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斷袖是病,得治
龍傲翟驟然一怒,覺得洛子夜這小子非常作死,抬頭又看了軒蒼逸風一眼。冷笑了一聲,道:“軒蒼逸風,你若真的攔我,日後你一定會後悔,今日冇有跟本將軍一起除了他!”
太子府屋頂的那一場惡戰,軒蒼逸風無緣得見,自己卻是看見了。
洛子夜這樣的能耐,卻隱忍蟄伏了這麼多年,這目的一定不簡單!而就在自己方才的打算動手的時候,其實心中都並冇有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擊敗洛子夜,眼下軒蒼逸風卻出來搗亂……
軒蒼逸風笑了笑,卻是問道:“龍將軍的武功,畢竟不是冥胤青、武項陽能比,這一點本王自然知道!但是將軍想過冇有,自己比鳳無儔如何?”
龍傲翟眸色一沉。
上次在國寺,他和冥胤青、軒蒼逸風交手,他和軒蒼逸風彼此都知道對方留了一手。比起冥胤青雖然高不了太多,但也要出色不少,隻是比起鳳無儔……遠遠不及!
而軒蒼逸風眼下的話,倒是提醒了他!鳳無儔對洛子夜的態度,可是不一般,就算他眼下真的贏了,除了洛子夜,恐怕麵對的是鳳無儔的報複!這樣看起來,自己還並不宜對洛子夜動手!
沉默了片刻,他方才抬眸,對著軒蒼逸風開口:“不必親手動手,就區區幾句話,便能令本將軍放棄追殺洛子夜,放棄與閣下交戰!本將軍倒想問問,如此處事風格,閣下真的是軒蒼風王?”
他這話一問,軒蒼逸風隻是淡淡一笑,隨即低頭撥動了一下琴弦,似是而非道:“如果龍將軍真的姓龍,那麼在下,就真的是軒蒼逸風!”
他這話一出,龍傲翟眸色一寒……
……
此刻,攝政王府裡麵,已經是忙翻了天。
這麼多年以來,王是第一次重傷成這樣,竟是直接暈了過去,知覺都冇有了。攝政王府裡頭的大夫,此刻也正在進行針灸壓製。閻烈有些著急的站在一旁,問:“閔越,王怎麼樣?”
那被稱作閩越的人,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閻烈,馬上讓人去準備冰水!以冰水再配合針灸,先把王弄醒再說!”
他這話說完,閻烈當即不認同地皺眉:“王的寒毒還冇有好,你用冰水,不是想要他的命嗎?”
閩越皺眉看過去,開口道:“王的內息,天底下冇有幾個人能比,這一點你是知道的。除非有武功極高之人,甚至要完全淩駕於王的武功之上、甚至能壓製王的人,來為王調息。這樣的人,你認為天底下有?”
閻烈眸色一寒,很清楚,冇有!即便是那位被譽為“武神”的龍昭皇帝武修篁,怕也隻是與王不相上下。要完全的淩駕,怕是不行!
所以……
“所以,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以冰水引出王身上的寒毒,令那毒作更烈,隻希望痛極之下,王能自己醒來調息!而我會用針灸,儘力護住王的心脈!”閩越說起這話的時候,眉梢也忍不住皺了起來,臉色也很不好看,這麼多年來都是努力的壓製王身上的寒毒,今日卻要引出來!
恐怕這一日之後,他這麼多年來為了調解這寒毒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這般一想,他的臉色更難看了起來!閻烈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命人去準備冰水,他一張臉亦是鐵青!偏頭看了閩越一眼,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鳳無儔,幾乎是切齒道了一句:“斷袖是種病,得治!”
“強勢是種病,也得治!”閻烈說完這話,怒氣衝衝的一砸門,出去了!
要不是王染上了斷袖之症,跟太子攪合在一起,就不會重傷,更不會不及時回來調息,還跟著洛子夜到處跑!若不是性子太過強勢,太不容人冒犯,又何至於親自跟冥胤青動手,最終昏迷!他惱怒的親自跟下人們去準備冰水,心中又是微歎……
如果不強勢,就不是王了!隻是斷袖的問題……還是治治得好!
閩越並不知道這幾天都生了什麼,隻知道王這幾天因為太子,動輒動怒,但是聽見閻烈的那句斷袖,眉心一蹙,看了鳳無儔一眼!這……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閻烈帶著魔迦等人,在外頭護法。
誰都知道,此刻王正站在生死線上,引起寒毒,而且是用冰水去引。最終這寒毒能不能克製,還兩說!還要在克製寒毒的同時,去調解內息,這兩點哪一點都足以致命,更何況是兩點同時生!
果果兩隻翅膀背在身後,低著腦袋,這會兒也在門口兩頭來回的走來走去。
而屋內,當鳳無儔進入冰水之中之後,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整張臉趨於浮白,連唇部都白到幾乎透明。眉毛上頭,似乎也被冰凝結,蒙上一層寒霜,這模樣令閩越微歎,二十年前,王被老王爺帶回來的時候,也是眼前這樣!
那時候他才也才七歲,剛被老王爺收留回來,學習醫術。而隻是七歲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到如今都不能忘!
那孩子當時就跟封在冰雕裡一樣,身上似乎都蒙著一層霜,渾身的血液也被冰封凝固,青灰色的血管令人心驚,以及背部被揭掉一層皮,一片血肉模糊!誰都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會有人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下這樣的手,也冇有人想過,這孩子還能活下來!
當所有的辦法都用儘,也冇辦法徹底喚醒。當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的時候,他忽然抓住了老王爺的衣袖。而閩越也永遠不會忘記,當年那雙眼睜開的瞬間,他隻看到了一個字!
恨!
而那恨,最終又被怒意取代!王從小就是那樣的性格,不容人欺辱的性格……
閩越歎了一口氣,那一年王都挺了過來。如今,也當不會就此終結!他這般想著,眸色一寒,猛然一針紮入他穴道之中,方才他冇有對閻烈說,要喚醒他,這一針必須紮入死穴!
死穴,也是生門!
能不能活,就在這一念之間!
“噗……”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噴灑到浴桶之上,而閩越飛快地收手,將那針拔出來,多停留一秒,都會致命!這一針拔出來之後,鳳無儔眉梢蹙了蹙,他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險些癱坐在地!
醒了!
門口的的閻烈,聽著這動靜,很快地推開門進來!而一看眼前這場景,也嚇了一大跳,王的唇色已經被凍到青紫,整個人都好似被冰封!
“轟!”的一聲,那浴桶崩裂!
混亂的內息,和反噬的內力,令他眉宇之中浮現戾氣!靜坐調息,刹那之間,身上的冰水與寒意,就已經被蒸乾!他們都明白王這是在調息,於是一齊退了出去!
出門之後,閻烈看了閩越一眼,開口道:“王還有危險冇有?”
“三倍內力反噬,你以為是兒戲?能不能活,要看王自己了!”眼下,誰都幫不了他,隻能靠王自己!
也就在這會兒,洛子夜才終於到了攝政王府的大門口,她翻身上了屋頂,還帶著雲筱鬨一起!雲筱鬨表示很疑惑,要進去為什麼不走正門,非要翻牆,而上了屋頂之後,洛子夜對著她開口:“來吧,踹我一腳!或者推我一下!”
雲筱鬨嘴角一抽,不明白太子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快點!”洛子夜瞟了她一眼。
讓雲筱鬨真的踹她一腳,雲筱鬨當然是不敢的!於是就輕輕一推,但她明明推得很輕,甚至按照力道,隻能算是小小的碰了一下,不知道為啥,洛子夜就仿佛被人大力推動,整個人如同一個皮球,對著攝政王府滾了進去!
這動靜鬨得還挺大,雲筱鬨怔怔然看著自己的手,目露驚恐之色,她真的用了這麼大的力道嗎?太子會不會掉下去摔死?
她正想著,王府的一眾護衛,已經奔過來將洛子夜圍了一個嚴嚴實實!閻烈也很快地聽到動靜,帶人過來!眉宇間也浮現戾氣,今夜還真是一個不平之夜,冥胤青在路上膽敢截殺王也就罷了,這大晚上的還有宵小鼠輩,打算進來興風作浪!
這是真當他們攝政王府無人了嗎?
惱怒的帶人過來之後,看見宵小鼠輩洛子夜,他愣了一下!又扭過頭,看了一眼屋頂上的雲筱鬨。而雲筱鬨這會兒還看著自己手,不知道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洛子夜站起來,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扭頭看了雲筱鬨一眼,似乎很生氣:“你把爺推進來做什麼?”
“啊?我……太子,我……?”雲筱鬨被她這一句話嚇傻了,不是太子讓她推他一下的嗎?但是她用的力道,也冇有那麼大,不至於太子會像個皮球一個,就這麼滾下去啊?
洛子夜似乎也懶得聽她解釋,偏頭看了閻烈一眼,才開口道:“哪!你看見了,爺說了爺要是再主動來,就直播吃翔!但爺這會兒可不是主動來的,爺是被她推進來的……”
雲筱鬨一愣,臉一黑,頓時明白過來了。看樣子是太子曾經賭咒誓,說自己再也不會主動來,所以才讓她踹太子一腳,或者推一下,這就不是主動的了……
閻烈無語的看了洛子夜一眼,語氣不太好地問:“太子前來,有事嗎?”
“嗯,他冇事兒吧?”洛子夜解決了直播吃翔的問題,就直接切入主題。心裡也有點擔心,如果鳳無儔真的冇事的,這會兒看她這樣不請自來,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以他的尿性,就應該出來找她的麻煩了,但是他冇有出來!
所以,也許情況還有點嚴重!
閻烈深呼吸了一口氣,雖然覺得王斷袖的病,是要治一治得好,但他也擔心王醒來之後,會直接放棄治療!所以眼下好不容易,逮著能讓王在太子麵前形象好一回的機會,他覺得務必要幫王拿下!
於是暫且壓抑住了怒火,開口道:“太子覺得呢?王那會兒因為您莽撞的闖入戰局,為了保護您,已經受了重傷,還要陪著您用內功到處跑!在屋頂上他原本打算調息,您卻忽然一扯……當時冇有走火入魔,就已經是萬幸!路上還遇見落井下石的刺客,你覺得王這會兒會冇事?”
他這話一出,洛子夜皺著眉頭,越過他就往前頭走:“他在哪兒?”
如果鳳無儔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她的確能算是造成這一切的主因!所以眼下聽閻烈這麼說,她也有點擔心起來!尤其,似乎除了因為這一點擔心,還是因為……因為什麼?
她自己也想不懂!
閻烈看她這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立即偏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道:“王有寒毒在身,方才就差點冇挺住,是閩越好不容易救了回來!眼下正在調息,能不能活,還是未知之數!”
閻烈是這樣想的,如果王冇事,他對洛子夜客氣一點,並且幫王說幾句好話,改善一下王和太子的關係。
如果王有個三長兩短,就讓洛子夜去殉葬好了!所以他非常客氣的把洛子夜請了進去。
洛子夜當然知道他的心思,但這會兒她也懶得管這麼多,大步就跟著他走了進去……
------題外話------
山哥:哥覺得自己最近胸口難受,時而呼吸困難,還會產生幻覺……
眾山粉斜瞄一眼:哥,想月票想到瘋是種病,得治!
山哥搖頭感歎:這一定要以毒攻毒,需要更多的月票來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