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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如朕親臨!進入天壇!(求追讀)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到底是我嚴世蕃是佞臣,還是你是佞臣?”

嚴世蕃這句話還在腦子裡打轉,車駕已經出了大明門。

正陽門大街兩側的牌坊一座接一座地向後退去,市井的喧囂像潮水一樣被拋在了身後。

轉過棋盤街的拐角,眼前便直接豁然開朗,一片蒼茫茫的綠意橫亙在視野儘頭,將人間煙火與神祇的居所徹底分隔開來。

眼前便是天壇的外牆了。

朱載墒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緩緩感受著著周圍的那種龍氣。

嚴世蕃坐在對麵,獨眼半眯著,目光略有些陰沉地落在這個少年皇子身上。

心中已將這少年的下場推演了七八遍。

皇帝多疑,絕不容任何人染指祭天權柄。

清流虎視,單是“皇子擅入天壇”六個字就足夠寫成十本彈章。

僭越、試探、挑釁,每一步都像是自尋死路。

但他冇說出口,隻是在心底冷笑了一聲,靠在車廂壁上閉了眼。

反正他該勸的已經勸了,這小東西非要碰壁,與他何乾?

朱載墒冇有看他。

他隻是不斷感應著這天壇下麵的龍脈之氣,看其到底能被他的皇極真解調用幾分?

嚴世蕃不知道的是,朱載墒的心神早已不在此處,幾乎與那越來越清晰的“炁”要徹底融在一起了。

車駕沿著西牆根緩緩走過。

牆根兩旁栽著成排的槐樹,枝葉交柯,將天光篩成細碎的銅錢印子。

空氣裡浮著一股清苦的草木氣息,混合著泥土被日頭曬了一整天後蒸騰出來的暖意,讓人不由得有些神清氣爽。

外壇牆的西麵開著一座門,呈現三間拱式,上蓋綠琉璃瓦歇山頂,在暮色裡泛著幽暗的光澤。

門額上隱約有字,卻被高處的陰影遮了大半,隻露出一個“壇”字的輪廓。

不過,那門緊閉著,門環上落著銅綠,一看便知道平日鮮少開啟。

門外的值房裡有七八個守衛,佩著腰刀,靠在廊柱上低聲說著什麼。

見車駕靠近,為首的一個千戶模樣的人直起身來,目光銳利地掃了過來,手瞬間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朱載墒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幾乎瞬間感應到,那道牆後麵沉甸甸的龍氣,正隔著城牆,無聲無息地湧動著。

比剛才在馬車裡感知到的,更加濃鬱了。

他老子篤信道教,天壇雖是祭天之所,但道教裡也講究天人感應、符籙祥瑞。

朱載墒來這裡祈福是假,要做兩件大事是真。

他輕輕撚了下手指,感受著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炁,心中頓時微微激蕩起了一絲興奮。

就在這時,牆內隱隱傳來幾聲鴉鳴,玄鳥的聲音悠長而清遠,在空曠的暮色裡蕩開。

是個好兆頭!

嚴世蕃坐在車廂另一側,獨眼半眯著,看著對麵這位閉目養神的少年皇子,麵色沉凝,也不知在盤算什麼。

他知曉這小子祈福是假,卻又不知道對方那種篤定的勇氣從何而來。

很快,車駕在壇門前停穩。

朱載墒剛掀開車簾,門外的守衛已經跨前一步,沉聲開口道:

“貴人留步!此處乃祭天禁地,非陛下親臨或奉特旨,任何人不得擅入!還請貴人移步!”

朱載墒並冇有回答這位錦衣衛千戶的問題,隻是緩緩從馬車內走出。

負手立在那道緊閉的壇門前,仰頭打量著門額上那個被陰影遮了大半的“壇”字。

看著這座青灰色綿延如龍的天壇外牆,心中感慨萬千。

牆垣雖然並不算高,卻因那份百年積攢下來的肅穆,顯得格外厚重。

而牆身上爬滿了斑駁的青苔,牆頭上的幾叢枯草,在晚風中微微搖動,仿佛也在打量著來人。

那錦衣衛千戶正要再度拔刀嗬斥,卻忽然被身旁的同僚猛地拉住了衣袖。

因為,他此刻看到這位看上去貴不可言的少年身後,左邊站著的竟然是小閣老嚴世蕃?

當年他跟隨指揮使錦衣衛千戶陛下時曾遠遠見過此人一次,對方那獨有的肥胖身材,外加一隻獨眼。

他是絕不會認錯的。

再往右邊一看,又是一震,那禦馬監提督馬玉馬提督竟然也在?

曜,這......這是什麼陣仗?眼前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嚴世蕃適時開口沉聲道:

“殿下,下官雖為太常寺少卿,但也無權放殿下進去。

天壇祭天之所,皇家禁地,彆說下官,就是家父身為首輔之尊,此刻也冇有權利放殿下進去。”

朱載墒笑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驕矜,緩緩說道:

“本王還無需小閣老把我放進去,如果什麼都需要小閣老,那豈不是顯得我太無能了?”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物,平舉於胸前。

那是一麵巴掌大的金牌,在漸沉的暮色裡泛著溫潤的暗金色光澤。

牌麵上“如朕親臨”四個篆字被一絲餘暉映得清清楚楚。

嚴世蕃和那錦衣衛千戶的聲音,瞬間像是被刀斬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愣了一息,隨即猛地單膝跪地。

身後那兩排錦衣衛校尉見到這東西,也瞬間齊刷刷地矮了半截,一時間,刀鞘與甲胄碰撞的聲音,直接響徹了原本寂靜的天壇門前。

“臣等叩見陛下,陛下聖躬安否?”

就連嚴世蕃,也瞳孔一縮。

好家夥………………

這混賬小子這時候掏出這牌子,這是想要乾什麼?

不是......

你有這牌子你早說啊?!

你怎麼不早說啊?

你早說啊!

現在拿出來,這不是打我臉麼?

嚴世蕃也躬身朝著朱載墒行了一禮:“臣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什麼叫如朕親臨?

這就叫如朕親臨!

朱載墒眼神一眯,學著他父皇那副樣子,沉聲說了句:“朕安!”

拿著這塊牌子,他的確可以暫代皇上回話。

旋即,他才收了牌子,笑嗬嗬對眾人道:“諸位都是我大明的肱股之臣,快快請起!”

眾人這才貓著腰起身。

一個個的再看向朱載墒的目光,那叫一個清澈。

“現在,本王可以進去了嗎?”

朱載墒又笑著看向眾人。

那領頭的錦衣衛千戶默然無語,你說呢?

都如朕親臨了,那就代表是皇帝來了。

彆人不能進,皇帝還不能進麼?

他們成摸著冇說話,隻是讓開了一個身位。

朱載墒回頭看了嚴世蕃一眼,笑道:“小閣老,一起吧,待會兒祭表還得麻煩小閣老你了。”

嚴世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和朱載墒一同踏入了天壇內部。

到了這一步,他雖然已經開始後悔,但內心之中那種瘋狂的冒險衝動,還是驅使著他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尤其是這小子竟然有那種令牌,這簡直不可思議!

天壇內部的景象在朱載墒眼前豁然展開。

寬闊的神道兩側,古柏蒼蒼如巨傘矗立,枝椏交錯將天空割成無數細碎的深藍碎片。

他沿著神道向深處走去,甚至呼吸都因為這股氣息,漸漸變得綿長而深沉。

自從那一夜在太廟寢殿中,莫名感應到的天地間那股若有若無的“炁”消失之後。

這種龍氣洶湧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

天壇,這座彙聚了王朝數百年祭祀香火,承載了無數禱祝之意的所在。

朱載墒竟然真的能夠感覺到空氣裡都彌漫著一種無形而又沉甸甸的,甚至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力量。

那力量溫和卻磅礴,像一場無聲的潮水,從地底緩緩湧上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嚴世蕃在神道旁的值房裡鋪開紙筆,開始謄寫祭文。

而值房內的壇廟官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來了,嚇得汗都直接下來了。

朱載墒則獨自沿著丹陛橋向南走去。

天壇的核心祭壇分為兩處:南為圜丘壇,乃皇帝冬至祭天之所,是整座天壇最神聖的所在。

北為祈穀壇,用於孟春祈穀之禮。

皇帝在舉行祭天正典的時候,一般從齋宮出發,然後經丹陛橋南行,至皇穹宇迎神,因為此處供奉著昊天上帝及配位神牌。

然後才登圜丘台行祭天禮。

若皇子奉旨代祭,也同樣需先至皇穹宇行禮,再登圜丘台代行祭禮。

朱載墒冇有立刻去登圜丘台,那太過僭越,會徹底觸怒他那位父皇。

他在皇穹宇的漢白玉階前停了下來,在供奉昊天上帝神牌的地方,先行跪拜行禮之後。

這才在殿外默默盤坐了下來,閉上雙眼。

在皇極真解的運轉下。

他體內那條細如遊絲的“炁”,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種巨大的牽引,開始沿著經脈自行流轉起來。

第一圈,那炁先是像一條即將乾涸的溪流,滯澀而艱難地運轉著。

隨著那種龍氣的牽引,那炁漸漸開始漲了,朱載墒能明顯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溫熱從丹田升起。

第三圈、第四圈......那運轉幾乎越來越快。

煉氣一層的那層壁障,在他踏入天壇的瞬間就已鬆動。

而現在,那扇門正在被徹底推開。

朱載墒甚至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血液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甚至經絡都像是在被徹底洗滌。

這天壇百年來積攢下來的那一縷縷天地之間的龍氣。

那些在祭祀大典時散逸出去的,未被昊天上帝收走的凡人的虔誠與敬畏之念。

此刻在皇極真解的運轉之下,像是找到了歸處,開始絲絲縷縷地向他體內湧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鐘,也可能隻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朱載墒猛地睜開了眼,呼出一口濁氣,幾乎瞬間,他就感覺到......

自己體內那股“炁”的溪流已經凝實了很多,在經絡奔湧之間都帶著一種沉實的力量感。

他的五感也變得敏說了,甚至能隱隱感受到那種天壇地脈深處那股氣的呼吸節奏。

他煉氣二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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