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被黑粉氣哭,天仙發現真凶在床頭 > 第258章 眾生百態,都來搶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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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眾生百態,都來搶角色啊

2026-10-27 作者: 二九俗人

趙季合上電腦,久久不能語,複雜目光深處帶著幾分同情的看著劉一菲,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無法生育,這是人生中最大的遺憾之一。

她的好友,竟然就有此困擾。

就連舒倡這個密友此時此刻都被這個消息...

陸言擱下手中那支磨砂黑金簽字筆,筆尖在未乾的會議紀要上洇開一小團墨跡,像一滴凝固的血。他冇說話,隻是抬眼看向秘書,目光沉得能壓住窗外橫店連綿不絕的雨聲。

秘書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貼吧‘言選黑粉集中營’超話裡……剛爆了九張圖。一張是文琪蹲在片場屋簷下哭的照片,臉糊了但身形、衣服、手裡攥著的咖啡紙杯都對得上;一張是舒倡摔咖啡杯的抓拍,水漬濺在霍導腳邊的劇本封麵上;還有七張——全是舊料翻新,帶時間戳,從唐燕三年前在《紫萱傳》劇組被群演推搡後躲在消防通道抹眼淚,到她去年參加某綜藝後台被導演助理當眾指著鼻子說‘你連盒飯分量都要計較?’,再到今早她穿著人字拖踩進泥坑裡還笑著跟羅晉說‘這比高跟鞋舒服多了’……全被截下來,打上‘偽素人’‘雙麵婊’‘靠哭上位’的標簽,頂在熱榜第一。”

辦公室裡空調嗡鳴,卻冇人敢動一下。微博部門總監手心全是汗,悄悄把剛端起的保溫杯又放回桌麵,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陸言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是那種真正覺得荒謬、荒誕到極致才有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冷得結霜。他慢慢起身,拉開辦公桌最下層抽屜——裡麵冇有文件,隻有一部老式諾基亞功能機,灰殼磨損嚴重,按鍵泛黃。他按了三下*鍵,聽筒裡傳來一聲短促蜂鳴,隨即接通。

“喂?”電話那頭是個蒼老但極穩的聲音,帶著廣府老茶樓晨光裡蒸籠掀開時的溫潤氣,“阿言?這麼晚還打電話,是不是阿菲又偷吃你冰箱裡的楊枝甘露了?”

“叔公。”陸言聲音很平,“您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在西關騎樓下被幾個混混堵著要錢,您拎著竹掃把衝出來,掃把柄敲在青磚上‘梆梆’響,嚇跑他們那會兒嗎?”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繼而一聲極輕的歎息:“記得。你蹲在地上撿硬幣,手指全是灰,可還是把五毛錢攥得死緊,說那是給阿菲買糖的。”

“今天,”陸言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疊剛打印出來的輿情簡報,最上麵一行赫然印著——【#唐燕咖啡門#閱讀量2.3億,討論量47萬,熱搜前三持續117分鐘】,“有個小姑娘,跑一公裡淋著大雨買咖啡,回來衣服擰得出水,手凍得發紫,隻因為彆人一句話說她‘不夠尊重主演’。她冇要錢,冇要簽名,就想要一句‘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忽然問:“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

“文琪。姓文,名琪。二十二歲,老家潮州,中專學的影視燈光,現在是咱們言選簽的實習助理,簽的是正式勞動合同,五險一金全繳。”

“哦。”叔公應了一聲,像是把這名字含在舌尖掂了掂,“那她今天……哭完之後,有冇有去換身乾衣服?”

“冇有。”陸言答得極快,“她回宿舍拿毛巾擦了擦頭發,又趕回片場幫場務扛道具箱。霍導說她扛著四十斤的箱子走了十七趟,腿都在抖,可臉上一直笑著。”

電話那頭再冇說話,隻有極細微的、茶葉在紫砂壺裡舒展的窸窣聲。半分鐘後,叔公開口,聲音低而緩,像潮水退去時石縫間滲出的涼意:“阿言啊,你記不記得,你阿公生前最愛講一句話?”

“記得。”陸言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諾基亞冰涼的外殼,“他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可若連濁水都容不下一條活魚,那這池子,也就該拆了。”

“對嘍。”叔公輕笑一聲,掛斷前最後一句飄過來,輕得像片羽毛,“明早八點,讓小琪來總部七樓,帶身份證和勞動合同。我教她用剪刀。”

電話忙音響起,陸言將手機放回抽屜,合上。他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向辦公室角落的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熱水,吹了吹熱氣,一口喝儘。水很燙,他喉結上下滑動,冇皺一下眉。

“發通知。”他轉身,聲音不高,卻讓整間辦公室的空氣驟然繃緊,“即刻起,言選所有簽約藝人、製作團隊、宣發人員,收到本通知後十五分鐘內,全部登錄內部係統,簽署新版《言選藝人行為公約》。舊版作廢,新公約第三條加粗加紅:‘任何因身份差異而對工作人員實施言語羞辱、肢體壓迫、情緒勒索等行為者,一經核實,即刻解除合約,並永久列入言選合作黑名單,永不啟用。’”

總監愣住:“可……舒倡她……”

“舒倡也簽。”陸言打斷他,目光如刃,“她簽第一個。今晚十點前,電子簽名必須出現在係統裡。簽不完,她明天不用進組。”

冇人再說話。鍵盤敲擊聲陡然密集起來,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陸言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雨勢未歇,遠處橫店影視城的霓虹在水霧裡暈成一片迷離光斑。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備注為“梅生環”的對話框。對話停留在三天前,劉一菲發來一張照片:舒倡蹲在片場角落,正用創可貼仔細裹住一個群演被道具劃破的手指,自己袖口沾著顏料,笑容坦蕩。

他拇指懸停片刻,刪掉剛打好的“舒倡的事,我知道了”,重新輸入:“文琪明天上午九點來總部。帶她去七樓剪輯室,叔公在等她。”

發送。

消息顯示“已讀”,但對方冇回。

陸言收起手機,轉身時目光掃過牆上那幅巨大的水墨畫——不是山水,是一株孤鬆,虯枝盤曲,樹皮皸裂如刀刻,卻於最枯槁的斷枝處,爆出一點新綠,鮮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昨夜劉一菲蜷在他肩頭說的話:“舒倡罵唐燕的時候,手一直在抖。不是氣的,是怕的。她怕唐燕變成第二個她自己。”

當時他冇應聲,隻把人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

原來有些火,燒得最旺時,照見的不是前路,而是來時路上那些被自己親手踏碎的影子。

下午六點十七分,微博部門突然騷動。總監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銳響:“誰……誰剛發的?!”

陸言聞聲回頭。總監臉色煞白,指著屏幕上剛彈出的推送——#言選官宣新項目#,配圖是一張黑白劇照:雨幕深處,一個穿洗得發白工裝的女孩側身而立,手裡攥著半截斷掉的鉛筆,正低頭認真修改劇本頁邊密密麻麻的批注。照片右下角,印著極小一行字:《文光》,編劇:文琪;出品:言選影業;監製:陸言。

“不是我。”總監慌忙擺手,“係統自動推送的!權限是最高級,ID顯示……顯示是‘言選總部’,可我們冇人操作!”

陸言冇說話,走過去,點開評論區。最新一條熱評是:“臥槽這女的誰?劇照P的吧?眼神太真了,不像演員。”底下已湧出上千條評論,一半質疑,一半莫名激動,還有人扒出照片背景裡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正是橫店老廠區廢棄的燈光倉庫。

他退出頁麵,手機震動。是劉一菲。

語音隻有七秒,背景音是廚房鍋碗輕碰的叮當聲,她聲音帶著剛熬好銀耳羹的甜潤:“剛煮完糖水,聽見你罵舒倡的錄音了。罵得挺狠,但……我偷偷錄下來了。要不要聽?”

陸言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雨,忽然說:“下次彆錄了。”

“為什麼?”她笑,“多珍貴的史料啊。”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我不想讓她知道,有人把她的每一次狼狽,都當成值得收藏的琥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劉一菲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說:“那……我把錄音刪了。不過,我留了個備份。”

“存在哪兒?”

“你枕頭底下。”她笑得像隻偷到蜜的小狐狸,“趁你睡著時塞的。摸到了嗎?”

陸言冇動,隻是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伸手,將額前一縷被空調風吹亂的碎發拂開。窗外,一道閃電劈開濃雲,刹那間照亮整座言選小樓——七層亮著燈,像一柄斜插進雨夜的劍,鋒刃雪亮,寒氣森森。

而就在同一時刻,橫店某家快捷酒店七零三房,唐燕跪坐在地毯上,麵前攤著三台手機。一台循環播放著自己罵文琪的現場視頻,一台掛著微博實時輿情,第三台屏幕幽幽亮著,是舒倡剛發來的微信:“哭夠了?起來。明天八點,陪文琪去買新傘。你挑,她用。”

唐燕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冇按下去。窗外雨聲如鼓,她忽然伸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不是擦淚,是把臉上殘留的、半小時前敷的那片黃瓜片扯下來,連同黏著的細小絨毛一起,甩進垃圾桶。

黃瓜片啪嗒一聲落進去,水珠四濺。

她站起身,赤腳踩過冰涼的瓷磚,推開浴室門。鏡子裡映出一張浮腫的臉,眼皮紅腫,但眼神卻像被雨水洗過的玻璃,透出一種近乎鋒利的清醒。她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胸口,涼得刺骨。

然後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指尖用力敲下第一行字:

【今日複盤:1. 咖啡不是權力,是需求。需求錯配時,我的憤怒指向錯了人。2. 文琪跑出去那一刻,我腦子裡想的是‘她怎麼還不回來’,而不是‘她會不會感冒’。3. 舒倡摔杯子時,我第一個念頭是‘完了,她要被罵’,而不是‘她為什麼這麼生氣’。】

敲到這裡,她停住,咬住下唇。鏡中的女孩眼眶又紅了,但這次冇流淚。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寫:

【明日計劃:1. 買傘(重點:確認文琪喜歡的顏色,她微信頭像是淡藍色海豚);2. 手寫道歉信(不發微信,當麵給,紙要厚,字要慢);3. 查潮州天氣預報,看明早是否還下雨——如果還下,我送她上班,全程撐傘,不說話。】

最後,她刪掉所有字,隻留下一行,加粗,居中:

【我,唐燕,從此刻起,戒掉“理所當然”。】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模糊卻堅定的輪廓。窗外,橫店的雨,正漸漸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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