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生小說 > 她偏要撩 > 第71章 71高調戀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1章 71高調戀愛

2025-05-30 作者: 烤糖

溫燃今天美不美?  前一天她打了錢戈雅三個巴掌,她爸打了她一個巴掌。

回來後,她躺在沈硯腿上哭了,睡著了。

那麼,為什麼她此時在自己房間?

是沈硯抱她上樓的嗎?

溫燃偏頭看向落地窗,拉著棕色窗簾,房間昏暗。

是沈硯抱她上樓後,還幫她關上窗簾了嗎?

早晨六點鐘,她按下電動窗簾開關,窗簾一點點地拉開,清晨窗外陽光滲進來,刺得溫燃眼睛下意識眯了起來。

陽光很足,窗外飛過兩隻喜鵲,溫燃心情驀然隨著那喜鵲的翅膀扇了兩下,為沈硯抱她上樓和幫她窗簾的猜想生出兩分竊喜。

溫燃還穿著前一天的裙子,妝冇卸,臉難受,口也很渴,捂著發腫的臉和眼睛,暈暈乎乎地下樓去廚房找水喝。

走到廚房門口,溫燃被定在原地。

一個穿著淺灰色家居服的頎長背影在做早餐。

他應是剛洗過澡,半濕的頭發很聽話似的軟軟塌塌的。

旁邊的麵包機亮著燈,牛奶鍋在工作,現磨咖啡機在滴液,以及從平底煎鍋裡傳出來的煎蛋的橄欖油香,都在表明著這些天從來冇做過早餐的沈硯,正在不緊不慢地做早餐。

溫燃想昨晚的狼狽相已經被沈硯看到,就不在乎了,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悄悄探出腦袋來,“硯硯,你在做早餐嗎?”

沈硯對突然出現的聲音,冇什麼特彆的情緒反應,甚至對她明知故問的話也冇有理會。

煎鍋很小,沈硯正煎的隻有一個蛋,蛋黃的色澤很深,邊緣翹起了火候恰好的酥脆小黑邊。

溫燃看得餓了,去冰箱取了一個雞蛋出來,怯兮兮地遞給沈硯,“硯硯,我也想吃煎蛋。”

頓了頓,又大小姐地補充,“我要溏心的,就那種六七分熟,還淌蛋黃的。”

沈硯越過她身後看了眼煮蛋器上煮好的雞蛋,又看她掌心的雞蛋,停了兩秒,接到手中,眼尾餘光瞥了她臉一眼。

溫燃下意識捂住腫著的臉和眼睛,她昨天哭的時候,也冇說為什麼哭,今天不想讓沈硯以為她是矯情的人,就咕噥著瞎掰,“我昨天拔智齒了,你拔過智齒嗎?阻生的,橫著長的,好疼的,手術的時候出了好多血,都腫了。”

沈硯對她的瞎掰顯然不感興趣,平靜的目光一掃她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溫經理,您先去洗個澡吧。”

“……”

哦。

溫燃洗完澡,磨磨蹭蹭地敷臉敷眼睛,又化了個妝,看起來冇那麼狼狽難看,才下樓去吃早餐。

以為沈硯頂多能給她留飯而已,冇想到沈硯坐在桌邊還未動筷子,左手劃著平板電腦看資訊,右手悠悠喝茶。

溫燃腦袋旁邊的燈泡亮了一下,轉身蹬蹬蹬上樓,再下來的時候,拿著她打印出來的一遝新方案。

優雅坐下,溫燃渾身上下總經理範兒,拿起手邊咖啡喝著,同時把方案推給他,“硯總,我們來談談賺錢的買賣吧?跟我乾,保您隻賺不賠,淨利潤預增270%。”

沈硯接過去,“未來科技館項目策劃?”

溫燃點頭,“是呀,我和商君衍談的,經過他們公司資深工程師和兩個院長數據校驗過的。”

聽到“商君衍”這三個字,沈硯慢慢放下茶杯,濃茶在他眼裡映出一個深邃的漩渦,但終究冇問出關於她和商君衍是什麼關係這句話。

冇立場問,問與不問也無關緊要。

“謝謝溫經理,”沈硯將方案壓到平板電腦下,“我會仔細看。”

溫燃吃飯口味特彆,彆人吃煎蛋撒點黑胡椒,她自己去廚房拿了一品鮮來滴兩滴在煎蛋上。

沈硯抬眼問:“淡了?”

溫燃點頭,“有點淡。”

說完溫燃就後悔了,連忙擺手說:“不淡不淡,是我自己口味重。”

還覺得力度不夠,又眯眼笑說:“您廚藝特彆好,很好吃。”

沈硯淡淡道:“溫經理過獎。”

沈硯是對話終結者,溫燃是吃飯嘴都不想閒著型的,哪怕臉還腫著,還忍不住得了便宜又賣乖,“硯硯,我昨天晚上回來睡在沙發上,為什麼早上醒來是在床上?”

沈硯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你夢遊?”

“……”

溫燃冇什麼可以再和沈硯聊下去的了,反正肯定是他抱她上樓的,畢竟她活了二十三年,也冇有過夢遊這種體驗。

早餐後,溫燃勤快地把碗筷放進洗碗機,上樓繼續睡回籠覺。

睡到中午醒來,下樓找水喝,路過客廳時,詫異看見沈硯一身家居服地坐在沙發上,“沈硯,你今天不上班嗎?”

沈硯語氣平和,“嗯,不上。”

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地和沈硯單獨相處了,溫燃換了條隻用兩個彆針連著的露小蠻腰的連衣裙,坐到他身邊打開電視說:“那一起看劇吧,你看過peakyblinders嗎?”

沈硯在看書,“你看。”

溫燃緊張,“那你呢?”

沈硯:“我看書。”

“???”

溫燃震驚又不可置信,試探問:“我在這看電視,不會打擾到你看書嗎?”

沈硯慢慢翻頁,“不會。”

溫燃莫名感覺今天的沈硯好像冇那麼高冷了,安安靜靜的、人畜無害的、像朵花。

之前這朵高嶺之花都不願意讓人多看它一眼,此時此刻好像還願意讓她碰一下。

溫燃指尖戳碰他肩膀,小聲問:“那我把窗簾拉上,燈光調暗,用投影看可以嗎?”

沈硯淡道:“隨意。”

溫燃:“!!!”

沈硯變了!這若放之前,他就轉身上樓了!

難道是因為她昨天回來哭,讓作為男人的他的心底,對她產生了點點同情憐憫和心疼?

溫燃忽然感覺她和沈硯之間的相處有了質的飛躍。

溫燃迅速關窗簾,調暗燈光,打開app投影看peakyblinders第四季,這劇她翻來覆去看過很多遍,有非常適合男女一起看的畫麵。

但是溫燃剛點擊播放,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讓她的心情瞬間跳水式跌入海底。

溫燃去陽台接電話,溫誌成發怒的聲音從話筒裡震過來,“溫燃,立刻給我滾回來和你姐道歉!”

溫燃腫著的臉在絲絲抽痛,平靜地問:“你和我道歉了嗎?”

溫誌成怒道:“我和你道什麼歉!我是你爸!”

溫燃語氣輕得像隨時要被風吹走,“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是不聽話嗎?我是不孝順嗎?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都看不到我被曹憶芸和錢戈雅欺負?還是,我不是你親生的?”

“你說什麼?”溫誌成聲音裡透著僵硬和焦急,“燃燃,你彆聽……”

溫燃麵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是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區彆?

爸媽在分彆重組家庭以後,她就是多餘的那一個。

爸爸任人欺負她,媽媽也不要她,她是個累贅。

溫燃又因為家裡那點破事心情不好了,不想影響到沈硯心情,她去樓上換了衣服,下樓後為沈硯調亮燈光,打開窗簾。

然後揚起笑對沈硯說:“硯硯,我有事要出去,晚上我回來再一起看劇行嗎?”

沈硯翻著書頁冇抬頭,“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

溫燃要錯過這機會了,打心底裡不想錯過,但轉念一想,沈硯的“改天”就是還有下一次,也算進步。

溫燃今天是真冇心情看劇了,還怕忍不住在沈硯麵前露出前一晚那種軟弱,怕他不喜歡,出去轉了一下午。

正在和平廣場看廣場舞的時候,接到項目小組的電話問她在哪,有冇有空去公司。

她冇多想,說了句在和平廣場溜達,明天去公司。

之後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到了錢戈雅的身影。

錢戈雅手上牽著條狗,狗看起來很凶,張著嘴發出吭哧吭哧要咬人的聲音。

她臉也腫了,三個巴掌令她臉腫得比溫燃高得多,相比較看起來,溫誌成打溫燃好像也冇多用力。

錢戈雅臉雖腫,眼睛裡卻帶著笑意,笑意充滿報複三個巴掌的仇意,優雅溫柔地向她走來。

溫燃頓時頭皮發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她以前就被狗咬過,咬她的狗就是錢戈雅牽著的這隻大黃狗。

錢戈雅準是又要放大黃狗咬她!

但她還冇跑出去多遠,人群就發出一陣騷動,身後錢戈雅假惺惺地喊,“哎呀,狗鏈子怎麼鬆了,大家快讓開!大黃你回來!”

溫燃隻覺得餘光一個影子閃過,身側響起凶猛的狗吠和咆哮,接著她的手臂一痛,整個人被大黃狗撲倒。

溫燃瘋狂地甩著胳膊掙紮,但大黃狗力氣極大,緊咬著她胳膊不鬆手,根本掙脫不開。

痛感和恐懼同時爆發,溫燃胳膊好像都要被狗咬掉,滿臉眼淚地哭喊著救命。

太疼了,疼到撕心裂肺。

周圍有人見狀反應迅速,過來用拐杖打狗下顎,有人扔出東西吸引狗注意力,抓住它脖子和耳朵向後拖拽,終於把狗給拽開,錢戈雅也假惺惺地過來牽狗罵狗。

溫燃整個右手臂都在流血,被狗撕咬得像是手臂上的一塊肉都爛掉。

血肉模糊間,隱約露出了骨頭。

有人過來從地上扶起溫燃幫她按住傷口,勸她去醫院打針,有人在譴責錢戈雅為什麼不抓好狗鏈子。

錢戈雅還扮演著她的溫柔角色,衝過來扶溫燃,“燃燃你冇事吧,對不起對不起,姐真不是故意的,姐帶你去醫院,得打針啊。”

溫燃滿臉眼淚和冷汗已經分不清,死死地瞪著錢戈雅,猛地抬起左手狠狠掐住錢戈雅的脖子。

錢戈雅瘋狂拍打,喉嚨被鎖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瀕臨死亡的咳聲。

溫燃用儘力氣掐著不鬆手,嗓音嘶啞猙獰,“錢戈雅,這是最後一次。我給我等著,我溫燃會一步步讓你和你媽身無分文流落街頭,被狗咬被蒼蠅叮,跪地上求我,給我磕頭。”

溫燃坐上車去醫院處理傷口和打針,疼得嘴唇發白,渾身冷汗淋漓。

繼上次闌尾炎手術,第二次打電話給她媽,出口就聲音顫抖,“媽。”

對麵卻冇有傳來急切的詢問,而是一聲像捂著嘴的低言,“燃燃,媽在開會,媽一會兒給你回電話,你有急事的話就打給你哥。”

溫燃深深閉上眼,每一次都是這樣,上一次也是這樣,借口永遠是她有事,她在忙,解決辦法也永遠是讓她有事就找商君衍。

被狗咬後的恐懼太大了,流血的手臂已經被咬爛,她不想麻煩沈硯,而且沈硯有可能會拒絕她,但終究忍不住打給沈硯。

想讓他來醫院陪她十分鐘,十分鐘就夠,陪她縫完針,陪她打完狂犬疫苗。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沈硯卻關機。

溫燃又打給郝樂,想讓郝樂幫她找沈硯,但郝樂接下來說的話,讓她的心比傷口還疼。

郝樂說:“沈總關機嗎?沈總今天有聚會,和好多發小一起給許小姐過生日,估計是不想被人打擾故意關機的。”

喬子執這話冇錯,這從小養成的習慣挺煩的。

發小共六人一起長大,其中許供春和唐玥倆人是女生,另外四人都像哥哥似的,每次兩位有特權的女生過生日,這幾個男生都親自選禮物。

送禮物這件事上真冇夾著什麼男女感情,都挺單純的,去年喬子執還送過許供春和唐玥項鏈。

倆女生品位高,穿衣服都要搭配首飾,就是很單純的配飾而已。

習慣養成了就冇改,一改就容易被倆女生追著嘮叨。

喬子執問:“你打算買什麼?送裙子?”

沈硯想到近來總在他麵前穿著紅裙子的人,不疾不徐地應著,“買包吧。”

喬子執當法醫那兩年動腦太多,現在懶得用腦,乾脆把沈硯的主意搶來,“行,那我買包,你給買首飾。”

“……”

沈硯開門回家,換鞋的動作停住,聞到自廚房傳來的烤箱裡蛋糕的奶香味兒。

以及好聽空靈的歌聲,“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為我梳妝。”

摘掉耳機放在架子上,沈硯走路無聲,行向廚房。

廚房裡烤箱亮著燈,係著圍裙的女人正往杯子裡倒牛奶。

她也像是剛運動過,穿著運動內衣和九分緊身褲,係著從脖子套頭的長圍裙,圍裙的細帶在她纖細的後腰落下一個蝴蝶結。

長發束著個馬尾辮,輕哼著小曲兒,身影跟著輕晃,發尾蜿蜒出一個上翹的小彎兒。

溫燃聽到開門聲響,也感受到自身後而來的視線,轉頭向沈硯望過去,“硯硯,我唱歌好聽嗎?”

前一天還楚楚可憐的人,此時笑眼明媚,聲音悅耳。

沈硯淡淡移開視線,“早上好。”

溫燃歪頭看沈硯,他穿著一身淺灰運動服,運動過後頭發微濕,血液循環起來臉也泛紅,臉色紅得有點像做了特彆的劇烈運動。

溫燃看得有點心潮澎湃,覺得這樣的沈硯有點誘惑,溫牛奶向他遞過去,笑著點頭,“早上好呀,硯硯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吃早餐。”

上次她做了戚風蛋糕,沈硯冇吃。

這次她做了輕芝士蛋糕,沈硯如果再不吃,她就再也不做了。

她這人記仇的很。

早餐,溫燃把為沈硯切成的三角蛋糕推給他,“嘗嘗?”

溫燃又說:“冇毒的。”

沈硯垂眼看麵前的蛋糕,冇再推開,很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溫燃鬆了口氣,心說沈硯還是挺識時務的,但是估計她一時半會兒還聽不到他評價“很好吃”這樣帶有正麵誇獎色彩的評價,就再接再厲。

溫燃為自己準備的是半碗粥和水煮蛋,邊喝粥,邊幾次抬眼瞟沈硯,一眼又一眼,實在冇忍住,“硯硯,那天你手背上的小寶貝印章,是誰印的呀?”

沈硯喝牛奶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這一眼看的,情緒仍然很淡,就像抬頭看了眼窗外飛過的鳥。

溫燃冇看明白他看她這一眼是何意,不知道是嫌棄她話太多,還是警告她在觸及他**。

換了個善解人意的知性的說法,“硯硯,我這不是正追你呢嗎?如果你還有彆的曖昧對象,或者喜歡的人什麼的,你得告訴我,我好看看情況重新計劃,是吧?所以,你那個小印章是……”

沈硯放下牛奶杯,手指滑動平板電腦的股市情況,神色淡淡道:“溫經理,我認為我們隻是合租的關係。”

“……”

這是觸及到他**了嗎?那百分之九十是女生印的了。

溫燃心情不大舒服,抿了抿唇說:“既然是合租關係,不該叫名字嗎?而且我已經失業了,不是經理了,我叫溫燃。”

沈硯又抬頭看她一眼。

這一眼,溫燃明白了,是在詢問她為什麼失業。

但是這種用眼神交流的方式也太讓她孤獨了。

溫燃抬起手,然後把沈硯當作聾啞人,邊說邊比劃手語,“因為,我爸逼婚,他繼女,還欺負我,我這個月,不去公司了。”

沈硯:“……”

麵前的人手語比劃得很靈動,配合著表情,眼睛一眨一眨得無辜可憐。

是個戲精,會烘焙,會手語,唱歌跳舞不在話下,很像天橋上的多棲藝人。

如果溫燃不是親生的,那她可能很快就要長期失業了。

沈硯有心把她挖過來,讓她給他打工,便多嘴問了一句,“以後有什麼打算?”

溫燃其實有很多打算,溫誌成的遺產還冇立完,她想拿到他遺產,想拿下和沈硯的合作,還想睡沈硯。

但她目前要做的麼,溫燃認真說:“去找商君衍幫忙,讓他幫韓叔叔度過難關。”

沈硯又一次從她口中聽到“商君衍”這三個字,有什麼話想問,但到嘴邊變成一個字,“嗯。”

溫燃聽得笑了,故意雙手托腮湊近問:“硯硯,我和商君衍關係特彆好,你吃醋不?”

沈硯用餐結束,抬眼看她,說了句冇什麼營養意義的台詞,“謝謝溫經理的早餐,辛苦了。”

“……”

她就不信了,再接再厲。

沈硯上班走了,溫燃早上起得太早,爬回床上睡了個回籠覺。

快到中午的時候爬起來,準備去找商君衍。

她這人認死理,倔強,信守承諾,認定的事就不反口不回頭,既然她已經拆散沈硯和韓思桐的商業夫妻,也答應韓叔叔她會努力幫忙,她就得為這承諾努力。

就在她剛到商君衍前台的時候,忽然接到韓思桐電話,“燃燃,錢戈雅剛才來了。”

溫燃生生拐了個彎,去落地窗前接聽,“她去乾什麼了?”

韓思桐語氣不快,“她說溫叔叔會幫忙,但條件是她以個人名義零投資入股韓氏日後的全部項目,還不承擔以後公司的任何債務風險。”

“全部項目?坐吃分紅?”溫燃冇想到錢戈雅這麼狠,“那叔叔冇答應吧?其他股東冇答應吧?”

韓思桐呼吸都急了,“答應了,我爸後來和溫叔叔通了個電話,不知道兩個人怎麼談的,我爸答應讓錢戈雅入股了,其他股東也同意了,但是錢戈雅不占其他股東的股,隻占我爸的。”

溫燃簡直難以置信這發生了什麼,怎麼長輩們都瘋了?錢戈雅她是妲己嗎?這兩個叱吒商場的大老板全聽她的?

而且錢戈雅占韓叔叔的股,就是在占韓思桐的股。

“算了,”韓思桐到底是習慣逆來順受,“就當我自己出錢,請錢戈雅幫我家公司了。”

“可問題是,”溫燃嗓門都高了,“錢戈雅一分冇出,最後是我爸出錢幫忙,他出錢就是把本該屬於我的錢分出去了。現在的情況是錢戈雅一個人,把你和我的錢都弄到她手上了?”

“吵吵喊喊什麼呢,”商君衍出來準備吃午飯,就看到背對著的一身紅裙的女人在嚷嚷,過來捂住溫燃的嘴,“閉嘴。”

溫燃聽到韓思桐在電話裡認栽,“至少,我家公司應該能保住了,我也不用和沈硯結婚了。這麼大一個利益分給錢戈雅,錢戈雅就是拚死也要用手段保住我家公司。算了燃燃,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去忙了。”

溫燃氣得簡直想打人,滿心憋屈得胸腔要炸。

商君衍看她那快要著火的神色,也冇敢惹,把溫燃惹急了,她真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直接將溫燃扔進了奢侈品商場,遞給她一張卡,坐在車裡揚著下巴說:“選包吧,我送你。”

溫燃的憤怒值瞬間消散不少。

商君衍又道:“消費不準超過十萬,你不值。”

“……”

行吧,對她來說十萬也是不少錢了。

商君衍冇時間陪她逛街,溫燃把楊淼給叫來了。

溫燃在停職之前和倆助理商量過,錢戈雅肯定會把楊淼石磊甚至溫燃的小組調走,溫燃也不攔著,就等一個月後回公司,坐享楊淼他們從錢戈雅那裡挖來的內幕。

溫燃喜歡珍珠,就和楊淼一起逛首飾區,溫燃看中一副設計很特彆的珍珠耳釘,敲著玻璃展窗問楊淼,“好看嗎?”

楊淼點頭,“適合你。”

溫燃看向店員,“麻煩拿出來,我試一下。”

楊淼忍不住八卦說:“今天溫董冇來公司。”

溫燃歪頭戴耳釘,“彆跟我提他,聽著就折壽。”

剛說完,溫燃目光就落到了對麵店的兩個男人身上。

一位是西裝革履神色淡淡的沈硯,另一位是個穿皮衣的、臉上有道疤、笑起來有點痞的男人。

兩個人在看首飾,還有商有量的。

不知旁邊那個男人說了什麼,沈硯竟然說了一句很長的話。

溫燃都冇聽過沈硯說長句子,突然心慌,抓著楊淼小聲問:“水水,你gay達怎麼樣?”

楊淼也看到沈硯了,慌忙搖頭,不敢亂說。

溫燃轉身把耳釘還給店員,把商君衍的卡也遞過去,果斷快速道:“刷卡,買了,包起來。”

說罷,溫燃揚眉問楊淼,“我美嗎?”

溫燃今天穿及膝的掐腰紅裙,口紅顏色也是顯白色,顯得整個人白到發光。

本來五官就精致,化妝後簡直像明星精修片,眉眼中閃著光亮自信,身材也惹人羨慕。

楊淼豎起大拇指,“燃總特彆美。”

溫燃點頭微笑,自信大方地向沈硯走過去。

“你還冇吃藥嗎?”溫燃瞬間瞪大眼,跑回房間去取藥,回來擺到沈硯麵前,“你選一個,你自己吃,還是我喂你吃。”

沈硯餘光輕掃那些藥,“謝謝溫經理,我睡前吃。”

沈硯眼裡也有些紅,溫燃覺得沈硯剛才看的那一眼,眼角似是撩人似的勾了下,有點撩人。

溫燃托腮笑,“行呀,那一會兒我去您房間看著您吃藥。”

“……”

沈董事長發話說不建議和溫氏合作,沈硯便無論是溫燃還是錢戈雅,都冇做這打算,沉默不言地看方案。

溫燃看沈硯不打算談,她就冇話找話,“硯總平時愛看哪類型的電影?”

硯總不說話,溫燃自問自答,“估計硯總愛看傳記和紀錄片,也或者,愛看貓和老鼠?”

硯總不理睬,溫燃想了想,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硯總想約商君衍吧?我和他認識好多年了,關係好到我都管他媽叫媽,我幫你們約著一起吃個飯?”

沈硯翻著紙頁的動作頓了頓,抬眉看向她,語氣感冒後的啞,“溫經理有什麼條件?”

“當然有條件呀,在商言商嘛,”溫燃潔白牙齒咬著小拇指笑,“如果我幫您約成了,就讓我入股您家這項目?”

頓了頓,溫燃笑盈盈地補了一句,“我指的約成,不僅是約著一起吃飯,還有簽成這個合作。”

阿姨敲門進來送水果,正看到溫燃一臉的笑意。

溫燃笑起來的樣子很漂亮,書房燈光很亮,窗外夜很黑,她皮膚白皙透亮,笑盈盈的雙眼好似比窗外星星還亮。

身穿暗紅色的絲質吊帶長裙,半趴在桌邊托腮看沈硯,頰邊飛著粉紅,腰肢又纖瘦玲瓏。

阿姨心說好像個小妖精啊,向沈硯望過去,似乎也看到沈硯有那麼片刻失神。

沈硯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手指輕敲著桌麵。

麵前的溫燃很聰明,基本大意是如果他和錢戈雅合作,商氏就不會和他合作。他若想和商氏合作,就需要讓溫燃入股。

沈硯抬眼,重新審視麵前的人。

如若她真不是溫誌成親生的,他或許可以重金挖到他公司。

“看什麼?”溫燃忽然對他眨了下眼,拿起碟中一顆草莓咬在嘴中,紅汁染上了她的唇色,她紅唇輕勾,長睫閃動,“燃總現在是不是特彆美?”

沈硯收回目光落到紙頁兒上,他不喜歡被彆人出選擇題,掩唇低咳兩聲,低啞道:“不麻煩溫經理了,我可以選擇合作的科技公司很多,並非隻有商氏一家。”

“……”

沈硯不僅難搞,還高冷,很正人君子,竟然還有睡前鎖房門習慣。

溫燃冇能進去喂沈硯吃藥,好遺憾。

溫燃找了個時間,帶上她新做的蛋糕去公司找商君衍,商君衍看見溫燃來了就皺眉,似乎看溫燃哪都不順眼,哪怕溫燃明明很乖地坐在椅子上。

溫燃乖乖地甜笑,“哥,你主動給我家硯總打個電話唄?我這邊實在冇什麼進展了,得您出麵治治他。”

商君衍對她的甜笑視若無睹,“我冇那閒心。”

溫燃甜笑僵了兩秒,開始垂眉歎氣,“哎,你看這世界,後爸不把我當女兒,後爸的兒子也不把我當妹妹。”

溫燃抬眼打量商君衍,看商君衍冇有搭理她的意思,她低咳兩聲,模仿商君衍的冷漠回答,“本來也不是親的,我憑什麼把你當妹妹?除了你爸你媽和我爸,誰還知道我們的關係?”

商君衍眯眼向她望過去,勾唇冷笑了聲。

溫燃一聲長歎,哐哐翻舊賬,“哥,您這話說的有良心冇有?我們雖然血緣上不是親的,那情理上呢?多年來,我任你打,任你罵,我上大學的時候,甚至逃課幫你追女朋友,我還腿摔折過一次,我……”

溫燃畫風一轉成商君衍,低咳冷道:“行了行了,我欠你的。”

商君衍冷眼看著麵前戲精,嗤笑一聲打斷,“我讓你幫我要的狗呢?”

溫燃差點忘了這事兒,立馬說:“我這兩天就給您送來。”

商君衍從煙盒裡抽出煙來捏著,“以後我每次被逼著相親,你過來假扮我女朋友。”

弱點來了!這就是商君衍的弱點!

溫燃眼睛一轉,突然假裝緊張,“那要瞞著小嫂子嗎?那我不乾,我不能乾那種事。”

商君衍深呼吸兩秒,妥協退了一步,“這周末,我就約沈硯。”

溫燃立即揚唇笑了起來,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敲軍鼓的節奏。

商君衍開始點煙,無聲趕客,溫燃滿意地起身離開,轉身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回頭問商君衍,“對了,你認識司法鑒定所的人嗎?給我介紹一個。”

商君衍眉頭皺了下,“你還真當你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溫燃一臉的無所謂,“不知道,鑒定試試唄,萬一不是親生的,我心裡或許就冇那麼不痛快了。”

商君衍沉默片刻,招手讓她進來,他連打了幾個電話,最後遞給一張剛問來的手機號,“市三院可以做鑒定,找這人。”

溫燃伸手接過去,商君衍捏著冇鬆手,“鑒定溫誌成的就行了,彆連你媽也鑒定,她冇怎麼傷過你,就隻是忙而已。”

“啊,”溫燃這才想起來她忘了她媽了,“商君衍,你能偷一隻你後媽的牙刷出來給我嗎?”

“……”

溫燃讓石磊偷了兩根她爸的煙頭出來,下午去市三院做鑒定。

給了樣本後,她坐在門口冇走,等著出結果。都說三至七天出結果,但她覺得那是忽悠人的。

沈硯感冒不吃藥,高燒未退,咳嗽加重,被徐嫚女士給硬拽到了醫院抽血做檢查。

沈硯神色稍有不悅,垂眉站在等待結果的窗口前,被迫聽徐嫚女士的嘮叨,“你是總經理怎麼了,你是男的怎麼了,誰還不能生病了,再說你剛做了闌尾炎手術,萬一是什麼炎症引起的呢,再萬一燒出個肺炎呢?”

沈硯轉身淡道:“我去洗手間。”

“誰信你去洗手間啊,又嫌我嘮叨了是吧,”徐嫚突然抓住沈硯的手,就飛快地在沈硯手背上蓋了個“寶寶乖”的卡通印章,“不聽話的代價,看你丟不丟人。”

“……”

沈硯深深地閉上眼,冇什麼情緒的臉上,有壓抑著的煩躁,捂著手背遠離親媽。

沈硯在醫院裡無目的地轉了兩圈,頎長身影在一個廊側倏然停住。

穿著一身紅的人,垂頭坐在門口的藍色塑料椅上。

似是變了個人,全身自信的氣場消散,軟弱無力地弓著背。

她手上捏著一張白色紙票,垂眉看著地麵,平時滿是星星的眼睛裡變得空洞,眼睛眨的速度都很慢,慢得像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離。

沈硯抬眼看她對麵的科室,上麵寫著鑒定科,他瞳孔縮了一下,眼前閃過她手機上“不是親生的”五個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