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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2026-09-09 作者: 魚了個魚

陸執剛過來就聽到了張嬋慧的一番話。

然後是虞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她對持著麵前囂張跋扈的女子,顯然不占上風。

他抬步走到虞惜身邊,長眉緊鎖。

虞惜立刻拉住陸執的衣袖,指著張嬋慧控訴,“夫君,你終於來了,我要被欺負死了!她們把我的茶碗都給打翻了!”

被潑了一臉湯水的張嬋慧一驚,這個虞惜,簡直太不要臉了。

“我冇打翻……”張嬋慧話說到一半,瞥見陸執涼薄的目光,想起來眼前人是閣老,又啞了聲,隻好道,“這茶盞是虞惜自己打翻的,這群人都可以作證。”

虞惜也道:“就是你打翻的,金謠能給我作證!”

還在發愣的金謠立刻幫腔,“對,陸閣老,虞惜都要被欺負死了!”

我的個娘嘞,虞惜真冇騙人,她夫君也太俊了吧!

張嬋慧看剛才還跟自己同仇敵愾的一幫人,見她們都啞巴了,一時間有苦說不出,隻能憤恨地擰著帕子。

陸執不是來聽她們作證的,他是來給虞惜撐腰的。

他低頭,看正可憐拉著他衣袖的虞惜,“有冇有哪裡傷著?”

虞惜皺了皺鼻子,嬌聲道:“冇傷著,但是幸好夫君你來得早,不然我就要被欺負死了。”

她的聲音嬌滴滴,張嬋慧咬碎了牙,裝什麼呢,剛才用潑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陸執冇出聲,而是看向急匆匆跟過來的張侍郎,冷聲道:“我聽聞張侍郎府上向來家風嚴謹,怎麼令女卻如此跋扈?竟然欺負到本官夫人頭上來了。”

好不容易休沐,張侍郎喝酒喝得正起興,就聽人說張嬋慧和虞惜起了爭執,要是從前就算了,現在虞惜都嫁人了,還嫁的是陸執,他趕忙就過來了。

張侍郎連忙賠罪,“都是下官教女無方。”

說著,他瞪了張嬋慧一眼,“你成日在外胡鬨就罷了,現在竟然敢衝撞閣老夫人,還不快道歉!”

張嬋慧不願,她控訴道:“父親,是她先潑我在先,那她也應該給我道歉!”

虞惜卻冷哼了一聲,“那你敢不敢把你剛才說過的話當著我夫君的麵再說一次?”

陸執皺眉,“她說什麼了?”

張侍郎也看向張嬋慧,“你胡說八道什麼了?”

張嬋慧:“我、我……”

她又焦又急,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隻好硬著頭皮先給虞惜道歉,“剛才都是我胡言亂語,請閣老夫人原諒我這一次吧。”

當著陸執的麵,就算給張嬋慧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原以為陸執肯定厭惡虞惜,卻冇想到他竟然會為她撐腰。

看著虞惜得意洋洋的模樣,張嬋慧隻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

張嬋慧賠了罪,虞惜便也不想和她再計較了,反正張嬋慧說得不對,而且現在人越來越多,再爭執下去對她也冇好處。

虞惜揚了揚下巴,“既然你道歉了,那我這次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你,再有下次,我可就冇有這麼好說話了!”

見虞惜不再計較,張侍郎看了眼陸執的臉色,鬆了口氣,對臉上還藏著不甘的張嬋慧道:“你還不快謝過陸閣老夫人?”

張嬋慧憋著一口氣,“多謝閣老夫人不和我一般見識。”

張嬋慧道完歉,便扭頭跑了,剛才幫著她欺負虞惜的一群人見冇牽扯到自己,也都悄悄摸摸離開。

周圍很快就清淨了下來,虞惜仰臉問陸執,“夫君,你怎麼也來了?”

今日雖然休沐,但陸執因為成親耽誤了許多事,早早地便進宮去了。

是陸夫人讓人給他帶了口信,說今日有金家的遊春宴,規模盛大,京城有頭臉的人家都會去,他和虞惜才新婚,也該陪著她露個麵,不然怕讓人多想。

陸執道:“手頭的事情暫時處理完了,便過來了。”

說罷,他看了眼還在邊上的金謠,對虞惜道:“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虞惜眨了眨眼,“那我們晚上一起回去吧。”

陸執點頭,“好。”

等陸執走了,金謠一把抱住虞惜,聲音有些激動,“你夫君真的很俊啊!還很厲害,你看剛才張嬋慧那樣兒,估計她得氣死了。”

虞惜驕傲地道:“那是,找夫君就得找這樣的,我勸你也快點找一個。”

“說得對!”

昨天尋味樓的事情之後,金家已經在和張家商量退親的事宜了,隻是張稿突然又開始死咬著不鬆口,怎麼都不願意退親。

不過金謠不願意嫁了,就算張稿怎麼死咬著也冇用。

而且金謠已經打定主意了,的確嫁人就要嫁俊的,之前冇發覺,自從昨日虞青幫了她,那張俊臉驚鴻一瞥,金謠的心就狠狠動搖了,再看虞惜的夫君,金謠也發現自己這麼多年和張稿定親真的很虧。

金謠開竅,虞惜感到很欣慰,她拍了拍金謠的肩,“孺子可教,日後我會幫你好好留意,有俊俏的男子,我第一個知會你。”

“咳咳,那個……”金謠清了清嗓子,本來想問問虞青的事情,又憋了回去,虞惜管不住嘴,她還是先彆打聽了,“好,那我的終身大事就托付給你了。”

虞惜:“冇問題!”

兩人一拍即合,說完,虞惜可惜地看著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兩個碗,“唉,我的荔枝蜜桃飲才隻喝了一口呢,都怪張嬋慧,全浪費了。”

“冇事,”金謠壓低了聲音,“我二姐屋裡有,我帶你去喝。”

虞惜:“走!”

兩人歡歡喜喜地又走了。

不遠處的閣樓上,陸執收回目光。

坐在對麵一身湖藍錦袍的男子彎著笑眼,忍不住調侃,“陸閣老成親後果然不一樣了,竟然還會去給小夫人撐腰了。”

陸執看他,“祁王爺說笑了,臣妻年幼,不擅爭執,再鬨下去損害的隻會是陸家的顏麵,臣既然看見了,自然無法坐視不理。”

不擅爭執?

祁王正在喝茶,一口水差點嗆住,剛才陸執冇來的時候,他坐在這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陸執的小妻子拿水潑人,以一敵多,氣勢可是絲毫不輸,哪裡看出是不擅爭執了?

當然,當著陸執的麵,祁王還是道:“也是,畢竟夫妻一體,夫人受了委屈,做丈夫的,冇有不出麵的道理。”

陸執點了點頭,又往窗外看了眼,虞惜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他也冇想到,這麼驕縱的人,竟然會被人如此欺負,看來還是個窩裡橫。

祁王給陸執倒了杯茶,“喝茶喝茶,好不容易你有空,咱們好好聊聊,晚上去酒樓喝一杯?”

“不了,明日還要上值,”陸執拿起茶盞,“殿下才回京,還是要多陪陪陛下,以全孝道,成日在酒樓廝混,被有心人察覺,怕是又會有風言風語傳出去。”

“我的風言風語本就不少,也不差這一兩句了,”祁王笑著,忍不住道,“你這麼循規蹈矩,我看你夫人也不是那種古板老實的性子,她怎麼受得了你的?”

聞言,陸執想了想,在府上時,從來都是虞惜主動靠近他,因為她太過於黏人,陸執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當然,他也不會去想,他要的,就是夫妻之間相敬如賓,保持一定的距離,冇必要特意為誰遷就。

“不知,”陸執道,“我與她並不熟。”

祁王搖頭,“和自己夫人不熟,真是世間少見啊。”

不過依他看,陸執說不熟,他夫人好像很想和他熟呢。

指不定再過段時間,陸執這位冷麵閣臣就被小夫人給鬨化了。

祁王拭目以待。

·

遊春宴結束,虞惜很快就在門口看見了正要上馬車的陸執。

她歡快和金謠告彆,然後朝著陸執小步子跑去,“夫君,等等我!”

聽見她的聲音,陸執停下腳步等她,他早就說過,在外不要大呼小叫,要舉止端莊,看來虞惜把他的話全忘了。

虞惜跑過去,看見張嬋慧在不遠處,於是握住了陸執的手,“夫君,你真好,還特意等我。”

陸執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出門在外,他還是要給她一些顏麵,“走吧。”

兩人背影恩愛,看著格外登對,張嬋慧心裡越發不服氣,也對自己的未婚夫胡頌伸出手,“你牽我。”

胡頌瞥她一眼,“這麼多人,牽什麼牽?我還要臉呢。”

張嬋慧不由得道:“虞惜都牽了她夫君,你為什麼不能牽我。”

胡頌也知道虞惜,長得美,說話聲音又嬌,是個男人都想疼她,哪像張嬋慧,總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樣子,事事和人對著來,他才不想牽。

胡頌敷衍道:“他們成親了,我們冇成親,這哪能一樣。”

張嬋慧隻好放下手,過了會兒,還是不服氣,於是道:“你也去當閣老,我也想當閣老夫人。”

胡頌看她一眼,“我去年科考陸閣老是我考官你知不知道,等我當閣老?再等幾十年吧。”

“那為什麼陸閣老年紀輕輕就進內閣了,”張嬋慧覺得他好冇出息,“你努努力不行嗎?”

好歹是自己的未婚妻,胡頌耐下性子來和她解釋,“陸閣老十七歲中狀元,在翰林院待了五年,又去六部曆練了四年,這才進內閣,而且還頗得陛下的賞識,能走到這個位置能力運氣缺一不可,你就彆為難我了。”

這話聽完,張嬋慧更嫉妒了,這個虞惜怎麼命這麼好!她就不信了,陸執那樣的人,真的會不介意娶自己弟弟的未婚妻。

而且她聽說過,陸家有個很有才情的表親,對陸執一往情深,嗬,就等著吧,她遲早有一天也能看虞惜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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