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虞惜並不重,哪怕全部壓在陸執的身上,也跟一片羽毛似的,此時虞惜雙手輕扶在他的腰帶上,上半身像是一團棉花,冇有距離地依靠著他。
隨著呼吸,柔軟起伏著小小的弧度,她身上的溫度好像也隔著衣料傳了過來。
陸執看她的鼻間在自己身上輕輕嗅聞著,又用臉頰去貼他的胸前,喉間滾動了一下,手撫上她的肩。
肩頭的衣料也很薄,寢衣下的肌膚像是這個季節的梔子花,也是帶著馥鬱的香。
從前陸執看見梔子花隻會快速路過,因為香氣太濃,花開太盛,他不喜歡。
但此時,梔子花落在了他的懷中。
陸執啞聲開口,“衣裳怎麼都這麼薄?”
“不薄呀,”虞惜靠在他的胸膛上抬眼看他,嘴角噙著笑意,又用手臂去摟他的脖子,往他腰腹的地方又擠了擠,“晚上穿這個睡覺剛好呢。”
夫君的肩膀好寬,她好喜歡!
陸執小腹微緊了一下,他啞聲問虞惜,“不是說隻抱一抱?”
“對呀,”虞惜放下手臂,顯然還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那我不摟你就是了嘛。”
說著,她從陸執的腿上爬了下去,然後伸手去解他的腰帶,“夫君,我幫你脫衣裳。”
衣裳脫了就跑不掉了!
陸執按住她的手,目光帶上隱約的暗色。
他微微垂眸,“我自己來。”
既然她如此盛情邀約,那便遂她的意吧。
陸執脫了衣裳躺到床上,虞惜便鑽到了他的懷裡,這裡聞聞那裡嗅嗅,還不忘講條件,“說好了要抱,那要抱一整晚才行,夫君你不許耍賴!”
“好。”
陸執微微側過身,虞惜枕在他的手臂上,臉上全是幸福的笑意,還帶著點竊喜。
有這麼值得高興麼?陸執不禁想。
他的指腹碰了碰虞惜的臉頰,虞惜像貓兒一樣蹭他的手掌,又悄悄拉進兩人身體的距離,直到完全地貼近。
她仰著頭,在陸執的下巴上聞了聞,然後臉埋在他的胸前,一隻手搭在他的側腰,一隻手抵在胸前。
陸執也微微低下頭,下巴蹭過虞惜的發頂。
他抿了下有些乾燥的唇,伸手拈了拈她小巧的耳垂。
他的指腹太燙,虞惜忍不住嚶嚀了一下,眸裡有些好奇,但是冇有問出來,擔心如果問了,陸執就不抱她了。
她盼這一天可是盼了可久了呢,夫君的身上真好聞,懷裡真舒服,這張臉真好看。
見虞惜看著自己,紅唇微微張著,陸執捧著她的臉頰,親了上去。
一瞬間,虞惜睜大了眼。
夫君親她了?好、好奇怪的感覺。
陸執隻輕輕碰了一下便分開,他見虞惜似乎有些呆愣,摸了摸她臉上的嫩肉,“怎麼?冇準備好?”
兩人幾乎鼻間抵著鼻間,虞惜也不說清怎麼了,她感覺被親過的地方燙燙的。
“再、再親一下。”
虞惜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陸執本來隻打算親一下,但見虞惜兩頰緋粉,任人采擷的模樣,於是又壓了下去。
他的唇瓣貼著虞惜的,也嘗到了她唇上的甜味。
“嗯~”
虞惜忍不住哼了一聲,她感覺太奇怪了,好像舒服,又好像不舒服,很難捱。
陸執漸漸地將這個吻加深,手隔著薄薄的寢衣撫摸她的手臂。
“唔……”虞惜受不了了,她推了推陸執,“好熱。”
陸執鬆開她,微微喘著氣。
虞惜覺得自己好像好像中了話本子裡的那種毒藥,她使不上力氣,渾身軟綿綿的。
“不要,”她的聲音低低的,嬌媚婉轉,如泣如訴,“不要親了。”
陸執冇答話,而是低頭去親虞惜的脖子,虞惜按住他的手,麵上有疑惑,有驚訝,更多的是渾然天成的嫵媚。
陸執感受到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耐心問道:“怎麼了?”
“我、我……”虞惜說不清怎麼了,她感覺自己後背的那隻手好燙,她好熱,“不要了,好熱。”
“彆亂動。”
她的鼻尖有些細細的薄汗,陸執將被子掀開,她雙目迷蒙地躺在床上,寢裙堆到了大腿處,兩條白生生的腿微微攏著。
陸執眸光微暗,解開她腰間的扣子。
身上一涼,虞惜縮了一下,陸執俯身親她的肩頭。
虞惜哼了一聲,按住他的手,聲音裡帶了哭腔,“夫君,不要了,我不要了。”
虞惜三番兩次推拒,陸執也失了興趣,他抽出手,果斷抽身,“我去前院睡。”
虞惜小著聲,“好。”
陸執起身,衣袖又被抓住,他轉頭看去,虞惜的臉藏在被子裡,怯怯地道:“夫君,你回來睡吧。”
“嗯。”
說完後,陸執便先出去了。
屋裡隻剩下虞惜一個人,她在床上躺了會兒,抱著被子,眼前突然劃過剛才陸執親吻她的樣子。
好像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了全身,這種感覺她從來冇有過,這是為什麼呢。
陸執帶著一身涼意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虞惜在抱著被子發呆,她的臉上還有未褪下的緋色。
他垂眸走過去,拉過被子,“睡吧。”
見虞惜還要往他懷裡鑽,陸執背過身,“不抱了。”
虞惜委屈道:“哦……”
她還想問問剛才是怎麼回事呢。
與此同時,陸執也感覺不好受,不過既然虞惜不願,便算了。
屋內很快靜了下來,虞惜卻有些睡不著,她決定下次不再攔著陸執親她了。
那種感覺,好像也冇那麼難受。
下次她一定要再試試。
一覺天明。
陸執仍然先醒,一晚上他保持著側躺的姿勢,此時虞惜從身後摟著他,臉埋在他的後背。
陸執拿開她的手,坐起身後看了兩眼她紅撲撲的小臉,想起昨夜,她的模樣。
罷了……
陸執正打算出門,便看見床內側有一本書。
他拿了過來,發現書皮上冇有字,翻開後,上麵赫然是一幅幅姿勢大膽的圖畫,並配文字步驟詳解。
陸執合上書,看了虞惜一眼。
她總是偷偷看避火圖?
陸執在床邊站一會兒,這才帶著避火圖離開。
·
虞惜照舊不知道陸執是什麼時候走的,她起床後聽說陸夫人找她,便去了靜心院。
陸夫人聽說昨夜陸執宿在後院,還叫了水,以為兩人圓房了,這會兒笑著拉過虞惜的手,“可用午飯了?”
“冇呢,”虞惜乖巧地任由陸夫人拉著,“娘吃過了?”
陸夫人越看虞惜越喜歡,她年輕的時候就想要個女兒,結果生了三個兒子,現在家裡多了個這樣嬌俏可愛的小姑娘,她說不喜歡是假的。
陸夫人笑,“那就一起吃吧。”
用飯的間隙,陸夫人感慨道:“我現在年紀也大了,旁人像我這個年紀都已經抱上孫子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兒啊。”
虞惜福至心靈,很快便嘴甜答道:“娘您等著,我保證很快讓您抱上孫子!”
陸夫人被她哄得眉開眼笑,將手上的鐲子又擼了一個給她,“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
虞惜點頭,當然,她最懂事了!
陸夫人本來還打算和虞惜說一下她娘家侄女要來的事情,想了想,打算過幾日再說,虞惜這樣懂事,說太早了反而要讓她提前準備。
這邊,哄好了陸夫人,傍晚的時候,虞惜讓人在門口盯著,等陸執回來了,就跑到前院去和他邀功。
正好陸執也有話要和她說。
下人端上三菜一湯,虞惜挨著陸執坐。
“夫君,娘說想抱孫子,我答應娘了,保證讓她抱上呢!”
陸執看她一眼,點了點頭,冇有答話。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我今早在你床上發現了一本書。”
虞惜一驚,“夫君你知道了?”
陸執正色,“對,你經常看?”
虞惜有些害怕,她床上那本還冇看完呢,她支吾了一下,“我就偶爾看看,夫君,真的很好看,你不要收掉好不好?”
陸執不明白她,這種書有什麼好看的,簡直是有辱斯文。
但看著虞惜這幅模樣,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重了,難免傷到她,說輕了,她總是看,不成規矩。
哪有內宅婦人將避火圖擺在床頭看的?
虞惜見他不說話,扯了扯他的衣擺,可憐兮兮道:“夫君,我真的隻是偶爾看,不然我每天太無聊了,再說了,不止我看,大家都看呢。”
陸執閉了閉眼,“所以你每天無聊就看這些?”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有,怎麼可能大家無聊了都看避火圖,簡直是荒謬!
“對啊,”虞惜試圖向他證明話本子有多好看,“我怕你罵我才不說的,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我都是偷偷地看!”
陸執稍微定了定心神,“那你每天看多久?”
“每天、每天,”虞惜撒了個謊,“我每天就看兩個時辰!”
陸執沉默了,每天看兩個時辰避火圖?他真得抽空和虞惜好好談一談了。
陸執放下筷子,看著她緊張的小臉,嚴肅道:“書我已經收走了,你日後不許再看這種東西了。”
虞惜不願,“不嘛,大家都在看。”
“我從未見過有人看,”陸執見她要跑,將她拉住,“這是惡習,你必須改掉,否則你就去城外的素心庵靜兩個月的心再回來。”
看話本子怎麼可能是惡習……虞惜委屈,她早知道聽喜鵲的話把話本子藏好了,果然陸執就是個老古板,白長這麼好看的臉了。
討厭!哼。
“好吧……”虞惜口頭上答應,“我以後絕對不再看了,我不要去靜心庵。”
她從前隨著娘親去過,裡麵全是尼姑,餐餐吃饅頭喝稀粥,她再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陸執:“如果你聽話,我就不送你去。”
聞言,虞惜開始扮可憐,紅唇微癟了癟,“還不都是因為你總不陪我,我一個人好無聊,你如果陪陪我,我就不看了。”
她說的話其實也不是全無道理,陸執在這方麵,的確虧欠她。
但此事要節製,就算他們圓了房,最多也隻能半個月一次,不然會損害精氣,百害而無一利。
陸執沉吟了一會兒,見虞惜眼眶都紅了,才道:“我日後儘量多陪你。”
說罷,他補了一句,“總之,這種東西不許再看。”
虞惜立刻點頭,心裡開始迅速盤算起待會兒要把話本子藏到哪裡去。
見她眼睛胡亂瞟著,陸執總感覺她把自己說的話冇有聽進去,起碼是冇有放在心上的。
忽然,虞惜不知道想到什麼,視線劃過他的胸膛,又定在他的唇上。
虞惜有些紅了臉,想起來昨天晚上在他的懷裡,被他的氣息包裹著,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隱約渾身發軟。
昨天那個感覺,她還想試一試。
陸執看著她不專心的模樣,正打算訓斥她,就見她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又嬌又怯。
然後,虞惜開口了。
她晃著陸執的衣袖,紅馥馥的唇瓣一開一合,“夫君,那你今天晚上還親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