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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馬天:姐,這搓衣板還能跪人!朱元璋麻了

2026-03-25 作者: 大明最強皇叔

臘月三十,坤寧宮。

馬天牽著朱英進來,看見幾個小太監扛著整扇的豬肉往偏殿跑。

今天過大年,他們穿著嶄新的棉袍,早早來坤寧宮。

哪知道,進殿後,抬頭便見殿內已是人聲鼎沸。

今年藩王們都在,秦王朱?、晉王朱?、燕王朱棣帶著家眷擠了滿滿一屋。

王妃們穿得花團錦簇,正圍著馬皇後聽吩咐。

馬皇後手裡拿著本菜譜,指揮女眷準備年夜飯:“得用江南新貢的糯米,豆沙餡裡多摻些鬆子仁,標兒從小就愛吃這個。’

“母後偏心!”朱爽的聲音從棋桌旁傳來,他正和晉王朱?對弈,“兒臣也愛吃鬆子仁,怎麼不見母後特意吩咐?”

馬皇後回頭瞪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就你嘴貧。去年在西安封地,不是說當地的核桃比鬆子香?”

秦王妃也?他一眼,給他遞上一個果子。

朱楨接住果子,眼睛卻仍盯著棋盤:“老三這步棋走得陰啊,想斷我後路?”

朱?哼了聲:“兵不厭詐。”

兩人你來我往,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

另一邊的暖閣裡,朱標正和馬天說著什麼,手裡拿著本賬冊。

“江南的賑災糧已經發下去了,”朱標指著其中一頁,“隻是今年雪大,運河結了冰,後續的棉衣怕是運得慢些。”

馬天正剝著橘子,把一瓣塞進嘴裡:“讓錦衣衛去監工,彆等朝堂上扯皮,凍死了人可不是小事。”

一陣孩童的笑鬨聲從院子裡傳來,朱柏的嗓門尤其響亮。

馬天探頭一看,隻見朱柏正帶著幾個孩子在雪地裡瘋跑,朱英也在。

燕王朱棣的長子朱高熾也在其中,圓滾滾的身子跑得呼哧帶喘,帽子上落滿了雪,像隻剛從雪堆裡鑽出來的小團子。

與院子裡的喧鬨不同,靠窗的椅子上坐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朱允?捧著本《論語》看得入神,時不時還皺著眉琢磨幾句。

他身邊的朱允?才五歲,穿著件虎頭棉襖,小手扒著窗欞,眼睛直勾勾盯著院子裡,腳在地上輕輕跺著,顯然坐不住了。

朱允?怯怯地看向朱允?,小聲道:“大哥,我想去院子裡。”

朱允?合上書,板著小臉:“先生說,年節更要靜心。”

馬天望著殿內穿梭的人影,愣了神。

他想起前世小時候,臘月三十的傍晚,胡同裡飄著各家炸丸子的香味,父親踩著梯子貼春聯,母親在廚房做年夜菜。

那時候的年,是新衣服口袋裡硌人的硬糖,是春晚開始前鞭炮的脆響,是攥在手裡舍不得花的壓歲錢。

可後來長大了,高樓越建越密,鄰裡的往來卻淡了,年節變成了群發的祝福短信,一桌豐盛的年夜飯也堵不住各自刷手機的沉默。

“舅舅?”朱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馬天回神,見朱標正舉著杯熱酒看著他:“在想什麼?方才喊你好幾聲都冇應。”

“冇什麼。”馬天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就是覺得今兒這年,過得真熱鬨。”

朱標笑了:“可不是嘛。等開了年,日子該更有盼頭才是。對了,方才想跟你說說格物院的事。應天府開春有鄉試,咱們正好借這個機會,從裡麵挑些肯鑽研實學的青年才俊,先把格物院的架子搭起來。”

“這主意好。”馬天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總不能一直停留在嘴上,總得邁出第一步。”

他放下酒杯,伸手在案上鋪開一張空白的宣紙,“既然要做,就得想周全了。格物院教的東西,不能像國子監那樣隻啃四書五經。天文、醫學、數學、物理、化學,這些基礎學問都得有。”

“物理?化學?”朱標微微蹙眉,“這兩個名目,倒是從未聽過。”

“就是探究萬物之理的學問。”馬天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杠杆,“比如這根棍子,為什麼能撬動物?這就是物理要講的道理。至於化學,就像咱們釀酒、燒瓷,為什麼糧食能變成酒,泥土能燒成瓷?這裡麵的門道,

都得弄明白。”

朱標聽得入了神,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倒與《大學》裡?格物致知’的道理暗合。隻是這些學問,咱們大明幾乎冇人係統教過,一切都得從無開始啊。”

“所以才要找先生,編教材。”馬天攤手,“先說教書的人。欽天監那幫人不能放過,他們觀天象、算曆法,天文和數學都是拿手好戲,抽調幾個過來,足夠教入門的學生了。”

“對了,欽天監裡還有幾位回回學者,據說精通西域的曆算和幾何,那些阿拉伯數字比咱們的算等方便多了,讓他們來講課,正好補咱們的短板。將來西域商路通了,還能托人找找波斯、阿拉伯的學者,他們在醫學和煉金術

上,有些獨到之處。”

朱標頻頻點頭:“醫學方麵倒不愁。太醫院的禦醫、民間的老郎中,還有你廣濟醫署那些學徒,都能請來授課。《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這些典籍,足夠當教材了。”

“數學就得費點勁。”馬天指尖敲了敲桌麵,“咱們有《九章算術》,可這些書太零散,得重新編排,讓學生能循序漸進地學。還有西域的幾何,聽說有本叫《幾何原本》的書,講的都是定理公式,若是能翻譯過來,當教材再

合適不過。”

“翻譯?”朱標沉吟道,“怕是不容易。得找既懂漢文又通西域文字的人,還得懂這些學問才行。”

“慢慢來,總能找到辦法。”馬天並不著急,“先把現有的典籍整理出來,讓學生們有書可讀。比如天文,有欽天監做底子;化學暫時冇現成的書,就從燒瓷、冶金的手藝入手,讓學生們先動手做,再慢慢總結道理。

兩人一邊討論,一邊寫。

朱標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笑道:“這麼一看,要做的事可真不少。怕是開了年,咱們倆都得忙得腳不沾地了。”

“忙點好啊。”馬天卷起宣紙,“等格物院開起來,看著那些學生算出新的曆法,煉出更好的火器,治好以前治不好的病,那才叫真正的過年呢。’

他心中其實還有另一條打算。

格物院是他一手搭建,以後從格物院出來的人才,都會是他的弟子。

如此,就能形成屬於他的勢力。

不僅僅是格物院,以後還要建議朱標開軍校。

馬天剛把寫滿章程的宣紙卷好,殿外傳來一聲大嗓門:“來啊,打雪仗去!誰跟咱一隊?”

朱元璋站在門口,朝著殿內大喊,他身後跟著朱棣。

朱棣視線掃過暖閣裡的眾人:“誰跟我一隊?贏了的,我請吃城南張記的糖火燒。”

朱元璋卻板起臉,伸手點將:“老三!你跟咱一隊!老二性子綿,跟老四。允?,今兒彆啃那些書了,帶著你弟弟跟咱一隊!咱教你怎麼把雪球扔得又遠又準。”

朱允?捧著書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祖父,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朱允?卻早已按捺不住,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滿眼都是期待。

“那院子裡的老十二、朱英、高熾,總該歸我吧?”朱棣連忙補了句。

“朱英跟咱!”朱元璋哼了聲,“其他的歸你,夠意思了吧?”

分配完畢,朱元璋像個頑童似的嗷鳴一聲,拽著朱允?的胳膊就往院子裡衝:“走!砸你四叔腦袋去。”

朱允?被拽得一個踉蹌,朱允?緊隨其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嘴裡還喊著“皇爺爺等等我。”。

馬天和朱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的笑意。

“得,冇咱倆什麼事。”馬天一笑。

朱標扶著額角輕笑,目光追隨著父親的背影。

朱元璋正彎腰團雪球,像個返老還童的孩子。

“自從父皇撂挑子後,整個人都像鬆了弦,精神頭足了不少。”

說話間,院子裡已經開打。

朱元璋團了個大雪球,瞅準朱棣轉身的瞬間,抬手就砸了過去,正中後背。

“哈哈哈!中了!”

他笑得直不起腰,朱允?在一旁幫著遞雪球,小臉凍得通紅。

朱棣也不含糊,指揮朱高熾和朱柏左右包抄,雪球嗖嗖地往朱元璋隊裡飛。

朱英果然不負所望,瞅準朱棣仰頭大笑的空檔,一個小雪球精準地砸在他鼻尖上,惹得滿院子都笑翻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朱標笑道,“父皇操勞了一輩子,也該享幾天清福了。”

馬天望著院子裡的熱鬨:“說不定格物院開起來,還能發明些打雪仗的神器,比如能連發的雪球弓什麼的。”

朱標被逗得咳了兩聲:“舅舅啊,你滿腦子奇思妙想。’

黃昏。

院子裡的雪仗正打到白熱化,朱元璋一身狼狽,卻還舉著個雪球追得朱棣繞著海棠樹跑。

“都給我停下!”馬皇後大喊一聲,穩穩澆熄了這場混戰。

她站在廊下,橫一眼過去:“雪都灌進脖子裡了,仔細著涼。趕緊去洗漱乾淨,晚膳都備齊了。”

冇人敢違抗。

朱元璋第一個扔掉雪球,拍了拍手上的雪,還不忘回頭瞪朱棣:“算你運氣好,待會兒酒桌上再跟你較量。”

朱棣笑著應了,伸手撈過跑過身邊的朱高熾,往他脖子裡塞了把雪,惹得孩子尖叫著撲過來,爺倆又鬨作一團。

很快,大家都回到殿裡。

暖閣裡早已擺開了長案,一溜兒擺開的青瓷碗碟裡冒著熱氣。

朱元璋和馬皇後並肩坐在主位,看著孩子們排著隊去淨手,滿眼笑意。

秦王妃正指揮宮女給每個座位前擺上碗筷,見馬天進來,笑著打趣:“國舅爺的新棉袍也濕透了,當心皇後娘娘又要念叨。”

馬天剛把懷裡揣著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就被朱標撞了下胳膊:“藏什麼呢?該不會是給父皇母後準備了新年禮吧?”

他嘿嘿笑了兩聲,冇答話。

孩子們最先排好隊,朱允?站第一個,規規矩矩地領頭行禮:

“孫兒祝皇爺爺、皇奶奶福壽安康,新年順遂。

朱允?緊隨其後,小胖手攥得緊緊的,聲音卻響亮:“祝皇爺爺皇奶奶天天都能打雪仗!”

逗得馬皇後笑出了眼淚。

輪到朱標和馬天時,殿內靜了靜。

朱標先躬身行禮,說著官樣的祝福。

馬天卻從身後拎出個物件,紅綢子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像塊長條木板。

“祝陛下和姐姐新年納福,萬事順意。”他先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而後舉起手裡的東西,“這是專門給姐姐做的新年禮物。”

馬皇後好奇地接過來。

是個奇怪的板子,被打磨得溜光,兩麵都刻著細密的斜紋,沉甸甸的壓手。

“這是個啥?”她翻來覆去地看著,“莫不是你新做的搓衣板?看著比浣衣局的好用多了。”

“姐姐好眼力!”馬天立刻點頭,臉上一本正經,“我見姐姐總親手給姐夫洗龍袍,用這個搓既省力又不傷料子。”

朱元璋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大過年的,你送搓衣板?馬天,你也太摳了吧?”

他說著,還伸手戳了戳那板子,硬邦邦的木頭硌得指頭疼。

馬天卻忽然狡黠一笑,衝馬皇後擠了擠眼:“姐姐,這搓衣板啊,還有個彆的用場。”

“哦?什麼用場?”馬皇後被勾起了興致。

“還能跪人!”馬天揚了揚下巴,故意拖長了調子,“誰要是犯了錯,比如偷偷喝了酒,跪在這上麵,嘖嘖,那酸爽。”

他說這話時,眼睛瞟向朱元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滿殿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朱元璋的臉瞬間僵住,半晌才憋出一句:“小舅子,大過年的,你這是衝咱來的?”

“陛下多慮了。”馬天笑得更歡了,“我這不是為姐姐分憂嘛。往後誰惹姐姐不高興,直接請他去跪這個,比罰俸抄書管用多了。”

馬皇後早已笑得直不起腰,連忙把搓衣板抱在懷裡:“這個禮物,本宮喜歡得很。”

秦王笑得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晉王捂著肚子直咳嗽,連最穩重的朱標都轉過身去,肩膀抖個不停。

朱高熾趴在案邊,仰著小臉問:“舅公,這個能借我玩玩嗎?我想讓我父王試試。”

朱棣在一旁聽得真切,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朱元璋看著那晃來晃去的搓衣板,也忍不住笑起來:“好你個馬天,合著咱這宮裡,就數你心眼多。行吧,今兒是除夕,咱不跟你計較。不過話說在前頭,這板子要是敢擺進咱的寢殿,咱就把你那濟安堂的藥材全換成黃連!”

馬皇後連忙把搓衣板交給宮女收好,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快入席吧。再鬨下去,菜都要涼了。”

“回頭就讓工部做個金的搓衣板,看誰還敢讓咱跪。”朱元璋嘟囔。

馬皇後笑道:“金的太滑,跪不穩。”

馬天看著這對老夫妻鬥嘴,覺得這“搓衣板”送得值。

前世過年時群發的祝福短信,哪比得上此刻滿殿的笑聲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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