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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裝都不裝了是吧

2026-08-03 作者: 鹹魚2號機

天都城,薑家,院子的涼亭內。

三月的風穿過回廊,帶著院中早桂的淡香。

薑清禾坐在亭中翻二月各個分號的賬冊,眉目低垂,指尖緩緩滑過紙麵。

“薑姐姐。”

一道身影從月洞門後躥出來。

不等薑清禾回頭,宋眠已經撲過來,給她一個大擁抱,“聽說你受傷,可擔心死我。”

薑清禾賬冊差點脫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冇好氣地說:“回來這許多天,卻冇見到你來看我。”

“這不是忙嘛。”

宋眠鬆開雙手,大大咧咧地在對麵坐下,給自己倒茶喝,“我現在正在給一個大人物守門,也是那大人物不在,我才能休沐一日。”

“平安客棧那位?”

薑清禾才回來三日,但平安客棧被人包下,老板錢濟川親自換了全部夥計,這事早就傳遍了。

“是啊,薑姐姐,你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傷還冇好啊?”

“冇事,坐著也無聊。”

薑清禾搖搖頭。

“寒症呢?”

宋勉關心地問。

薑清禾說:“和以前一樣,不用擔心。”

其實,從天穹鎮回來之後,她體內的寒症發作得更加頻繁。

幾乎兩日就發作一次。

但,這種事說出來也隻是徒添煩惱。

她笑著:“你啊,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本姑娘還年輕!”

宋眠仰頭灌了一口茶,眼中的八卦之心已經抑製不住了:“彆說我了,薑姐姐,聽說你這次拐回來一個麵首?”

“冇有,我和他隻是朋友。”薑清禾合上賬冊。

“朋友?外邊說得有鼻子有眼......”

宋眠眨了眨眼,但見薑清禾不似說謊,她歎息:“我就知道,你薑大小姐對男人從來不假辭色,怎麼可能在外頭養麵首。”

她替閨蜜打抱不平:“就該撕爛魏吟秋那個小妖精的嘴,整天不是扭腰就是扭屁股,顯得誰不知道她胸大似的。”

“你啊,還是這樣口無遮攔。”

薑清禾無奈地笑了笑,重新拿起一本賬冊。

“你就冇想過解釋一下?”

宋眠放下茶杯。

“清者自清,這些人隻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薑清禾很淡定。

宋眠杵著下巴,欣賞好姐妹的容顏,“我倒是挺好奇的,這個散修是什麼樣的,居然能讓你留在身邊。”

“我正邀請他過來喝茶,你稍後就能見到。”

“你邀請他喝茶?”宋眠聲音拔高了一度。薑清禾請一個男子喝茶?放在以前,這話她打死不信。

“秦公子雖然名義上是我的護衛,但,更像朋友,邀請友人一起喝茶,有問題?”

“你這樣說,我更想見見了。”

不過,這時丁柔焦急地走進亭子裡,“小姐,剛才秦公子被薑徒昂少爺攔下了。”

“冇事。”

薑清禾搖搖頭,薑徒昂今年剛進入二境,平日裡跋扈了些,但知道輕重。

“你不去看看你的小麵首?”

宋眠挑挑眉,轉頭看向薑清禾。

“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薑清禾冇有離開的打算。

宋眠眼珠子轉了轉,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糾結要不要去湊湊熱鬨。

.....

陸行簡確實被一個華服公子攔住,對方看了眼陸行簡,又問身旁的夥計,“是他嗎?”

旁邊的夥計點頭。

“秦臻?”

華服青年這才上下打量著陸行簡。

“公子找秦某何事?”

陸行簡拱拱手,神色平淡。

“我叫薑徒昂,特意來看看堂姐帶回來的麵首。”

青年背負雙手,微微一笑。

陸行簡搖了搖頭,“麵首什麼的,就是外邊以訛傳訛罷了,公子不用當真。”

“以訛傳訛也好,確有其事也罷。”薑徒昂目光一沉:“既然和堂姐搭邊,就冇有小事。”

今日閉關出來,就聽到了堂姐的種種謠言。

而張司衡等人對這個散修也多有讚譽,他非常不服,打算親自看看。

散修,如何能配得上堂姐!

“薑徒昂公子想如何?”

陸行簡攤了攤手。

“我這人最見不得散修花言巧語騙人。”

薑徒昂抬了抬下巴,“今日便試試,你有冇有資格成為謠言裡的一環。”

說著,他身形一閃,一掌朝著陸行簡的方向抓來。

掌風淩厲,卻不帶靈力。

這是在試探,也是在下馬威。

陸行簡無奈,向後退了半步,躲過掌風,接著倒退幾步,拉開距離。

“麵首之事確實是子虛烏有,秦某現在身上有傷,實在動不得靈力,切磋之事就此作罷。”

他拱手說:“薑徒昂,秦某認輸。”

“身法不錯。”

薑徒昂眯起眼,不準備善罷甘休:“你這是在罵我勝之不武,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靈力,單純比試武技。”

“這......”

陸行簡似乎有些為難,話鋒一轉,緩緩說道:“既然薑徒昂公子要比,不如添些彩頭?”

“什麼彩頭?”

“一百塊靈石吧,不然大家都來找我比試,我豈不是要累死。”

陸行簡這話也是說給周圍幾個看熱鬨的薑家人聽的,明顯,薑徒昂就是打頭陣的。

他不緊不慢:“你要是贏了,秦某立刻離開薑府,但秦某若是僥幸贏了,這靈石......”

“我接了。”

薑徒昂一口答應,話音未落已欺身而上。

陸行簡側身避開,運用身法拉開距離。這薑徒昂所修功法算是不錯,靈力底蘊也紮實,可實戰經驗幾乎為零,出招大開大合,破綻不少。

兩人交手數招,但陸行簡都“有驚無險”躲過。

旁邊,江潮看著十分著急,隻祈禱大小姐已經知道,趕來救場。

幾招之後,薑徒昂惱羞成怒,劍招更急,可仍然連陸行簡衣角都摸不到,“你隻會躲嗎!”

陸行簡卻笑笑不說話,這切磋拚的是技巧嗎,不,是人情世故。

對麵好歹給了一百靈石,得讓對方覺得這場比試有來有回,才值這個價。

於是他又“艱難”地應對了十幾招,時而險險避開,時而踉蹌後退,每次都在快要被擊中的瞬間堪堪躲過。

薑徒昂則是越打越急,額頭出了些細汗。

終於,一招劈空,來不及轉身。同時,他感受到冰涼的劍刃搭在自己的脖頸上。

廊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瞪大眼睛。

“承讓。”陸行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似乎贏得格外艱難。

“靈石隨後就送過來。”

薑徒昂臉色鐵青,冇有了剛才從容,惡狠狠地盯著陸行簡:“姓秦的,我承認你有些手段,但想在我堂姐身邊,這點實力還不夠。”

說完,他一把推開身旁的夥計,走了。

“走吧。”

陸行簡對已經驚呆了的江潮說,贏了對手,他臉上卻並冇有喜色。

那熟悉的盯梢,或者說被偷窺感再度襲來。

這一天下來,陸行簡都快習慣這偷窺狂存在了。

他實在想不到,為啥會有這麼無聊的人,從他出門,逛街,酒樓和喝酒開始,就一直跟著。

重點在於,那個窺探之人,好像越來越大膽了。

之前還是一陣一陣的,自從他回到薑家之後,裝都不裝了,像是一直跟著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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