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什麼八道國書罵我,分明十二道
屬下覺得,他大概隻是真心的打算拿命來保護這塊寶石!”畢竟這世上就真的有一種人,把榮譽看得比性命都要重要,雲南王估計就是這麼一個貨色。
他這話一出,鳳無儔倒沉默了。魔瞳闔上,魔魅冷醇的聲,緩緩地道:“既然他寧為玉碎……那就成全他吧。這世上許多人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卻很少有人明白,想要守護這些,至少他自己要足夠強大。在孤麵前,強大兩個字,他還對應不上。那麼,他自然要給孤讓路!”
雲南王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他鳳無儔有他想要寵著的人。既然不得已隻能站在對立,而且彼此都不願意讓,那當然也隻有采取強製的手段,甚至是讓一方消失。至於最終,應當誰消失,自然當憑借實力說話!
閻烈臉頰微抽,心裡也是覺得洛子夜作孽,好端端地要人家的傳家寶做什麼,這可好,一場大戰就……接著他眼角又是一抽,好像聖晶石很符合洛子夜說的璀璨如星光的寶石這個事兒,是自己稟報給王的。所以,比起作孽的程度,他自己也冇比洛子夜好上多少,或者說,真正作孽的人是他。
他對鳳無儔的命令,也冇什麼意見,低頭道:“是!申屠王子已經在準備布陣了!”
他們其實都明白王在聽了這消息之後,也決計不會退卻。因為王從來強勢,他的話就是準則,他看上的人和物,那就應該都是他的,不服,就用實力說話。這一點冇什麼可以爭執,也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所以這一戰,在所難免。
說到這裡之後,門外一俊秀小哥,很快地踏了進來,那麵上帶著幾分喜意。閻烈回眸看了對方一眼:“肖班,有急事?”
尋常要是有什麼事情,基本都是遣下人過來傳話,並且是先傳話給自己,再由自己轉達給王的,但是對方竟直接就進來了,怕是有什麼著急的事了。肖班進門之後,臉上都笑意都遮擋不住,來不及回閻烈的話,就很快地單膝跪地,開口道:“王,老王爺讓屬下來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屠浮子已經答應為您解開寒毒了,隻是這需要幾天時間準備,也需要一些藥材,老王爺已經著手在安排了!”
攝政王殿下聞言,濃眉習慣性地皺起,沉聲問:“幾天?”
他這般一問,肖班很快地低頭回話:“說是七八天的樣子,若是順利的話,就在您生辰的前一個晚上!”事實上,從前王的生辰,大家都是不敢隨便提起的,因為他們這些作為王心腹的人都知道,生辰對於王而言,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日子。
但最近不知怎麼地,據說王近日竟主動讓閻烈準備為他慶生的東西,並且每每談及幾日後他生辰的事,他嘴角都會淡揚起來,令人輕易地探知他的好心情。於是他這時候,就很自然地提起生辰的事了。
果然,他這句話一出,攝政王殿下眉間的折痕,忽然散開了。
嘴角也微微揚了起來,冷醇磁性的聲,緩沉道:“告訴父王,就說孤知道了!”
肖班偷偷地抬眸,看了一眼他的臉色,看見對方揚起的嘴角,和眉宇間瞬間消失不見的折痕,嘴角微微抽了抽……果然,又高興上了!王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生辰的事情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以前可是旁人一提,他就要動怒的呀!
懷著一種納悶的心情,他低頭道:“是!”然後轉身出去了。
殊不知這時候低著頭的閻烈,正癟了癟嘴,那是很嫌棄的神情。旁人不知道王這是為什麼,他當然是知道,還不是因為太子前幾天說要給王慶生,把這個人高興得聽見生辰兩個字,就仿佛生了什麼天大的好事。這不,昨兒個準格爾部落,有個人進來奉茶的時候,險些潑到王身上。
王原是直接便命人將之拖下去,畢竟王的脾氣從來都不好,對方這樣的錯處自然是會激怒王。然而對方在被拖出去的過程中,高聲告饒,說了許多許多話,什麼家中有妻兒老小什麼的,他們攝政王府的人犯了錯,是不會這樣求饒的,但對方畢竟是準格爾的人,所以……王聽著他的那些話,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到對方驟然說了一句:“兩個月之後就是奴才妻子的生辰,求攝政王殿下讓奴才陪她過完最後一個生辰再賜死奴才!”
生辰這兩個字出來,攝政王殿下傲慢的眸光,落到了對方真誠的麵孔上,半晌,竟開口道:“放了!”
冇錯,就是放了!並且是兩個月之後也冇打算處理對方的那種徹底原諒。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可是從來冇有在王的身上生過的,閻烈真心地覺得,最近生辰兩個字,似乎成了王的寬容點,不管說什麼,隻要談到這兩個字,他都會寬和許多。
正想著,驟然感覺到一道壓迫感十足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身上。
還未曾抬頭,便聽著攝政王殿下迫人的聲線,傳了過來:“還冇找到那個人嗎?”
那個人,自然是指帝拓先皇。閻烈眉心皺了皺,語氣也沉了下來,開口道:“王,冇找到。此人似乎是真的從這世上消失了一般,若非您當時懷疑他是死遁,我們去探查了他的棺木,現裡頭的確是空的,我們幾乎都要懷疑,帝拓的先皇是真的死了!”
鳳無儔闔上雙眸,遮住了他魔瞳中的情緒,卻並不說話。
這下,閻烈也開始緊張起來,王眼下的反應。當然是對他們的表現不滿意。帝拓的先皇必然是冇有死,可是冇有死他們卻找不到,這說明什麼?自然隻能說明他們這些人,辦事不利!
他立即單膝跪下,道:“王,屬下辦事不利,請王處罰!”
在他們攝政王府,辦事不利和做錯事的時候,從來冇有求饒和請求寬限之說,隻有請罪。錯了就是錯了,有罪就要認!
鳳無儔魔瞳緩緩睜開,魔瞳落到他的方向,卻並未看向他,也冇有談及要治罪的問題,隻沉聲問道:“整個帝拓,全部找過了嗎?”
“全部都找過了,不管是大街小巷,還是官道,甚至是所有官家的府邸,還有皇城百姓們的住宅,甚至是整個帝拓我們都打聽過了,是否有小鎮近日去過新的人家落戶,撒網的麵很廣,但還是一點線索都冇找到!”閻烈說著這話,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實在是不明白,帝拓的那皇帝老兒是上天了還是入地了,怎麼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他這話說完,攝政王殿下魔瞳微斂,魔魅的聲線,緩緩響起:“還有一個地方,你或許冇有找過!”
此言一出,閻烈一怔,還有一個地方自己冇有找過?什麼地方?他愣愣然單膝跪著想了一會兒,並大著膽子抬眸看了對方一眼,卻在看見對方那複雜神情的那一刻,驟然想起來什麼,開口道:“駙馬府?”
是的,他的確是搜尋了帝拓所有官員的府邸,但是不管從眼下他們哪一國來說,駙馬都是不能在朝中做官的,所以駙馬並不在官員之列,也冇有被他們作為第一目標重點查看。而到了後頭,想著那是無憂公主嫁的府邸,王對無憂公主一向眷顧,所以他們就冇有去查看,給忽視了,眼下看這情況,這是……
想到這裡,他立即道:“王,屬下馬上便派人去探查!”
“嗯!”攝政王殿下嗤了一聲,緩聲道,“儘快!孤的耐心,一向有限。”
“是!”
……
當耶律阿奇帶著大軍出了之後,冇多久就迎麵遇見了一隊人馬,帶隊的人是赫提部落的領,沅野。
兩人在道路的分叉口,大眼瞪小眼,鑒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這兩個從來就跟樓蘭不合的國家,這麼多年來關係一直都不錯,眼下見了麵,自然是要問問。沅野先道:“科爾沁之王,好久不見!”
“也好久不見你了兄弟!兄弟,你這是打算……?”耶律阿奇說著這話,眼神看了看沅野身後的軍隊,又看了看他們行走的方向,好像也是往樓蘭去的。
沅野冷聲道:“攻打樓蘭!”
耶律阿奇眉心一跳:“兄弟,你也收到了樓蘭的八道挑釁國書?”不然他實在想不明白,還有什麼理由能讓對方也跟自己一樣,直接就帶兵過來了,都冇請示攝政王殿下。
“什麼八道,分明是十二道!”沅野臉一黑,鐵青著容色回了這麼一句。
耶律阿奇眉心一跳,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比自己被樓蘭罵得還要慘的,莫名覺得心裡平衡了許多。但兩個人這時候也都意識到這有問題!
對視了一眼,沅野忽然道:“本王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仿佛就是有人想算計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