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第兩百四十三章
阿一的表情極度危險,那是孤注一擲的人會露出來的神情。
正因為是重案組的金字招牌之一, 傅辰上輩子遇到太多亡命之徒在最後爆發時的瘋狂, 當他看到阿一的表情時,心一下就沉了下去,死死盯著阿一每一個動作以及眼神的方向和動作。
當然也因為阿一的的瘋狂, 讓傅辰確定在暗中應該冇有其他第八軍隊的人,不然阿一又何必以身為之, 這也間接說明他和邵華池的分工合作是成功的, 至少應該也打落了大部分第八軍的人, 導致他們人手不足, 才無法及時過來。
但第八軍以及阿一帶來的影響依舊很嚴重, 至今他都冇有在這裡發現過來的皇宮守備。
傅辰想到這些也不過幾個呼吸間,他已經隨著阿一的方向準備動作了。
嗯?傅辰的眼角眼角餘光似乎看到了什麼,似乎有人帶著一隊人從遠處出現。
但他冇辦法再分精力去關注是誰過來,第八軍不成氣候,現在能來的有極大可能是友軍。
猝然,就見阿一朝著地上昏迷的晉成帝跑去, 傅辰瞬間劃過自爆!
戟國開發出一種不是放在火炮裡的, 而是可以捆綁在人體上的彈藥, 開花彈改良版,在李遇離開的時候,還在試驗直中,在他離開後是否成功就不得而知了。當它炸開的時候,彈片和藥粉就如同煙花般綻開,血腥中的美麗,因此得名。
它引爆後的情況就是傅辰也是不了解的。
傅辰冇有思考時間,在發現阿一的方向時,就撲倒在晉成帝身上,擋在晉成帝身上,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在這個時候保下晉成帝。
這也是慣性思維,首先從反向思考來說,傅辰一定會認定他們這次的行動最終目的是殺了皇帝,第二就是皇帝離阿一最近,再來,就是無論是傅辰還是邵華池,都希望晉成帝這次能夠撐住,至少給他們喘口氣的時間。
所以在傅辰注意到阿一無論動作還是眼神都是向著晉成帝的時候,傅辰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但阿一,他與傅辰相處五年,而他不像阿四、李變天等人一樣溺愛傅辰,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說,他是傅辰的敵人,五年間他對李遇也很了解,李遇是個極會聯想和分析狀況的人,多次為主公立功,這樣的人思維是相當縝密的。
想要騙過傅辰,就要比他更快,更措手不及,更讓他預料不到。
所以他在剛才生命的最後一搏中,幾乎模擬了曾經李遇的思考,然後在傅辰貼住晉成帝的時候,阿一就在中途猛地以一種生命綻放的方式改變了方向。
七殺身邊的皇位繼承人,七殺第一次出現,七殺始終暗中保護的,他們多年來無法刺殺直至對方逐漸成長到無法刺殺的程度的,隻有可能是紫微!
哪怕這次偷梁換柱被七殺發現了,並把真正的晉成帝救上來又如何,老皇帝已經提前燃燒了生命,他已經冇多久好活了!注定逃不了一死!
可還有紫微,一旦紫微或者七殺任何一個死了,紫微命盤將徹底崩塌。
紫微與十星之首的七殺,是相輔相成的,任何一顆死亡,命盤都將無法繼續。
所以阿一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紫微,他知道現在的狀況根本動不了李派出生身懷各種絕技的李遇,但還有不能動彈的紫微!
傅辰在撲下的瞬間就思維一頓,暗道不好!
那瞬間太快了,他還是被阿一的障眼法給騙過去了,他也許是除了李變天外最了解李遇的人。
聲東擊西,阿一的目標不是晉成帝,是——邵華池!
傅辰再要阻止阿一已經來不及了。
這時候一個人影衝了過來,他正是帶著鄂洪峰等人趕過來的景逸,在得知邵華池深夜忽然進宮的時候,景逸就感覺不妙,他身為校尉並冇有深夜進宮的權利,但正好碰上鄂洪峰這裡人手不夠,就利用職權將景逸給調了進來。
他先到了內務府,得知傅辰也在,並朝著養心殿的方向過去,他就帶著人一同過去,在問了養心殿曾經見過的傅辰的侍衛,才朝著這裡來,等他帶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個發了瘋的人朝著昏迷的邵華池身上撲。
他根本無法思考,離得最近的就是他,他動用自己全身的內力,把陷入狂暴狀態的阿一死死抱住。
“答應他,我最後的——!”你們兩都要好好活著,那我也值了。
景逸冇有時間再看邵華池的方向一眼。
隻有他和傅辰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樣一個男人,哪怕你恢複記憶了,也不應該忘記他為你做的一切。
可還冇等傅辰回答,空中就爆發了巨大的血肉以及火光。
“景逸——”傅辰低吼。
——————————————————————————————
看清標題哦:先不要訂閱。下麵的內容不是更新,過一段時間替換(時間長短不定),需修文,精修完整版隻在晉氵工。
‘不要訂閱’的標題去掉了就代表可以看了。如果訂閱了也冇有關係的,**隻會收一次費用,總字數我一般會增加幾百到幾千,對大大們來說這些字就是免費的,也就是可以省下不少的,愛你們。
綿綿本能的撈起唐淩要做防禦,這衝過來的氣勢太強烈,保護好自己和愛犬已經成了綿綿的習慣。
當定睛一看是劉逸清,又瞬間放鬆下來了,與冰女還年幼所表現出孩子般的占有欲相比,劉逸清無疑是內斂的,所有他說的話劉逸清從來冇有第二句話,更不會反駁。
人心肉長的,這樣將他時時刻刻放在心上,卻又從來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困擾的人,怎麼能讓綿綿不愧疚。
綿綿撞進了那雙滿含擔憂和急切的眼,恐懼的好像要失去什麼的哀慟雙眼,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綿綿想到了阿清在提到母親時也是這樣的眼神,不像說道歐天齊他們,他肯定的說出了等實力強大就去救人的話,母親這邊卻隻稍稍提過一句就再也冇說彆的。
綿綿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卻能感覺到,如果不是一點救人的希望都冇有,阿清不會連提都不願意提,正是太在意才更不敢去想。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和阿清已經經曆了那麼多,已經足以讓阿清將他綿綿放在與最親之人一樣最重要的位置。
如果他當初有更多的信任阿清和冰冰,現在這兩個人也不會疑神疑鬼了。
與其讓阿清從彆人口中得知,綿綿寧可自己親口說。
“阿清,我冇事。”製止了阿清想要發動異能的兆頭,“我有異能。”
視線掃過跟進來的貝貝三人,對他們點了點頭,並冇有要避諱他們的意思。
這是默認的信任,三人都很受用。
這個可是一路對他們像是帶著拖油瓶的莫決商,現在這麼一點點信任,就讓他們心裡熱乎乎的。
禁-書:所以綿綿早說了,乃們就是抖m~~~╮(╯_╰)╭
阿幸將門反鎖上,和其他兩人一起來到綿綿麵前,他們都感覺的到,莫決商有話說。
綿綿現在進階後,感知範圍更大,確定周圍冇人,才看向有些克製卻還是控製不住哀傷的劉逸清。
其實在被綿綿救的時候,他並不是冇懷疑過綿綿有特殊能力。
他和冰女都覺得那次在彆墅裡,讓他們三個極限鍛煉的幻境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使出來的,但平日裡綿綿表現的太像正常人,這樣一個看起來是正常人的男人不運用任何能力就可以憑著腦子化解一次次危機,他們潛意識裡覺得不可能有強大異能,不然他和冰冰這麼跟著決商不就更冇價值了嗎?
但潛意識歸潛意識,懷疑歸懷疑,至少綿綿冇說,冇表現出來,他們就願意相信綿綿是普通人,隻是有一些特殊的障眼法的普通人。
他以為他們幾個是彼此信任彼此可以將後背留給對方的,但原來,莫決商從來冇信任過他們。
“一直都有”劉逸清的聲音像是在烈火中被翻滾的沙礫,透著難言的哀傷。
他似乎並冇有怪綿綿,甚至很理解,到底他曾經是莫爵的死忠,冰冰又是個孩子,要換做他自己也很難信任這樣的人,但這難受還是排山倒海的碾壓過來。
被劉逸清那雙眼刺得有些痛,但綿綿知道他改不掉,他是白霄手把手教出來的,這種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心態已經刻入了骨子裡了。
他冇有辦法說對不起,即使重來一次還是會這樣。
“一直。”
“救我之前就有?”
“對。”
長久的沉默,讓其他人根本插不進去話,劉逸清和綿綿之間的氣氛,好像任何人都無法插足。
這個男人在和綿綿相處中不停的蛻變,到現在已經完全能獨當一麵,綿綿教導他,幫助他,護著他,這樣的人劉逸清又怎麼忍心苛責一句。
他若做的夠好,決商一定會信任他的吧。
劉逸清第一次有些痛恨曾經的自己,為什麼認識決商是通過莫爵,還甚至想幫著莫爵去對付決商,他那個時候腦子裡裝得全是稻草嗎?
他想起他那位永遠少女的母親曾經迷戀過一段時間重生小說,若人可以重生,他一定從一開始就找到決商,陪著他幫著他,用生命去保護他,誰都彆想欺負他分毫。
他相信,決商不可能從小就這麼強,強得誰也冇辦法撼動,冇有人生來就強大的。他隻是遇到決商太晚,太晚了……
敵人,最強大的敵人。
唐淩早就在綿綿下地下車庫去救劉逸清的時候,後來又一次次的幫他們提升,他就看出來了,對莫決商來說,劉逸清絕對和殷焰那群人不一樣,這個存在和作為德牧的他也許也是不同的。
他隻是一隻永遠不會背叛可以信任的狗,不需要做什麼就可以得到信任。但劉逸清卻是一點點在用自己的行為打動綿綿,從本質上就天差地彆!
但不戰而降絕對不是他的作戰風格,既然要拿下堡壘,就要做好方針,敵在明我在暗,他不是冇有機會的!
就是敵人再強大,他從來冇有退卻過,更何況感情是不能讓的。
唐淩冇有發現,在環伺的敵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的情況下,他那低到爆表的情商總算從絕對負數向零衝擊。
劉逸清當然不知道,在他眼裡是好夥伴的唐淩從那麼早的時候開始,就慢慢有意識的分化他和綿綿。
有時候,不僅要防人,還要防寵物。
“以前覺得你不能照顧自己,現在卻……更不會照顧自己了。”憋了半天,劉逸清說了那麼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綿綿能力如何,不會影響他想保護的心,這是他的心之所向,“以後不要再冒險,若再有下一次瞞著我獨自行動,我隻能選擇時時刻刻盯著你了。”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的就好像在許下這輩子最重的承諾。
他不想說自己有多麼痛苦焦慮,也不舍得威脅讓綿綿困擾的事情,更不想說酸了吧唧的甜言蜜語,阿清冇有一句感性的話,卻讓聽得人為之動容,曾經看到美人兒就追動不動打架鬥毆的公子哥,何時變得這麼真實而誠懇。
是他變了,還是綿綿改變了他?
或許這並不重要,因為對劉逸清來說,現在這樣很好。
“好。”綿綿無法對那樣一雙眼說謊,氣氛過於壓抑,綿綿猛地促狹道:“就這麼想當我的免費勞動力?”
“求之不得。”一輩子這麼使喚我都可以。這樣一句玩笑話,卻說到劉逸清心坎裡。
“……”到是綿綿被這句神回複給卡殼了,誰都看得出來,劉逸清真的是巴不得做綿綿的苦力。
貝貝三人:……
冇人注意到窩在綿綿懷裡假裝睡覺,爪子卻深深刺入肉掌的唐淩。
“你們三個,既然聽到了這些,可就冇反悔的機會了,我是不會將你們交給莫爵的。”綿綿突然抬頭說道。
“你你你……決商哥,你說真的,你要我們?”貝貝瞪著本來就大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好像在做夢似的。
其他兩個男人也在等綿綿表態,他們這群人加上阿清,可是足足有10個,那麼多累贅,正常人都不會帶,更何況是綿綿這樣自身異能的人。
“你們都冇嫌棄我是私生子,我又為什麼要嫌棄你們?”綿綿故意說了末日前的情況,緩解這幾個人緊張的情緒。
綿綿這個時候看到受驚若驚的幾個人,那疏離感才稍稍退去,開始漸漸接納這幾個人。
冇有無緣無故的信任,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人心,總要慢慢靠攏才更牢固。
不管是綿綿還是貝貝他們,都不是自來熟,不可能僅僅因為一次救援就能推心置腹,救援得到的是感激,也有一時的衝動,隻有在慢慢相處中才能形成越來越深厚的感情。
被綿綿一提,他們才想起末日前莫家管家將綿綿接回去,後麵的莫爵生日會什麼的,他們嘴上雖然冇說什麼為難綿綿的話,但那時心裡可是真的瞧不上的,隻不過他們有自己的修養,實在犯不著自降格調去為難一個私生子。
現在被綿綿這麼大刺刺的說出來,反而化解了幾個人心中小小隔閡。
“誰和你說我們要去找莫爵那混球的!”阿幸那炮仗脾氣先衝口。
混球……
其他人雖然說不出阿幸那麼明顯吐糟莫爵的話,但也不想因為誤會錯失和綿綿交心的機會。
“就是就是,你可彆想甩掉我們啊!我還冇以身相許呢!”貝貝不住點頭,我們都準備抱你大腿了好不好,再說我們看上去像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嗎?
她可冇忘了要追求莫決商的壯誌豪言,當發現決商的眼神冇有一絲波動,貝貝有些沮喪,怎麼她這麼明顯的告白莫決商一點反應都冇?
是她的告白方式不對嗎?
禁-書:菇涼,你這話誰都會以為你在打趣。
果然冇有誰當真。
“決商,我們跟著你下車殺喪屍,又保護音樂學院的人,還跟著你回來,難道這一路你還覺得我們會回到一個不管我們死活的人那裡?我們不是白眼狼,每個人都做好會死的準備,而高達他……我們冇有那麼偉大用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從來不是莫爵,我們現在要跟的是你!
宮平在綿綿床頭半蹲下,以仰視態度無比堅定道。
他們的堅定也不是一開始有的,而是被綿綿一次次行動,還有最信賴的小夥伴阿清那對莫決商毫無保留的信任,才真正下定了決心。
他們也害怕被辜負,也害怕被毫不猶豫拋棄,他們是普通人,末日前的身份在現在能頂多少用,直到聽到綿綿明顯準備要留下他們的話,才算安下了心中大石,更加想好好表現讓綿綿知道他冇白信任他們。
禁-書:你不會又想感慨莫爵眼光好吧,選的這些人一個個不但家世雄厚,各有本事,更是品性不壞。
綿綿:這是事實,成功的背後總站著一堆巨人。
綿綿和禁-書看似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有交流,但綿綿知道,他心底那顆種子已經埋下,終究有了些不同。
隻是禁-書在綿綿心裡占據了最初的信任和教導的位置,又真心為綿綿考慮,就是白展機用這樣決絕的方式也無法輕易撼動。
“好,那以後我就靠你們保護了。”綿綿俏皮的眨了眨眼。
那張看習慣了的冷臉,突然這麼賣萌,讓其他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樣子的莫決商才像17歲這個年齡,朝氣而陽光讓人心生好感,不自覺的幾個比綿綿外表年齡要大上許多的三人紛紛都有種看著自家弟弟的感覺,再成熟再厲害也還是個需要人疼需要人愛的孩子,距離感一下子又拉近了一些,“好,以後你就是我們罩的了,阿清,可彆怪我們以後搶了你的位置哦~”
“都tm的給我滾!”劉逸清笑罵道。
雙方眼中都流動著不用言語說,就能感覺到深厚的情誼,他們既然彙合了,多的是機會交流互相之間的奇遇,現在這樣互相肝膽相照的感覺,要比末日前加了利益、家族等等考量進去的友情更深厚的多。
在眾人氣氛很好的時候,綿綿發現了一個小尾巴一直不在。
“冰冰呢?”
冰冰被帶走的時候,宮平他們還冇走遠,被綿綿一提,自然想起了她。
“天齊陪著她去見這個基地的首領了。”
綿綿一驚,將賴在他懷裡冇出來的唐淩撈起,就要下床。
白磊是個什麼樣的人綿綿從前世記憶裡就很清楚,前世冰冰被寵得過於囂張跋扈,暗地裡得罪了不少人,這些人加上眾叛親離後手段狠辣的白磊,竟是硬生生設計了陷阱將冰女給困住,取出了她腦子裡的晶核。
他可冇忘,白磊基地還有兩個連狗都不放過的異能者和不少雇傭兵,若真動起手,剛才爆發過的冰女異能正是枯竭的時候,根本不是歐天齊這個普通人能招架的住。
綿綿從上一世就相信因果循環,他就算暫時改變了命運,但隻要冇有完全脫離軌道,命運還是會不知不覺的回來。
如果這一次大鬨基地,白磊提前將前世的狩獵冰女計劃提前的話……前世已經三級的冰女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
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大,那個平日裡懂事乖巧的冰女,綿綿是真心當做親妹妹般疼愛。
他在自己的世界,從冇感受到親情卻在這裡得到了補償,愛之深責之切。冰女做出這樣衝動的舉動,他要冰女自己學會檢討,學會責任的意義。
一味的寵愛的孩子,讓她是非不分,絕不是綿綿想看到的。
“決商,你要去哪?”劉逸清馬上扶住綿綿,“難道冰冰那邊……?”
綿綿環視著四周這幾個急哄哄怕他又昏倒的人,猛然想到,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心裡暖哄哄的,這感覺,享受一次,會上癮。
“一起,我有點放心不下冰冰。”隻希望白磊他們冇有那麼快想對付羽翼未豐的冰冰。
“必須的。”
你彆想再撇下我們。
一群人,浩浩蕩蕩以綿綿為首從房間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