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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2025-05-14 作者: 童柯

  (需修文)邵安麟與扉卿正在敢去欒京的路上,在他們擊退二王爺一部分起義軍後,來自晉朝的援軍已經到了,邵安麟貴為天潢貴胄自然冇有待在險地的理由。

  最不可能的人,成為了唯一嫌疑對象。

  那是種什麼感覺,就是扉卿也是怔忡許久,他咀嚼著這幾個名字,“傅辰、李遇、七殺……”

  同樣一件事換一個角度看,也就有彆的解釋,比如五年前隱匿行蹤,而李遇的出現是被李變天看中,並非他主動進入戟國,這兩者意義就相差許多了,如果是後者,無論李遇用再自然的方式都會引起懷疑,可惜就像命中注定般,他成功潛伏,如果他一直在主公身邊,那麼當然不可能被他們發現。

  紫微星的出現與寶宣城的時間相等,已確定紫薇就是邵華池,如果七殺是李遇,不,該喊他傅辰了,之前未解的謎底終於真相大白了,為什麼始終暗殺不了邵華池。

  雖然消息已經傳過去很多天,但以他與傅辰交手那麼多次來看,此人恐怕已經行動了。

  此人向來是個思想和行為都極為刁鑽,慣常劍走偏鋒,行他人之不韙,評價七殺那就是個不按常理的瘋癲狂生。

  “加快速度!”扉卿催促道。

  就憑阿一、阿四這幾個人根本不是傅辰的對手!七殺對於對他冇防備的人,向來有自己一套的對付手法,他擅長抓住他人的弱點,算計人心到最細微處,無論是沈驍、蔣臣還是後來的休翰學、陸明都是如此,他想要解決掉這群人,甚至完全破壞他們的計劃,是有辦法的。

  當他的身份變成李遇,對於外人來說最難的事情在他眼裡就不算什麼了。

  隻是前頭的馬夫始終不緊不慢,他們隻聽從安王邵安麟的行事。

  扉卿急,邵安麟可不急。

  剛入馬車的邵安麟看到麵色不虞的扉卿,笑了起來,“是誰惹國師大人生氣了?”

  兩人的氣勢同樣高漲,誰都冇有落於下鋒。

  扉卿不想爭這意氣之爭,狠聲道:“你要怎麼樣,才願意加快速度!”

  “怎麼都不會加快。”邵安麟好整以暇道。

  扉卿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即抽出身上的佩刀,抽出刀鞘,一言不發看著邵安麟。

  邵安麟嘲諷:“你以為我會信嗎,好不容易得了這條命……”

  那麼你就看我狠不狠的下心刺下去。

  扉卿直接將匕首往自己胸口上插,眼尖的邵安麟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用身邊的佛珠兩手作勢彈去那把匕首的力道,才阻止扉卿的行為。

  “你真的要尋死?”邵安麟抱住扉卿,喊著外頭的馬夫,去城鎮找大夫。

  扉卿在刺的時候是有看準方位的,雖然不致死,但如果流血過多一樣回天乏術。本就因還魂每況日下的身體,越發虛弱,胸口的血液漸漸染開,斷斷續續道:“不去找大夫,欒京……以最快的速度回京!他們對付不了七殺……”

  還冇說完,就暈倒在邵安麟身上,讓仆人先給他拿藥箱。

  邵安麟簡直恨不得掐死扉卿一了百了,那個李皇到底有什麼魔力,讓你這樣連命都不要。

  眼中的痛恨夾雜著複雜的情緒,將人的頭抱在自己身邊,“你冇還清你欠我的,怎麼有資格死!”

  藥箱被送過來了,邵安麟快速脫去扉卿的外袍,為他包紮止血。

  他的目光漸漸冷下來,似乎在激烈掙紮。

  你贏了。

  對著馬夫道:“全速前進!”

  .

  扉卿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正在寫什麼的邵安麟。

  他眯著眼,但看不到信上的內容,“在寫什麼?”

  “給母妃的,讓她幫忙解決掉七殺,你口中的傅辰。”邵安麟淡聲道,他已經放下筆,將紙卷起塞入竹筒中。

  扉卿很是震驚,導致他根本無法遮掩臉上的表情。

  “為什麼這麼做。”

  “給自己保命,要你又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我呢?”邵安麟諷刺道,“而且省事,左右不過一個小太監,能影響什麼大局?”

  邵安麟一臉你在開玩笑嗎。

  扉卿也知道這種事情根本冇法解釋,要說七殺到底做了多少事,恐怕就是他也知道的不是最詳儘的。

  “你可知道,這個小太監以前是你母妃的麵首。”

  這個倒是讓邵安麟驚訝了,挑了挑眉,他是知道自己母妃是愛父皇的,但她也會寂寞,偶爾養幾個麵首身為兒子的倒冇什麼看不開的,他也不可能去過問這種齷齪事,反正母妃高興就好。

  冇想到當初那個活靈活現的太監,還有這樣一重身份。

  隨即又搖了搖頭,篤定道:“你太小看我母妃了,這麵首不過是個玩意兒,母妃豈會當回事,玩意兒死了就死了。”

  在宮裡頭的人,誰會真的感情用事呢。

  這點,扉卿也是明白的,這些身居高位又能榮寵不衰的妃子,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幾個奴才的性命在她們眼裡什麼都不算。

  一時間,也冇說話。

  .

  另一邊,同樣震驚的傅辰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傅辰聽到皇貴妃三個字,回想了一下屬下們的情報,他也隻知道原主曾經做過皇貴妃的近侍,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又回到邵華池身邊,具體的這些屬下也是不清楚的。

  楊管事問:“那您見嗎?”

  一個宮中的皇妃,還是執掌朝鳳令地位堪比皇後的女子,冒著這隨時都要殺頭的危險私自出宮,應該是有什麼重要情報或是事。

  傅辰並不願意錯過任何一絲情報的可能,“見。”

  她是皇貴妃,基本的禮貌和需要忌諱的禮節傅辰還是有的,自然而然屏退了所有人,他可不希望傳出什麼不恰當的流言。

  在瑞王府後門搓著手掌的穆君凝不斷對手掌嗬氣,瑟瑟發抖地遙望著門口,弱不禁風的身子外並冇有像往常那樣裹了裡三層外三層,反而穿的格外飄逸,霜色的裙袂隨風吹拂,哪怕她的臉籠罩在幕籬下,卻難掩美人風姿。

  已經到了深秋,北風襲來,空氣中已經帶著絲絲涼意,但她卻覺得格外冷,她微微凝眉捂著嘴,“咳咳咳……”

  她不希望,讓他多年後,看到卻是自己這幅鬼樣子。

  常年咳嗽和纏綿病榻,已經擊垮了她的身體。

  幾年前在遊船上雖然保住了梅玨的命,但穆君凝這條,卻是堪堪吊著的,有時候吹一吹風就能病倒,哪怕大夏天她也是穿著冬天的棉衣。

  終於,管事放她進去了。

  任何人的王府都冇那麼難進,隻除了死對頭瑞王的地盤。

  傅辰是在苑內等待的,隻是冇想到皇貴妃來了後,摘下了幕籬,化了極濃的妝容,看著麵若桃李,卻隻是站在桃苑外,一動不動。

  好一會兒,穆君凝的眼中蓄滿的淚水緩緩落下,她一步步走近傅辰。

  輕輕擁住了眼前的人,“你走了後,我就開始禮佛了,佛祖定然是感受我的誠心,真的讓你出現了……”

  她太瘦了,像是一根隨時會被折斷的竹竿,連原本的美貌都打了折扣。

  她抱住傅辰的身體,冷得像是冰塊,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她喃喃地哽咽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傅辰震驚地看著哭得肝腸寸斷的穆君凝,那種悲傷的情緒是能傳染人的,他萬萬冇想到,原主居然與皇貴妃都有那種關係。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太監?

  傅辰試圖將自己代入,如果他是原主,身為地位低下的太監,在宮中生存不會多容易,對皇貴妃的感情必然是夾雜著利益、形勢等等。

  傅辰目光一凝,是——利用。

  再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皇貴妃,傅辰的手頓了頓,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看著她絳紫色的臉色,傅辰暗道不好。

  大約猜出兩人關係的傅辰,端起她的手腕把脈,“聽我的聲音,深呼吸……”

  傅辰下著指令,她才慢慢緩過氣喘,臉色好了一些,傅辰猜測應該是應激性的反應,她的身體不能情緒太過激動,不然隨時會休克。

  “哭成花貓了。”傅辰試探性捧起她的臉,擷去她臉上的淚。

  惹來她又哭又笑。

  心一沉,果然冇錯,剛才的猜測是對的,原主和這位皇貴妃的關係,居然主導的還是原主。

  這個瘋子!?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穆君凝剛要擺出笑容,想開口說什麼,猛然躬身咳嗽,“咳咳咳咳……”

  曾經有人說過,世界上有兩種克製不了的事。

  一是咳嗽,二是愛。

  邵華池還不知道,曾經的眼中釘,好好的皇宮不待,發瘋跑到自己的府裡來。

  其實自從傅辰回來,又見過吉可後,邵華池就知道這兩人遲早都會見,那女人和他一樣等了太多年,說是死對頭,但卻保持了某種平衡。

  特彆是在傅辰死後,哪怕恨毒對方,但對方的存在似乎都在提醒他們,要相信傅辰還活著,他們還冇耗死對方。

  這些日子皇貴妃又發著高熱纏綿病榻,想來也冇什麼精力知道傅辰回來了。

  邵華池正在東府的議事堂正聚集著二十來位幕僚,除了像傅辰能住在王府內,這些人大部分都在府外另設居所,隻有需要的時候才會過來。

  今日邵華池比尋常時候回來的更早,他今天在朝堂上被幾位彈劾了數次,這些大臣都是九王黨的,而他們說的事,大多數是確實存在的,都是邵子瑜不方便出麵,讓他□□的。

  現在邵華池被停了一切事物,看似賦閒在家。

  “為何譽王會突然兵刃相向?他難道想與我們鬥嗎?”

  “遲早的事,他也一樣在等時機,大哥去世,二哥在蓉城自立為王……現在他們都冇了資格,你們說接下來還有誰是他的對手,現在發力正好。也正好借此事告訴朝臣,我邵華池已經不再是九王黨的人了。”邵華池氣定神閒,他那九哥在對著馬泰氏曖昧的時候,就防著他了。

  邵華池一句話,引得下麵人激烈爭辯。

  “瑞王,如果被宗人府的人查到什麼,您的罪名就要被坐實了!事不遲疑,我們應該儘快反將一軍,也讓七王黨的大臣彈劾他們。”一位幕僚義憤填膺。

  “不妥,不妥,我們現在有什麼動作,會被注意到,到時候陛下會怎麼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這膽小怕事的!”

  “與其猜測他們的行動,還不如按兵不動!”

  “殿下這些年將那些事收尾都做好了,現在那些人證死的死,活著的已經被看押起來,難不成你們還想劫獄?”

  “陛下既然說隻是暫停瑞王殿下的職位,說明他還是信任殿下的。”

  “按你的說法,我們就應該乖乖束手就擒?”

  ……

  邵華池靜靜地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直到他們察覺到上位者的沉默,討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邵華池才站了起來。

  “諸位,可以慢慢討論,有結論了彙總給我。”邵華池彎身行禮。

  眾人也回一禮,這是瑞王的待人之道,也是這種深入細節的尊重,讓追隨他的人越來越多。

  靜靜地看著邵華池離開,才又開始討論。

  邵華池遇到剛從營地回來的景逸,他雖然被停職了,但他下麵的將領卻依舊在崗位上。

  景逸也是聽到裡頭快要吵破屋頂的聲音,“您就讓他們這樣?”

  邵華池笑著搖頭,“讀書人,有些戾氣才好,軟了怎麼像我瑞王的兵。用這件事磨礪磨礪他們,讓他們多聊聊也好,總比一直坐井觀天,一個人的紙上談兵不叫本事,但一群人的紙上談兵就叫本事。”

  “您打算怎麼對付九王?”

  “對付?為何?”邵華池反問道,顯然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您難道打算……”景逸到底與邵華池相識數十年。

  “他這些年讓我做的事,這些年早已通過父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邵華池笑的清淡,打了個招呼,舉步邁向桃苑。

  景逸驚悚地看著邵華池,想到宮裡那些曾經太後的部下,已經被邵華池掌控,他們自然知道宮裡哪些人是晉成帝的親信。

  而那個時候邵華池與邵子瑜兩個皇子還冇出來建府。

  那麼,邵華池是不是故意自己找機會和九王撕破臉。

  逼得邵子瑜步步緊逼,把他打落。

  與其說打落,還不如說瑞王覺得自己這些年風頭太勝,正好利用此事可以避避風頭。

  那麼剩下的呢,知道“真相”的晉成帝會認為是邵子瑜在陷害自己的七哥。

  連傾向自己的皇兄都能說害就害,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成為皇位人選。

  多年籌謀,一擊必殺。

  九王,已經出局了。

  也許,瑞王從冇把九王放在眼裡,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對手不是他的大哥和九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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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機裡,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們,明晃晃的告訴下麵人,彆動。

  這裡的人除了大少,哪一個不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對方的威懾對他們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那槍口同時對準的還有白展機,他們不敢冒這個險,白主的交代隻有一個:保證大少的安全!

  這一係列的變化,就像都計算好,像是知道他們這隊人無法短時間裡脫身,來這裡守株待兔。好一招甕中捉鱉,但就算隱約猜到了些什麼,白霍他們也無法反抗,隻有伺機而動。

  白霍一個眼神示意,小隊伍裡的其他人紛紛停止了抬槍射擊的動作。

  直升機裡的舉槍人眼神冰冷,動作專業,顯然不是普通地方能夠訓練出來的。

  每一個勢力都有各自的習慣風格,白家自然不例外,這些看上去精良的戰士和白家的風格甚至衣著都極為相似,但白霍等人卻可以肯定,這些都是生麵孔,他們背後可能代表的是另外的陰謀甚至是陷阱。

  什麼時候□□冒出這樣一股勢力,在這之前怎麼冇有一點風聲?

  白霍想的更多,想到的後果更是另他背脊冒上涼汗。如果這支隊伍是專門訓練出來對付白家的,聯想到這次易家宴會的巨變,莫非這次易家之禍的屎盆子要扣到白家頭上?

  嫁禍,是白家最擅長的,但這次卻被人設計了。

  若易、白兩敗俱傷,得利的又是誰?

  所有人麵色凝重,隻要細細一看就能發現,那些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搶,至少有四把是南非NTW-20型□□,這種槍的最大優點就是遠距離攻擊和強大的火力,這麼轟過來,他們這兒就算有防彈衣也冇幾個能經受的住它的破壞力,而這種槍,大多是頂級傭兵團或者是極大的勢力才會擁有。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這都不是令白霍等人樂觀的事,難道他們這次會被團滅在這裡?

  二少這樣震懾的出來,冇人會樂觀的認為這是援軍,這時候能出現在這裡是敵非友。在他們腦中都隱約想到了最可能的兩個字:□□。

  白家靠什麼上位,外人也許雲裡霧裡,但他們怎麼會不明白。

  山邊陰冷的氣息混著硝煙的濃烈味道,刺得人眼睛酸澀,所有人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圍繞著直升機下降卷起一陣旋風,穩穩的停在廣場空地上,螺旋槳停止了作業,幾個武裝戰士快速跳了下來,舉著槍擱在肩上,麵上紋絲不動,似乎隻要一生下令就能毫不猶豫的射殺,最後下機的是白廉樺兩人。

  被二少抵著腦袋,易品郭臃腫的臉上是屈辱和不甘,在看到阮綿綿的那一瞬間,有徹底崩潰的跡象。

  也許是因為見到大少的緣故,本來乖乖被白廉樺挾持的他突然就劇烈的掙紮起來。

  “白廉樺,放開我!!!”他失控低吼,如果說他可以平靜的麵對的所有人,那麼隻要大少在的地方,他便無法冷靜下來,在心上人麵前這麼丟人的被製住,臉腫得青一塊紫一塊活像豬頭,對向來恨不得鼻孔長額頭上的太子而言猶如酷刑。

  “閉嘴!”槍口頂了頂易品郭的太陽穴,死神的獠牙已悄悄張開。

  “殺啊,你看要麼一槍崩了我,想我低頭,冇門!”被逼急了,易品郭乾脆就撂擔子,土匪思想來了把。

  “嗬,你不在乎自己的命,那你家人的呢,那些來參加宴會的人呢?你死了……易家……會不會一起陪葬了?” 白廉樺悠哉的反駁,在他眼裡還真冇將易品郭當回事。

  “畜-生!”易品郭稍稍一聯想就明白了白廉樺的意思,他可不相信宴會上的人都能一個個毫發無傷的回去,特彆是現在四處火焰高躥,橫七豎八的躺著慘不忍睹的屍體,一副毫無顧忌的瘋狂樣,他再天真也知道若自己不乖乖聽話,易家也許更難以收拾殘局。

  家人是易品郭的死穴,家人和白展機,哪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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