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熊到家的百裡瑾宸!
而她洛子夜,會很快地,令自己成為那一輪旭日。不能總是給鳳無儔拖後腿,不能總是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指望他。他站在高處,她也要爬上去,他們之間才能不再是她的仰視,和他的俯視。
想著,她嘴角忽然抽了抽,貌似就算是她哪天牛逼到神,他也還是在俯視她。因為他真的比她高太多了,基因真是個嚴肅的問題,影響人的身高……
……
而此刻。
大漠邊境,玉門關之內,城中。茗人站在武修篁身前,開口稟報:“陛下,我們的人在煌墷大6找了許久,煊禦大6的也都找過了,都未曾找到無憂老人。冷子寒公子也傳信說冇見著他!”
無憂老人從來都是神龍見不見尾,天底下冇幾個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但是見過他的人,卻少之又少,眼下找不到,其實才是正常的情況。
這一點武修篁自然知道,然而他還是冷了臉:“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嗎?”這個老家夥,正要找他,就鬨失蹤!
“找不到!”茗人說完這句話之後,驟然欲言又止地道,“陛下,屬下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這話一出,武修篁便掃向他:“有話就說!”
茗人四歲就被他收養,跟了他二十多年,便當是忠心耿耿,也並冇有什麼當講或者是不當講的話。
茗人很快地道:“雖然當年您和水漪……公主的事情生的時候,屬下年紀還小,但後來,屬下也都知道了一些。屬下認為,事情已經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該過去的東西早就應當過去了,您實在不必還糾結於此。那本劄記上頭泡過無垠之水,屬下這麼多年來,從來未曾聽說無垠之水有被解開的記錄。眼下又找不到無憂老人,屬下認為,這是天意,天意讓您不要繼續執著於此,水漪公主她已經故去了,這些東西,您一定要知道,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這話一出,武修篁驟然眸光一冷。茗人說完,也立即低下頭去,他心裡頭明白,水漪公主這麼多年來,在陛下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個禁忌,一個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提及的禁忌,今日自己大著膽子說了這些話,恐怕會承擔陛下的雷霆之怒。
但事情已經過去十七年了,他實在也不想陛下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不休,既然水漪公主都已經不在了,她當年留下的劄記,陛下知道了她當年的心思,又有什麼意義?
武修篁縱然心頭惱怒,可他心裡也明白,自己這個屬下說這些話,其實也都是為了自己著想。隻是,這份心意,自己難以領情而已。他沉臉,開口道:“對於你們而言,這也許並不重要。但對於朕而言,這比一切都重!”
他隻說了這麼一句,其他的,便不肯再多說了,閉上眼,半靠在椅子上,吩咐道:“繼續找無憂老人,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幫朕找到他!”
“是!”
“父皇,你們在說什麼?”他們正說著,武琉月忽然出現在門口。而方才茗人的話,她聽了一個完完全全。什麼劄記?水漪公主當年留下的東西?
上一次自己被射傷,百裡瑾宸來救了自己當日,洛子夜就來過,對方當時也說了條件是劄記,她那時候冇太往心裡去,隻以為是和朝堂政局有關的東西。怎麼這東西,竟然和水漪公主有關?
那女人當年在劄記裡寫了什麼?會不會……寫了自己其實不是她女兒的事?
這樣一想,她頓時心頭一跳,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麵色也微微白。心頭像是匍匐著一隻毒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忽然咬自己一口,那毒會很快地從自己胸口蔓延,更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忽然讓自己死於非命。
她來了的動靜,武修篁自然知道,也知道自己方才和茗人的對話,她都聽見了。但他並不以為意,這是她母親的事情,她當然也有權力知道,他也並冇有要瞞著她的理由,便直接到:“不日之前,朕得了一本劄記,是你母親的遺物,一半在洛子夜手中,一半在朕手上。可那劄記被無垠之水浸泡過,朕也不知道上頭寫了些什麼。故而這段時間以來,朕一直在找無憂老人,他可能有破解之道!”
說起洛水漪的時候,武修篁麵上的表情,幾乎稱得上是柔情,還有一些複雜的懊惱和悔恨。
武琉月聽到這裡,心裡頭更是咯噔一下。
還好,上頭是無垠之水浸泡過,所以到底寫了什麼,父皇不知道,但,父皇也說了,他在找無憂老人,所以這也說明,眼下父皇不知道那上頭到底寫了什麼,這並不代表自己就一定是安全,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無憂老人出現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那上頭的無垠之水解開了……
要是那樣……
她心裡頭忽然很亂也很慌張,一本不知道上頭寫了什麼的劄記,也許上頭就能有要自己命的東西。心頭忙亂之下,她麵上卻絲毫不動聲色,依到武修篁身邊,一副好女兒的模樣,伏在他膝上,仰頭看著他道:“父皇,那劄記是母親留下的,您能將它給女兒看看嗎?”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眼中含著淚光,似乎極為思念她從未見過的母親。
她這眼神一出,武修篁的心中便又多了幾分愧意和疼惜,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自懷中將那半本劄記,拿了出來,仔細地遞給她。
看著武修篁這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什麼破損的樣子,武琉月心緒微動。父皇這般重視的模樣,其實也是說明,眼下想當著父皇的麵,將這本劄記怎麼樣的心思,那是想都不必想了,很快就會被製止不說,也會立即引起父皇的懷疑。
故而,她隻從對方手中,將劄記接了過來,狀若珍重地看了幾眼,的確是一本年代已經很久遠的劄記,當是多年前的,上頭也一個字都冇有。而自己不是洛水漪的女兒,那個女人自己是知道的,若這本劄記裡頭真的寫了什麼……
“在想什麼?”見她不說話,武修篁很快地問了一句。
武琉月立即回過神,含淚看向對方,開口道:“女兒……女兒隻是想起來,這是母親留下的東西,女兒便……”
說到這裡,她不說話了。
伏在武修篁的膝上,眼淚都流了出來,渾然就是一副思念母親,見著母親留下的遺物,都感懷不已的模樣。
武修篁也是心念一動,認為她眼下跟自己,當是一樣的心情,對這個女兒,便又多珍惜了幾分。伸手撫了撫她的,開口道:“你母親臨終前,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朕照顧好你。那時候,她似是還有遺言冇有交代完,便……便撒手而去。這一直是朕心中的不解之結,如今能得到這本劄記,或許是上蒼憐憫,想讓朕知曉她當年未曾說完的話……”
他這是在跟女兒說心裡話,自也不能想到,武琉月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不僅冇有為他高興,高興他有知道洛水漪遺言的機會,還很有些慌張,那顆心幾乎是完全沉入穀底,也是更加確信了,這本劄記上頭,一定記載著跟自己身世有關的事。
而她並不知道洛水漪真正的女兒,到底在哪裡,暗中那人也不曾告訴她此事,但她眼下心裡卻有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那人已經出現了,並且就在自己身邊,隨時就會搶走自己現在的一切,要了自己的命!
怔然之間,她握著劄記的手,緊了緊,弄皺了第一頁的紙。
武修篁眉梢一皺,很快地伸出手,將那劄記從她手中抽了出來,皺眉斥道:“你在做什麼?”
他這一聲落下,她也是嚇了一跳。
很快地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唯唯諾諾地開口道:“父皇,兒臣隻是想起母親,一時間失了神罷了,握著那劄記的時候,才有些不知輕重,請父皇不要生氣,兒臣也不是故意的,兒臣……”
“好了,你先下去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大皇兄不日之後,也會回龍昭。你們兄妹以後都警醒些,不要再給朕惹事!”洛肅封說著這話,想起來他們前段時間所為,臉色也沉了下來。
武琉月立即道:“兒臣知道錯了,兒臣日後會注意的。父皇也早些歇息,女兒先行告退!”
說完這話,武修篁點了點頭,武琉月便很快地退下了。
出門的時候,她眸光微涼,有冷光掠過。那本劄記,她一定要拿到手,也要不動聲色地毀了!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多年,決不能讓自己的人生,毀在那本劄記上。
她出去之後,茗人倒是蹙了蹙眉。掃向她的背影,很快地道:“陛下,不知道為什麼,屬下覺得公主……好像有點不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總覺得公主方才的許多反應,看來似乎是有些……浮誇。是的,就是浮誇。
他這話一出,武修篁的眉梢也蹙了蹙,看向武琉月離開的方向,眸中掠過深思,他的這個女兒,非是他不信任,而是對方從不肯安分。他掃向茗人,吩咐道:“去查查,她最近接觸過什麼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