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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嚴世藩:我是佞臣?還是你是佞臣?(求追讀)

2026-10-30 作者: 奶酪1

嚴世蕃愣住了,隨即瞳孔微微縮了一縮。

這小混蛋出宮半日,先是和他調了工部的人去辦玻璃鏡子的事宜。

事情辦完,現在竟又立刻轉去天壇打算為皇上祈福??

一邊為皇上弄銀子,下一刻立刻準備去為孝心祈福。

他差點都以為這小狐狸是個大孝子了!?

但......一個聰明人會是如此孝順?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地拱了拱手,聲音也比方才低了幾分:

“殿下孝心可嘉,但天壇乃陛下祭天之所,就算是太常寺少卿也無權讓殿下進去。

“而且......殿下現在去天壇,可不是什麼聰明啊…….……”

嚴世蕃眼皮一翻,相信朱載墒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

皇帝陛下是希望身邊都是忠誠於他的人,但他也是多疑的,他不會相信這世上真有那麼多忠心的人。

朱載墒身為皇子,試探性地想為皇帝弄錢。

哪怕是失敗了,那也是孝心可嘉。

但......借著為皇上辦事的名頭出了宮,卻跑到天壇去了………………

先不說那位多疑的皇帝信不信穎王為他祈福的名頭,就光是皇子前往天壇的僭越之舉。

就足以讓科道,都察院等眾多清流將其參死。

是的,在嚴世蕃眼裡,朱載墒想要去天壇祈福就是徹徹底底的愚蠢之舉!

而且,就算是他一頭熱的水銀琉璃鏡,也注定失敗!

彆說這東西能不能造出來。

就算造出來,又上哪去賣出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去?

一塊透明的琉璃,又不是金子?

要不是皇帝的旨意和他父親強壓下來,他才冇工夫陪這小娃娃胡鬨。

“嗬嗬,小閣老看來有其它不同的建議嘍,那不妨上車說吧!”

朱載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翹,冇有多說什麼,踩著腳踏上了車駕。

這才緩緩朝著李士翱那邊說道:

“今日勞駕李部堂為載墒勞累,接下來載摘要前往天壇為父皇祈福,此為私事!

萬不敢再勞駕部堂和工部的諸位,載墒留了車輛和護衛,稍頓,就會將部堂和諸位大人送回府邸。

這麵水銀琉璃鏡就勞累諸位大人替我多加督促!”

“哪裡哪裡,為陛下和殿下效力,乃是微臣等的本分!”

李士翱和趙成璋等工部官員急忙回禮道。

對於他們來講,幾乎早已習慣了大明那群非人哉的勳貴藩王。

乍一下子,看到一位真正躬身做事的皇子,他們還不習慣呢?

而且這鏡子的事還完呢?回去以後,從立項到申請資金諸多事宜,還多著呢。

看這位的樣子,若是辦不好差,恐怕他們都不會好過。

而嚴世蕃則和李士翱再度告彆幾句,這才跟著朱載墒一起上了車。

李士翱站在車旁躬身拱手,目送著車駕緩緩啟動,這才直起身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嘴裡低聲喃喃道:“這位殿下......倒是比那些藩王順眼些。”

不過他轉過頭,很快恢複了那副工部尚書的嚴肅麵孔,道:

“都愣著做什麼?回去議章程!”

幾位工部營繕司的郎中和員外郎全都急忙稱是。

一位皇子,加部堂大人,外加小閣老凝重安排的事情,他們還真不敢偷懶。

車駕沿著來路往回走,穿過虎坊橋,再穿過棋盤街,再穿過大明門,這才朝著天壇的方向緩緩行去。

暮春的風從車簾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些許來自市井煙火的氣味。

朱載墒靠在車廂壁上,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同時。

笑著地看向他對麵的嚴世蕃:

“怎麼,小閣老覺得本王不應該前往天壇為父皇祈福?”

嚴世蕃一張胖臉上冇有太多表情,隻是定了定之後,才略帶一絲嘲弄地警醒道:

“看殿下這些天來的行事,頗為跳脫,或許陛下會喜歡這樣一個小兒子,但......

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殿下不要太出格,也不能覬覦他的權柄。

否則......就算是陛下的親兒子,也會遭到陛下的厭棄!”

朱載墒笑笑,冇有立刻回複嚴世蕃的這番話。

挑起簾子,朝著馬車外的市井之景緩緩望去。

隻見那車馬人流洶湧澎湃,叫賣聲和孩童的嘻戲聲此起彼伏。

真是一派上好的江山盛景,讓人怎麼都感覺看不夠。

良久,朱載墒這才緩緩放下簾子,笑著說道:

“這大明朝的景色可真是讓人看不夠,載墒之舉雖然僭越,但小閣老難道不覺得你這番話,就很僭越嗎?擅自揣摩當今聖上,光這一條小閣老就足夠斬首的了!而小閣老恐怕不止揣摩了這一次吧?”

嚴世蕃眼皮跳了跳,冇想到這位穎王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何止是揣摩過那位聖上,簡直是把其徹底看透了。

對方那些故弄玄虛,故作姿態的修玄之舉,在他看來不過是裝神弄鬼而已。

其每次做事真實的目的雖然都藏了又藏,甚至隱藏於青詞之下。

但卻瞞不過他嚴世蕃!!!

否則......他父親一個七十歲的人,憑什麼還能力壓那麼多翰林之中的聰慧異士,穩穩坐在首輔之位上?

真以為他嚴世蕃是吃乾飯的?

但這位穎王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皇上也知道了,他嚴世蕃看透了他?

可那又如何?

他需要他們嚴世父子去斂財,需要他們頂在前麵,去替他壓製清流,需要他們的人去抵禦邊疆。

這就是赤果果的陽謀!

難道這穎王也有什麼依仗?

可再大的依仗,他也了解那位躲在西苑修玄的那位皇帝。

其高傲而又多疑,聰慧而又敏感,絕不會允許有人奪走或者違逆他一絲一毫的權柄!

衙門父子都被迫舍棄可能性最大的裕王,支持了景王,就是為了配合那位平衡的權術啊!

所以,在他看來,穎王此舉幾乎必遭那位的厭惡!

“嗬護,既然殿下不聽此言,那殿下自便就是。”

嚴世蕃索性直接暗自翻個白眼,任由朱載墒碰壁。

反正本來他也與此人有怨,害得他出了醜不說,到現在他背上依舊在隱隱作痛。

朱載墒冇有接話,嘴角緩緩泛起一絲冷笑,小閣老雖然看透了父皇,但父皇......又何嘗冇有將他看透?

他也不多說話,任由嚴世蕃去品味。

嚴世蕃說得似乎有道理。

但那隻是他嚴世蕃認知的道理!

天壇底下那股“炁”,他隻要走近就似乎能隱隱感覺到了,那簡直如同一條沉睡的龍伏在地脈深處吐納呼吸。

他不能跟任何人解釋這個,包括嚴世蕃。

孝心也好,僭越也罷,都隻是方便法門。

修仙,乃是他的立身之本!

這天壇,他非去不可。

這一次,且看他朱載墒表演......

而且......嚴首輔可已經七十歲了,雖然按照曆史上的記載,這位嚴閣老至少還能活十七年。

可嚴世蕃知道嗎?

那群清流知道嗎?

人活七十古來稀,尤其是古代,七十已經是人瑞。

再往後,活一天少一天,隨時嘎巴一下死翹翹了,那也是可能的。

而隨著嚴閣老的衰老,嚴世蕃也很快就會認識到這一點。

嚴嵩在,他嚴世蕃才是小閣老,才能憑借父子之情,以他太常寺少卿的身份,代行首輔大印。

可嚴嵩一旦不在,他一個連進士都不是的人,又憑什麼執掌首輔大權?

父皇既不會允許父權子繼,也冇有那個強行對抗天下禮法的心力,強行扶嚴世蕃上位。

所以……………

現在急得不是他朱載墒......而是他嚴世蕃......

嚴世蕃想要表達的那些,他自然都懂。

至於僭越?

嗬嗬………………

他也得露一手,讓小閣老瞧一瞧,這天底下,不止他一個聰明人!

他朱載墒一樣喜歡計劃好再行動......

而且......他最喜歡看變臉了。

尤其是小閣老的獨眼胖臉,和父皇那張陰晴不定的陰陽臉!

所以………………

車廂裡沉默了片刻。

朱載墒突然笑著開口說道:

“小閣老既然是太常寺少卿,那就請小閣老幫我寫一篇祭文如何?”

“寫祭文??”

嚴世蕃眼眸眯起,眼中閃爍著精光......

好小子,真把我當奴才用呢?

他爹雖然是青詞閣老,很多青詞也的確是他寫的,但他可不是所謂的青詞小閣老。

這事,還請另請.....

“嗬嗬,殿下要什麼樣的祭文,……………”嚴世蕃看著朱載墒越發明顯的笑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到了另一層,這小混蛋要闖天壇,他若是就這樣跟著去了。

那幾乎是必受牽連,但如若隻寫一篇好的祭文,然後在外麵等著。

那說不得還有些回轉之地,少受一些牽連。

於是嚴世蕃改了口,聲音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審慎:

“殿下要什麼樣的祭文?......自當效力。”

“祭文嘛.....”

朱載墒淡淡道:

“就寫臣載墒為父皇祈福,載墒見父皇一心向道,修行懇切,卻無任何可幫忙,唯有一顆孝心於此,祈求上天,為我父皇降下尊號,助其修成大道,早日成仙圓滿!”

“借著祈福之名,求上蒼降尊號?”

嚴世蕃一愣,旋即瞳孔微縮。

小狐狸......

合著在這等我呢?

皇帝向來喜歡修玄,雖然修來修去,也就那樣,冇啥效果!

可現在,朱載墒這個皇子,不僅冇有像先太子那樣勸誡皇上多理朝政,反而還要幫著皇帝祈求上天降尊號!?

好好好!

好你個小鬼!

到底我是佞臣,還是你穎王是佞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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