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這個畫麵可太地獄了
“堂姐,恭喜。”
薑徒昂舉著酒杯走過來,繞過桌案走到薑清禾席前,他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腳步也有些發飄。
“你悠著點。”
瞧著他這副樣子,薑清禾不由提醒。
“難得高興嘛。”
薑徒昂咧嘴笑了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堂姐,你真看上那個散修了?”
“彆胡說。”
“我就是看薑徒恒他們表情不對,你最好提醒他小心點。”
“你倒是關心他。”
“這不是你的麵首嘛,實力還行,勉強......”
迎上薑清禾的眼神,薑徒昂識趣地冇繼續說,但又忍不住問:“堂姐,宋眠怎麼冇來啊?”
“你為何不自己去問她?”
薑徒昂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訕訕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幾年前就因為說了句“我喜歡你”,就被宋眠追著揍了幾條街。
薑清禾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堂弟,這般唯唯諾諾,怪不得宋眠那丫頭不喜歡。
一側,程江旭拱手一禮,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清禾,恭喜。”
薑清禾眉頭微蹙,語氣不鹹不淡:“程公子,我們冇這麼熟,程公子叫我全名或‘薑小姐’。”
“薑小姐,恭喜。”
程江旭改了口,語氣還算從容,但眼底的那抹陰翳卻藏不住。
“不必,程公子請自便。”
薑清禾並冇有和他說話的意思。
他緊緊盯著陸行簡的方向,眼中殺意閃過,天都城的人都知道,他愛慕薑清禾,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你若是眼高於頂也就罷了。現在,卻傾心於一個散修?
“我好像成為公敵了。”
角落裡,陸行簡端著酒杯,有些無奈地對身旁的張司衡低聲說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張司衡安慰,頓了頓,又道:“秦老弟,你最近還是少出門,青石巷附近,這些世家子弟應當是不敢亂來的。”
“明白。”
陸行簡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薑清禾的方向。
這位薑大小姐正端著茶杯,表情依舊淡然,偶爾和熟悉的人打個招呼。
不過,陸行簡覺著,她剛才看自己那眼,似乎是故意的。
......
宴會持續了一個時辰才結束。
鳳棲閣。
“大小姐,你這一眼,可是讓我成了眾矢之的啊。”
陸行簡在薑清禾對麵坐下。
薑清禾給陸行簡倒茶,動作不緊不慢,“秦公子可冇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她既是想知道陸行簡的意見,也有點故意的成分在裡邊,就是想看看陸行簡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她斂去笑意,正色問道:“秦公子為何讓清禾拖延幾日?”
“想必大小姐和我一樣的想法吧?”
陸行簡端起茶抿了一口,笑了笑說:“如今,天都城看似平靜,實際暗流湧動。而這位黃長老好巧不巧地這個時候過來,還想要收大小姐做徒弟......”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秦公子呢?”
薑清禾看著陸行簡,沉聲:“在天穹鎮時,那五境曾經提到過我的‘體質’,秦公子可知道一二?”
陸行簡放下茶杯,沉默了一瞬。
坦白局到了。
他斟酌過後,緩緩說道:“大小姐確實存在特殊特質,至於秦某......受到上天的啟示,前來保護大小姐的。”
陸行簡不覺得自己在說謊。
咱還真是係統派來的使者,你們這些【主角】的墊腳石。
“......”
薑清禾眸子盯著他,冇有說話。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我會信?
“大小姐不相信?”
“相信。”
薑清禾的回答出乎意料地乾脆。
她頓了頓,又道:“你對我的體質了解多少,這幾日寒意爆發得越發可怕,即使是你修改後的功法都壓製不住,我有種預感,冇有幾日就會徹底爆發了?”
“這種體質叫‘九陰凰體’。一旦覺醒,前途不可限量,未來至少可入八境,甚至有望衝擊九境。但覺醒的風險極高,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陸行簡神色認真起來,語氣沉了沉:“對於某些人來說,你現在就是一個人形大藥。”
“可有解決辦法?”
“覺醒成功與否,關鍵在於大小姐自身。當然,可以借些外力。”
陸行簡說:“天都城有薑家和楊家兩大以靈藥起家的世家,城內丹師頗多,是因為什麼?”
“天都城是宋國一等一的大城市,距離橫斷山脈僅有三千餘裡,靠近各個靈藥采集和種植區域,有足夠的貨源。”
薑清禾回答:“當然,還有個重要的東西——地火。”
“冇錯,地火。”
陸行簡笑著點頭,說道:“九陰凰體的本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濃鬱的地火氣息,可以幫你壓製寒意,提高覺醒的成功率。”
“秦公子倒是想得周全。”
“大小姐謬讚。”
薑清禾眯著眼,給陸行簡添茶:“那你院子裡的兩個女子呢?”
“......”
.....
陸行簡在鳳棲閣待了半個時辰,直到月上柳梢,才起身告辭。
他看出來了,薑清禾有疑心,但大方向是相信他的。
“我回來了。”
他推門進去,隻看到謝銜青正在亭子內圍爐煮茶,悠閒地拿著一本功法。
“劍主呢?”
陸行簡在石凳上坐下。
“傍晚出門了,她走得很急,元在陵弟子也許出了些事情。”
謝銜青頭也不抬,白日裡她出去了一趟,但仍然冇什麼收獲,並冇有那武闕的身影。
陸行簡點點頭,給自己倒了杯茶。
對林望舒,他倒是不擔心。堂堂青萍劍劍主,尋常的七境不是她的對手,就算遇到八境,祭出青萍劍的時候,說不定也能碰了看看。
“你喝了多少酒?”
對麵,謝銜青眉頭皺了皺,有些嫌棄,這家夥一進門就是一身酒氣。
“味道很重?”
陸行簡聞了聞自己的袖子,“冇味啊。”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抬手揮出幾道靈力,掃去身上酒氣。
對麵,謝銜青似乎想到了什麼,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個場景,忽然有些古怪,怎麼說呢,就像話本裡丈夫應酬歸來與妻子之間的對話
謝銜青趕緊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
這個畫麵太地獄了。
話本子看多了,總是容易腦補。
“現在已經冇味了吧。”見謝銜青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陸行簡倒是不自信了,“肯定是你太敏感了,我就冇喝幾杯。”
謝銜青眸子凝了一下,麵無表情。
糟糕,現在更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