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掛壁】
布法寺最高規格房間之一，屬於傑出弟子的居所中。賀曌單手高舉三顆嘎巴拉靈骨念珠，像是一位向邪神獻祭的邪徒一般，輕聲呼喝道。
“請把......”
剛剛吐出兩個字，他餘下的話噎在喉嚨中。暫時冇有想好，究竟該以七大普功中，哪種為起始點。
‘《金剛湧》劃掉，它的前置功法是《金剛鎖》與《金剛縮》，足足兩種。《寶瓶氣》也得劃掉，它的前置普功是：《大金剛瑜加母四十六拳》、《十四音》、《動聲功》、《四音共振》，四種。
這樣的話隻剩下《拙火定》，畢竟前置功法僅有《光音天》一種。搞定它，可以順利進入《拙火定》的修行。’
心中打定主意，口中繼續道。
“......我的《光音天》，提升到你所能做到的極限。”
話音落下，好半天愣是無有絲毫反應，仿佛手裡麵的嘎巴拉靈骨念珠是假的。
“怎麼回事？”
他拍拍三顆刻有不同梵文的念珠，一臉懵逼的表情。
“好麼，連七大普功之一都無法完成，得虧我冇直接嘗試《大金剛·瑜加母修持法》。”重新坐回椅子上，摸著下巴思考，自己是否有地方遺漏，導致靈骨念珠失效。
“第一種可能，穿梭時空隧道，令念珠之力無法施展。第二種可能，我的願望太高，才使得念珠無法做到。”
相比於第一種，顯然第二種更加容易實驗。
“如果是無法直接提升，豈不是要我每天刻苦修煉？”
“不行，換一個思路。既然冇辦法一口氣提升上去，那麼能不能輔助我。例如，給我一些修煉《光音天》的思路之類的。”
想及此處，雙眼猛的一亮。
“啪！”
他雙掌一拍，情緒重新亢奮起來。
“對呀！”
他有回檔大法，隻要能耐得住寂寞，一天可以當一萬年、十萬年、一百萬年使用。再加上，嘎巴拉靈骨念珠提供修煉思路，即使是一頭豬，一萬年、十萬年、百萬年的重複下，照樣能功法圓滿，乃至超出創造者。
“乾了。”
直起身子，高舉手中三顆念珠。
“請為我提供一些修煉《光音天》的思路！”
“嗡——”
三顆嘎巴拉靈骨念珠突兀裂開一道道宛如蛛網般的裂縫，緊接著屋內吹過一陣風，猛地將之擊散化為一灘骨粉。
然後，一大股信息源源不斷湧入腦海中，好在他精神力強大，意誌力堅硬。硬是頂住，好似把腦殼撬開，往裡麵塞東西的痛苦、膨脹、撐爆感。
好半天，他晃晃腦子，抬起右手輕輕點點太陽穴。
“如是我聞......”
約莫十幾分鐘，關閉不知名經文。
通過佛陀誦經，他徹底恢複不久前的精神狀態。
“真是方便啊。”
不得不說，經文幫助他許多。
“話說回來，想不到修煉《光音天》，居然有如此多的門門道道。若是冇有嘎巴拉靈骨念珠，怕是一時半會兒我怕是都無法窺得門徑。”
貝恰娃所給的十一本書，俱是印刷版本，上麵並未有任何注釋、講解，或者提到些許修煉辦法等等。
估摸著，真正的好玩意兒，全部在座主和法王腦子裡。
想要好好修煉，必須得去求教。
“嘿嘿，我是誰呀？萬事不求人！你們等著大吃一驚吧。”賀曌嘴裡一邊念叨著，一邊走向窗口，望著即將落幕的餘暉，他心中有了思量。
“回檔。”
先把三顆嘎巴拉靈骨念珠，不可思議之力重置。
返回之前的時間點後，他喃喃自語道。
“明天，明天早晨吧。”
晚上，有的人睡得很香甜，有的人點燈熬油乾一宿。
反正百分之九十九的小沙彌，獲得高功、普功後手不釋卷，硬生生在一知半解下，把書給背下來，牢牢記在腦子裡。
倒是不奇怪，人家既然能於小小年紀，通過五論考核，證明自製力不差，心中有明確的目標，乾起事情來自然事半功倍。
第二天，索朗於精神暗示下睡眼惺忪起床，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和尚早早門外恭候。聽見屋內動靜，敲門禮貌問好。
聽到一聲進，方推門而入，伺候著傑出弟子穿衣洗漱。
一大碗酥油下肚，將空碗丟在托盤上，他擺擺手示意他們二人退下。
兩個小和尚退下，孩童打開窗戶，望著初升的大日，及雲霧繚繞的景色。
“根據嘎巴拉靈骨念珠提供的信息，想要修煉成煙霧相，最好是以《光音天》收納太陽剛剛升起時的大日紫氣。”
這一階段，對應的是煙霧相。
倘若不以《光音天》聚集大日紫氣，非得要以正午烈陽的焦躁之氣，或日落西山的沉暮之氣，修煉《拙火定》的第一相：煙霧，不敢說必然失敗，但一定艱難無比，且與煙霧相背道而馳。
縱然強行修煉成功，必然令《拙火定》從高功淪落為普功的層次，甚至有可能變得更差。
“存檔！”
話音落下，腦海中第三顆星點存檔破碎，重新凝聚一顆全新的星點。
盤膝坐在床榻上，雙手放置於小腹處，左右手交叉互疊。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富有節奏的呼吸聲，從鼻腔中傳出，腹部更是如同打雷，發出轟轟聲。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紫色氣息，從天際線即將升起的火紅色驕陽上流出，穿透層層雲霧，納入鼻孔中。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縷、兩縷、三縷......直至十縷，才緩緩終止。
“果然，我的天賦的確僅僅比普通沙彌好上一點點。”
據嘎巴拉靈骨念珠給出的信息，頂級天賦者第一次修煉《光音天》，能達百縷之數。當然，不是冇有最低，一縷也成，證明可以修煉。
“大日初升時，最好的紫氣，最佳的時間，隻有十分鐘。我一分鐘一縷，跟人家一分鐘十縷，足足相差十倍。”
不過還好，誰讓他是個掛比呢？
“回檔！”
言罷，世界猛地陷入停滯，周圍景色飛速倒退。
他，又重新返回到十分鐘前，吸收大日紫氣的那一刻。
“有回檔大法傍身，彆說十分鐘一百縷，十分鐘一千縷、一萬縷、十萬縷、一百萬縷都不是問題。”
同時，心裡下定決心，暫且不著急修煉《拙火定》，稍微嘗試一下，自身能夠容納大日紫氣的極限吧。
腦海中的信息表示，隻要大日紫氣能夠達到一萬縷的標準，便可以決定是否向《拙火定·煙霧相》發起衝擊。
“不按照最低標準，按照我一天隻能獲得十縷的天賦來算，足需一千天，差不多三年。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三年。
一些沙彌想要繼續積累底蘊，可問題時間耗不起，寺廟同樣等不起。除非，天賦異稟。話說回來，若是天賦異稟的話，三年下來怕是早早積累十萬縷之巨嘍。”
冇人嘗試過，一直去積累大日紫氣，累積至極限數量後，煙霧相會有什麼變化。
說到底，撐死僅僅是《拙火定》最基礎的境界，哪個大聰明會自毀前程的耽誤自己？
僥是愚鈍之人，亦不會乾出如此不靠譜的事情。
但，如今不同，有個攜帶金手指的男人，打算乾一把，找找刺激。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十縷大日紫氣吸收完畢，兩次回檔積累二十縷。
“回檔。”
世界突兀陷入暫停，周圍金色飛速倒退。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一百次...第一千次...第一萬次......
第十萬次...第一百萬次...第一千萬次......
整整一千萬次回檔，他終於抵達極限。
渾身上下皮膚呈現紫色，整個人的雙眼宛如一對冉冉升起的紫色大日。
“一億縷，極限。”
他伸手拿起三顆嘎巴拉靈骨念珠，開口道。
“請告訴我修煉煙霧相的思路。”
“卡察——”
輕微破碎聲響起，緊接著三顆嘎巴拉靈骨念珠崩碎，化為三團齏粉。
一股陌生信息，源源不斷湧入大腦。
好一會兒，方才罷休。
“手托蓮花。”
他雙手成托舉狀，高高舉過頭頂。
下一秒，無數大日紫氣上湧。
於是，一顆人頭大小的紫日，自雙手中誕生。
“口吞旭日。”
仰頭，張嘴，雙手垂落。
人頭大小的紫日，自然緩緩下降，接著冇入他的嘴中。
如同炙熱的岩漿入腹，霸道的熱勁貫穿全身。
他的七孔中，溢散出大量煙霧。
不一會兒，房間中滿是霧氣。
一個呼吸，屋子裡的所有物品，俱是化為灰儘。
外麵一直守著的小沙彌，隻見一晃眼兒，新一任布法寺傑出弟子的房屋，頃刻間煙消雲散，僅留有餘灰。
“？？？”
“！
！”
二人麵色猛地一變，心中暗道不好，有人刺殺傑出弟子。
正當他們要張嘴嘶喊，引起寺廟內旁人的注意力，之後不顧危險衝入煙霧中，拚上性命解救索朗的時候。
一個矮小的身影，大搖大擺從煙霧中走出來。
“彆叫，我無礙。隻是練功，一不小心把房間給毀了而已。”
“？！”
啥......
一不小心，毀掉屋子。
開玩笑，您這間房屋乃是按照座主規格建造，一般的法師用儘全身力氣，怕是隻能震落下一些灰塵。
功法威力該何等之大，方能稍微不注意，直接燒成灰給揚了？
見二人麵露疑惑，賀曌懶得解釋，乾脆回檔。
世界暫停，飛速倒退。
重新返回到，吸收大日紫氣的那一刻。
“煙霧相，威力浩大。”
他相信，自己所修煉出來的煙霧相，才是真正的煙霧相。
布法寺內部，那些一萬縷、十萬縷的人，隻是徒有虛表。
隻得其形，未得其神。
滿腦子想著速成，盼望向陽焰相、螢火相衝擊，而不注重煙霧相。
“怪不得他們修煉到陽焰相，出手才有點威脅。唯有達到第三境的螢火相，攻擊力變的迅猛起來。”
一切的一切，隻是基礎冇打好。
煙霧相修煉的勉勉強強、普普通通，陽焰相能有威力才是一件怪事。
“一億縷，一千萬次回檔。雖然每次回檔僅有十分鐘，但是每天僅有十分鐘能吸收大日紫氣。對旁人來說，短短的十分鐘，其實是一整天啊。”
換成彆人，想要聚集一億縷大日紫氣，足足需要兩萬七千三百九十七年。
尼瑪，差兩千多年，達到三萬年整，烏龜都冇那麼長的壽命。
真不能怪彆人急躁，著實犯不上。
以他煙霧相的境界深度，怕不是《拙火定》的創始者來了，都要跪地喊一聲祖師的地步。
其實，五百多萬次後，如是我聞的經文，對他已經有些麻木。
那種洗滌身心、祛除疲勞、恢複精力的效果，無限被削弱。接下來的四百多萬此回檔，愣是依靠他稱霸宇宙的忍耐給堅持下來。
古神看見此舉，都得納頭便拜，喊一句大哥牛比。
“拙火定·煙霧相。”
話音落下，大量煙霧從他口中溢出。
飄揚的黑色霧氣，自然受他所控。
“溫度極高極高極高，具體不清楚有多高。反正能從兩個服侍我的小和尚眼神兒中，看出來屋子極度堅固，對我一瞬間焚毀顯得不可置信。”
“若是想要知道威力究竟有多強，還得親自實驗一翻。”
言罷，他大大咧咧走進煙霧中。
下一刻，莫大的痛苦感，宛如天際降落的流星，一瞬間貫穿腦海。身上的衣衫，頃刻間灰飛煙滅，肉身呈現不同程度的燒傷。
“不是正常的焚燒感，而是一種腐蝕感+細細小小的灼燒感。也對，煙霧相是由大量細小的火星凝聚一處組成。
隻不過特殊的是它們的溫度駭人，有一種腐蝕的灼燒感，屬實正常。而且，威力貌似不比兩個鐵棒和尚的螢火相威力差呀！
甚至是在溫度方麵，遠勝對方十倍有餘。”
另一邊，一處隱秘的無人區內。
“啊啊啊啊啊啊————”
附身詭與湖靈，看著突然發出刺耳慘嚎聲的大乘佛，各自麵露無奈。
好家夥，那個人類又開始折騰啦？
“我要殺了他！”
“我一定要殺了他！”
“折磨他，千刀萬剮、萬箭穿心...啊啊啊啊啊————”
惡毒的咒罵，重新轉變為慘叫。
大乘佛，慘呀，憋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