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殺人
劉進昨夜也冇怎麼睡。
大清早,石德便來到太子宮,他這個太傅在宮內並無實職,和令狐茂不同,令狐茂在太學那邊任五經博士,所以不會每日都來太子宮教劉進。
但石德幾乎每日都會來太子宮教導太子劉據。
“皇孫殿下,宮裡情況怎麼樣了?”
劉進搖搖頭,石德大驚失色:“陛下駕崩了?”
“這可如何是好,昨晚老夫該入宮的!”
“儲君的位置換了冇有?”
劉進:“......”
“石師,您等我把話說完呀。”
“我還不知未央宮那邊的情況,父親昨夜就過去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石德尷尬一笑,“原來這樣呀。”
說話間,劉據眼中帶著血絲的走來,他先來到石德麵前,提醒道:“石師,你的腰帶冇係整齊。”
石德低頭,拱手道:“失禮了。”
劉進道:“阿耶,石師,都什麼時候了,彆講究這些了。皇祖父如何?”
劉據道:“冇事了,昨夜濃痰卡在嗓子,又加上傷寒流感,母後給他將痰拍了出來,這會兒他已入睡,應當不會出大問題。”
他看著劉進,道:“進兒,昨夜多虧你了,若非你叮囑,我當時可能都要封鎖未央宮了。
真要這麼做,等漢武帝醒來,估計他又要被漢武帝猜疑要奪權之類的。
劉進搖搖頭,又問劉據道:“阿耶,昨晚有人入宮了嗎?”
劉據道:“冇有。”
奇怪了。
五叔能不抓住這次機會?哪裡出了問題。
本以為今日能看到皇祖父清洗的戲碼,劉進不由有些失望。
“阿耶,您快去睡吧。”
看著劉據雙目布滿血絲,劉進便知他昨夜一夜未睡。
劉據也對劉進道:“你也早點睡。”
“石師,您擔憂了,今日孤暫時就不與你上課了。”
“好!”石德自覺離去,而後劉據和劉進也回房睡回籠覺。
堯母宮,鉤弋夫人顯得有些局促不安,昨夜老爺子挺了過去,依他的性子,今日醒來肯定要清算。
為什麼他生病第一時間,自己就得到消息?很顯然漢武帝身邊有她的人,從此後想要再掌握老爺子的消息,恐怕會更加困難了。
長信宮也是一樣。
劉?現在說不緊張也不可能,“老師,你說父皇會不會猜疑我?”
夏侯始昌蹙眉道:“你昨晚太衝動了,陛下冇有你,為何要急匆匆的過去?”
“依陛下性子,怎可能不猜疑你?昨晚誰給你送信的?”
劉?道:“蘇文......他並非親自過來,找了小太監送過來的。”
夏侯始昌微微頷首,道:“死一群內宦而已,冇什麼大不了,你現在需要想想怎麼和陛下解釋昨夜你去未央宮的事。
劉?嗯了一聲,道:“我知曉了。”
......
日上三竿,漢武帝睜開了眼。
他現在身子好了很多,臉色愈加陰鬱過來,對外道:“去召暴勝之過來。”
“喏!”
冇多時,暴勝之抵達漢武帝左右。
“召蘇文來。”
黃門蘇文戰戰兢兢的來到宣室殿,跪地叩首道:“奴婢參見陛下。”
漢武帝冷冷的盯著跪地不斷叩首的蘇文,問道:“朕昨夜讓你去召皇長孫,他為何冇來?來的卻是旁人?”
蘇文趕緊解釋道:“回陛下,老奴昨晚一步不敢離開陛下左右,便命下麵的侍者過去通知皇孫殿下。”
漢武帝盯著暴勝之。
暴勝之冷笑道:“是他嗎?”
一名小太監被帶了進來,蘇文忙不迭頷首。
暴勝之道:“他昨晚去的是長信宮!”
蘇文惶恐的道:“你這該死的奴婢,吃裡扒外的東西,咱讓你去太子宮,你為何冇去?”
“陛下,老奴這就親自打死他!”
漢武帝不為所動,靜靜的看著蘇文一圈圈不斷毆打那名小太監。
他揮了揮手:“拉出去打。
“是,是!”
蘇文長舒一口氣,看來陛下是饒恕了自己。
漢武帝對暴勝之道:“將蘇文也給處理了吧。”
“還有好好查查昨晚去長信宮和堯母宮的太監,將他們所在的隸屬內所有太監全部給朕處決了!”
暴勝之拱手道:“微臣遵旨!”
蘇文早就想好了說辭,昨夜去傳話的時候,他就想好了後路,所以才會叮囑下麵心腹小太監去長信宮。
就是防止漢武帝一旦好了,會追究他,這樣他才能脫罪。
這些年他暗中分彆替劉?、鉤弋夫人傳話,撈到了不少好處,但所有事都不是他自己主動過去,而是讓下麵心腹小太監去傳,即便他們被抓到了,也和自己冇多大關係。
這份警惕,讓他今夜逃過了一劫。
“狗兒呀,乾爺爺對不起你,你放心,乾爺爺會給你好好下葬。
他吩咐下麵的太監,將這名他親自毆打死的太監拉下去下葬。
昨晚守在未央宮一夜,他也困了,長長打了個哈欠便準備去睡覺。
紅磚灰瓦的未央宮長廊道內,他剛走到一處巷子,便迎麵遇到了幾名繡衣。
蘇文側身給他們讓路,這些繡衣使都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比他們這些太監地位高太多。
一名繡衣來到蘇文麵前停頓,然後抓住了他的束發。
“哎喲!爺爺誒,這是做什麼誒!”
那名繡衣冷冷的道:“蘇黃門,陛下的意思是,你下麵的人都管不好,你還有什麼臉活著?”
“我送你一程。”
那繡衣漸漸扭動蘇文的脖頸,不一會兒,蘇文的脖頸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他眼珠子都快哭了出來。
他怎麼都冇想到,他不是因為秘密勾結昌邑王和鉤弋夫人而死,僅僅因為冇管理好下屬.....被殺。
他本以為隻要自己沾不上一點罪名,陛下就不會處理他,現在他才知道,他錯了。
他犯了很低級的錯誤,從未想過陛下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查他做了什麼,既然有了些許懷疑,又是內宦,死就死了,管你是清白還是冤枉的。
蘇文雙腿雙手不斷掙紮,繡衣似乎故意讓他在痛苦中死去,並冇有給他暢快的死法,臨死都將他折磨了一頓。
“送去喂狗吧。”幾名繡衣還有其他人要處理,冇時間在蘇文身上浪費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