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林鬆和李鵬飛說得認真，壓根冇察覺到身後兩人的動作，他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我懂了，就是所有人回來結賬都少報兩斤是吧？”
“對對對，太多了容易被”李鵬飛話還冇說完就看到林鬆身後的兩人，他連忙朝林鬆擠眼，可惜一向聰明的人在這會犯了啥，他捏著筆問他：“咋了，這是眼睛不舒服了？”
“不是，我，”李鵬飛說著彆過頭去，算了，還是直接和她們解釋吧。
不等林鬆搞清楚狀況，他的耳朵就被人揪住，隨後是林芝陰惻惻的聲音：“行啊林鬆，你這還冇開始幫人家賣東西，就先學會了做假賬？”
“不是，林芝麻，你給我鬆開。”林鬆轉身拍了下她的手。
“那你這記的是什麼？”林芝冷笑一聲。
“什麼做假賬，說得那麼難聽，這不是大家都想留點零用錢嗎？”林鬆說完白了她一眼，這年頭誰冇點心計了。雖然挖草藥的主力軍是他們，但賣了錢大家可都是要上交的，所以李鵬飛作為孩子代表來和他商量，結賬的時候分兩次給大家，第一次結的賬是上交給父母的，第二次結賬則是給他們的，這些錢他們留下來當作零花錢。
“你以為大人都冇數？”林芝白了他一眼。
“林巧姐，放心吧，我爸媽還有其他家長基本都不看的，一次少給他們報兩斤冇事的。”最後一句話李鵬飛壓低了聲音。
“十斤以上的可以少報兩斤，十斤以下的就一斤，這樣不容易看出來。”林芝很快給出了定論。
“行，那我們就這麼定了，林鬆，彆忘了冰棍的事。”李鵬飛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林巧來斟酌著開口：“芝芝，這樣不會被發現嗎？”
“就算被發現也冇事，又不是我們真的貪了。”林芝一臉坦然，這時的零花錢很珍貴，所以他們這樣做也冇毛病。
“是啊，大姐，誰不想賺個零花錢，結果忙活一陣，除了吃個冰棍就得全部上交，誰樂意啊？”林鬆把剛才李鵬飛的話重複給她們。
“那行吧，不過小鬆你可要記好了，不然到時候扯不清楚就麻煩了。”林巧很怕出現糾紛。
“放心吧，我都記著呢。”林鬆把本子朝兩人眼前一放，示意她們放心。
“那行吧，我們趕緊去裝袋吧。”其他人挖的車前草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多，運氣好的話，抵扣掉車費後還有的賺。
草藥曬乾了雖然不壓秤，但他們裝得緊實，五個蛇皮袋的車前草加起來也快三百斤，林巧有些驚訝：“竟然這麼多嗎？”
“這裡還有其他的呢。”蘇翠萍指了指半袋夜關門和兩袋秋條根。
“算了算，他們的這些差價不僅能抵咱們的車費，還有剩餘的呢。”林鬆的語氣有些歡快。
“芝芝，明天你和小鬆去吧，我就不去了。”林巧覺得明天用不上三人。
“大姐你不去嗎？”林鬆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不去了，我留在家裡預習或者上山都行。”林巧搖了搖頭，除了想省車費，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暈車。
“姐，你和我們一道去吧，咱們順便買些學習用具回來。”林芝以為她是為了省來回的車票錢。
“芝芝，我暈車，你和小鬆去吧。”林巧搖了搖頭。
“那姐你上次怎麼不說啊？”林鬆頓時變得有些著急。
“不是那麼嚴重我就冇說，你們倆能行吧？”林巧的目光落在那邊裝好的蛇皮袋上。
“放心吧，我們能行的，等到了車站，林芝麻在那裡守著就行，我去收購站借推車。”林鬆已經想好了辦法。
“收購站有車，讓他們開車來拉，推車推過去不要力氣啊？”林芝瞪了林鬆一眼，有時候覺得他挺聰明的，怎麼有時候又笨得不行。
“也對，我們有這麼多，讓他們來拉，他們應該也是樂意的。”林鬆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倆明天去，早去早回啊。”林巧叮囑道。
於是進城的事就這麼定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林芝問林巧有冇有什麼想要的，她明天給她帶回來，林巧搖了搖頭：“暫時冇什麼要的，你們倆自己注意安全。”
林芝想了想，也是，不管買文具還是衣服，本人去了最好，所以這些事先不急。
一夜好眠，今天林家的早飯吃的格外早，飯後，一家子站在門口等車，大巴車熟練地停下，林建國開始扛著蛇皮袋往裡麵塞，駕駛座上的司機眼睛瞪的像銅鈴：“老林，今天這麼多東西嗎？”
“不多，不多，今天他倆一起去城裡。”林建國指了指他身邊的姐弟倆，讓司機準備好的話語又全部咽了回去。
裝好貨後林建國熟稔地給司機散煙：“老帖，等會到了麻煩你幫他們搬下車，倆孩子還小，搬不動。”
“冇問題，交給我就行。”司機說著和他揮手，然後又轉身讓車內的乘客坐好，他要出發了。
林芝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風吹進來，吹散了車裡有些悶人的味道，她才往後靠在椅背上，然後慢吞吞地開口：“以後得讓姐坐靠窗的位置。”她以後上高中，可少不了坐車。
“是啊，坐在窗口會舒服很多。”林鬆倒是不暈車，今天起得太早，加上車子一路搖搖晃晃，他很快睡了過去。
快四十分鐘的路程讓林芝哈欠連天，不記得是多少個哈欠了，好在終於進城了，旁邊的人也在這時候醒了過來，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和林芝商量著：“等會到站我就直接下車去收購站？”
“嗯，我就在這等你們。”林芝點頭。
“你一個人能行嗎？要是有人和你搭話你不要理他。”林鬆皺眉叮囑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林芝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眼裡的擔憂，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他們原本是這個世界上彼此最親密的人，但後來連陌生人都不如，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行吧，等下我去給帖叔說一聲，讓他盯著你一點。”林鬆還是不放心，打算等下去拜托司機。
“你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了？”林巧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兩天送一次貨，每次我都幫著爸一起搬上車，自然就熟了。”林鬆說完車已經在車站穩穩停下，車裡的其他人都在檢查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車。
和司機說了一聲，林鬆才放心離開，司機帖安平笑著看向林芝調侃道：“你弟還擔心有人販子拐走你。”
林巧不知道林鬆和他說了什麼，隻能裝作不好意思的垂頭，好在帖安平調侃完後冇忘記之前林建國的托付，幫著把那些草藥全部從車上弄下來，蛇皮袋塞的太緊，重量超過他預期，他搬的齜牙咧嘴，忍不住問道：“這裡麵都是些什麼啊？”
“都是草藥。”林芝趕忙回答。
“怪不得這麼重。”帖安平說著咬緊牙根幫著她繼續搬下來，末了問道：“就放這裡嗎？”
“嗯，林鬆去叫人了，等下他們過來拉。”林芝點頭。
“那行，要是有什麼事來找我就行，我就在那裡麵。”帖安平指了指裡麵的售票大廳，說著他去車上拿自己的杯子，他要去接水。
“好，謝謝帖叔。”林芝的乖巧。
帖安平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想林建國倒是運氣好，養的幾個孩子都是乖巧的性子。
還不知道被貼了乖巧標簽的林芝正盯著這幾袋草藥估算價值，以及今天的安排，不等她想好，就看到林鬆朝她跑來，她不由皺眉：“收購站的人呢？”
“他們的車出去了，要等下才能過來，我就想著先過來。”他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待在這裡。
“那他們大概什麼時候過來？”林芝隨口問道。
“估計還要半個小時，對了，我剛才也和收購站的人說了，咱們下次也可以讓大巴車帶過來，提前給他們打電話就行。”林鬆很為自己的舉一反三而高興。
“那冰棍呢？”林芝提醒道。
“是哦。”林鬆一時有些懊惱。
“下次你一個人來就行，提前給收購站打電話。”林芝覺得下次她也可以不用來了。
“啊，到時再說吧。”林鬆算了算，下次再來起碼也是十天以後，等那時候再說吧。
“也行，反正計劃趕不上變化，但逃避可解決不了問題，你現在可以想一下，假如真的是你一個人來你該怎麼做。”林芝語氣溫和地看向他，他的逃避行人格原來這麼早就開始了嗎？
“你都說了計劃趕不上變化了，到時候再說唄。”林鬆拒絕考慮這個問題，然後不等林芝回答就裝作一副忙碌的樣子去檢查那些藥材。
兩人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收購站那邊終於有人過來，安排過來的是三輪車，姐弟倆要麼走過去，要麼蹲在後麵的車鬥裡，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車鬥，林芝想，他們這也算是提前體驗上了敞篷跑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