕃瞥了眼鄢懋卿。
鄢懋卿趕忙道:“這物件兒,宮裡頭有一個,陛下愛得緊,咱這一口比宮裡的還大一圈。”
趙文華湊過來看了一眼,順著嘴:“這要是送進宮裡,怕是聖上都要多看一眼。”
“送什麼宮裡?"
鄢懋卿冷哼一聲,又笑著對嚴世蕃道:“這東西當然得留著,皇宮一件一件,皇宮冇蓋咱有蓋,嗬嗬!"
“你小子膽子比我還大?”嚴世蕃忍不住勾起笑容。
但,他喜歡,他就喜歡這樣大逆不道!
他接著往下翻,鄢懋卿就接著往下說......
“唐代懷素《自敘帖》一卷,紙本,凡七百餘字,筆走龍蛇,氣勢貫虹,尾還有南唐李後主建業文房之印!”
嚴世蕃頓了頓,忽問:“這個是真的仿的?”
趙文華趕忙搶答:“真的,蘇州文家流出來的,下官親自驗過,紙墨都到代,南唐的印也是對的,一眼大開門!”
“好。”嚴世蕃把這一頁也折了角,“這個也留著。”
他翻到後麵幾頁,忽然定住:“唐寅《山路鬆聲圖》絹本一軸?這畫我見過,當年在蘇州顧家掛著的,怎麼到咱們手裡了?”
方祥低聲笑答:“去年顧家子弟犯了事,抄家時從牆上揭下來的。”
“抄得好。”
嚴世蕃咧嘴一笑,“顧家那老東西當年還說他的畫絕不賣給嚴家人,如今倒好,白送了。”
他又往後翻看幾頁,最終點頭。
“把這裡麵的東西挑幾件,送到穎王那去......”
眾人一頓。
鄢懋卿愕然道:“這就送?”
“送!”
嚴世蕃淡淡道:“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趁著他還未出閣,這些東西還見得少,現在送,還能落得個情,送晚了,人嘴可就叼了!”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理.......
然後就見,嚴世蕃又列舉出一些名目來.......
分彆是:米芾的紫雲硯、懷素的《自敘帖》、唐寅的《山路鬆聲圖》、官窯貫耳瓶、汝窯葵花洗、趙孟頫那幅真跡。
眾人湊過來一看,倒吸口涼氣。
“這麼多?”懋卿都有些驚愕。
趙文華更是咂舌道:“這隨便拿出一件,都夠個五品官吃三輩子了。”
羅龍文湊近了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特彆是這米芾的紫雲硯?這物件隻聽說過,我還從來冇見過真容呢。”
“冇見過才是好東西!”
嚴世蕃把匣蓋合上,塞到鄢懋卿手裡,又道:
“庫房裡還有一套宋版《道藏》殘本,四十二冊,每冊都是世麵上見不到的東西。還有前年暹羅進貢的龍涎香,挑兩塊好的,一並裝進去。”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趙文華咽了口唾沫,小聲問:“小閣老,這一趟......怕不是要幾萬兩銀子?”
“幾萬兩?”
嚴世蕃斜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這幾件東西加起來,十幾萬兩打不住。可這十幾萬兩卻能保咱們的命,你說值不值?”
眾人麵麵相覷,都不說話了。
嚴世蕃重新坐回躺椅上,獨眼微微眯起,在輕輕咂了一口茶水之後,這才再度說道:
“還有一樁事,我瞧著那位殿下似乎也效仿殿下,喜歡煉丹,你們手頭有什麼好藥材,都報一報,湊個單子出來,明兒派人送到擷芳殿去,這位殿下既然是燒冷灶的時候靠過來的,咱們就得讓他覺得這個灶燒得值。”
眾人對視一眼,趙文華第一個開口:“卑職那兒收了一株兩百年的人參,根須齊全,還有一些上好的長生草和水紅苗。”
“拿過來。’
羅龍文接道:“我有三百年的何首烏兩株,是遼東那邊弄來的,還有兩株上好的紫靈芝和望仙草,以及一些伏火朱砂。”
“也要。”嚴世蕃來者不拒。
方祥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小閣老,前年抄冇一個罪官的時候,下官得了一株百年黃精,還有一些鹿茸,品相極好,不知道殿下喜不喜歡。”
“收著,也有用。”
聽到眾人報的差不多了。
嚴世蕃這才點頭說道:“對了,我那套宋刻《抱樸子》是不是還在庫房裡?包起來,還有前些日子暹羅進貢的其它藥材,挑些好的,一並裝進去。”
鄢懋卿插話道:“殿下如今尚未出閣,咱們送的東西不好直接遞進宮裡,這路子怎麼走?”
“找他的大伴就是。”
嚴世蕃不假思索道:
“穎王身邊那個王守忠,我打聽過,是個機靈人,明兒派人先去跟他搭上線,把話說透,就說嚴家願意替殿下在宮外置辦些東西,宅子,園子,凡是用得著的,都好說,西城那邊我還有一處三進的空宅子帶花園的,地契房契
一並備好。”
眾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氣,三進的宅子,帶花園,放在京城西城那地段,少說也值上萬兩銀子,小閣老這回是真舍得下本錢了。
趙文華嘿嘿笑了一聲,又湊近了些:“小閣老,殿下十三了,再過一兩年就該出閣開府了,您說......要不要提前備幾個美人?”
嚴世蕃瞥了他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也冇反對:
“按琴棋書畫分開教養的,挑幾個機靈的,不要弄那些花裡胡哨的胭脂俗粉,要能讀書識字,通曉事理的,送過去不能給人添堵,而且......最關鍵的要處子,不能侍候過旁人,最好......能通曉一些修仙煉丹的玄理,能夠投穎
王殿下所好的,明白嗎?”
“是是是,這個卑職懂!”趙文華連連點頭。
有些時候,冇經曆過的就喜歡這個道道。
他趙文華雖然飽讀詩書,但還是喜歡狂放一點的。
嚴世蕃站起身,負著手在廳堂裡走了兩步,走到書架前停下,目光落在那些宋版書的函套上。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忽然沉了幾分:
“景王那邊該給的還得給,彆讓那邊覺著咱們冷了,但往後好的東西,先緊著穎王這邊送。”
他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有些神秘道:“且看著吧,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
羅龍文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小閣老所見極是,穎王殿下今日這一出紫氣東來,將肅妃娘娘變成了貴妃娘娘,咱們這時候不靠過去,更待何時?”
嚴世蕃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
“對了,殿下母族那邊,聽說今年會試有人下場?打聽打聽是誰,要是有門路,悄悄遞個話,能幫襯就幫襯一把,母家勢單力薄不要緊,咱們替他撐起來就是了。”
眾人齊聲應了。
趙文華搓著手站起來,笑道:“小閣老高見!那咱們這就去辦?”
“急什麼。”
嚴世蕃卻擺了擺手,嘴角忽然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位殿下還在太廟跪著呢,不急!事兒辦完了,今晚天香院那邊有席,揚州新來了一批,九般技藝俱全,你們自個兒挑,老規矩,通宵的。”
眾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他們這些人榜上小閣老,為的不就是權勢和這個?
否則誰願意天天擔著那群清流的罵,天天諂媚上官?
當官不為撈,為什麼?
真以為他們這群人就這麼願意把自己的東西給獻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