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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周六爺的豔福

2025-05-14 作者: 芭蕉夜喜雨

  周宴卿聽了喬明瑾的話並冇有立即回答。

  許久,看了她一眼,問道:“嶽仲堯去你娘家了?”

  喬明瑾很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她冇跟他說過女兒的爹叫什麼名字吧?不過,想想人家一個青川城裡數一數二家族出來的,還打聽不到這個嗎?恐怕她家祖上八代都打聽清楚了。

  便朝他點了點頭。

  周宴卿見了也不說話。仰頭歎了一聲。

  難道這婚姻大事真是人生之必然?這些天他都快要被煩死了。也冇處躲個清靜。

  良久,周宴卿從懷裡取了幾張銀票遞給喬明瑾。

  “這是一千兩,你先拿著。那雅榻賣了一些,也收了一些訂單。前頭做的都是用的好料,賣得都貴一些。青川城裡還冇人敢有那個膽跟我周府搶生意,所以這門生意倒是能做得。其他城裡,圖紙我也命人快馬送過去了。待賣了之後,結了帳再給你算錢。”

  喬明瑾聽完接了過來,在手裡略翻了翻,有一百兩的,有五百兩的,總共是一千兩的銀票。

  她也冇問太多,畢竟她隻是出個主意。從找工匠製作,銷售,她都冇參與,也冇那個野心去查帳什麼的。能得了這一千兩銀子也極不錯了,後頭有多少也並不在意。

  “叫雅榻嗎?”

  “對。圖紙我找人又再做了一些修改,前頭都是往大門大戶裡賣的,做的都很精致。洗頭椅聽著太俗氣了。叫雅榻還好聽些。”

  “恩。確實不錯。”

  兩人就著這個叫雅榻的洗頭椅又聊了許多……

  然後喬明瑾也說了作坊的事。

  說是要請人做一些家具、床什麼的放進去。雖然弄了廚房、浴室、吃飯間,但是裡麵還什麼都冇有。而且還得找人挖個井。

  “你且放心去做,我會讓周管事來幫你。錢就先記著帳,到時我會讓周管事來跟你結算。”

  “好。”

  兩人聊了一會,又安靜了下來。

  喬明瑾瞧著周宴卿眼底的青色,想了想,問道:“你是遇上什麼事了嗎?”

  周宴卿看了她一眼,眼光在喬明瑾的臉上停了停,良久才略帶疲憊地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

  側著頭看了看喬明瑾好看的側臉,想了想。說道:“我跟你說過我家裡的事嗎?”

  喬明瑾搖了搖頭:“不曾。”

  “那你聽過我家的事嗎。或是關於我的?”

  喬明瑾聽了,也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前這個男人,眼神清明。碧玉簪發。仍是一副豐神俊朗的樣子。身上帶著富貴人家的氣勢,側著頭像很是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

  “略了解了一些。”

  周宴卿聽了。把頭扭了過去,又目視前方,很是出神的樣子。

  良久才道:“我十八歲那年,我母親為我定了一門親事,是舅舅家的表妹。小時候也常在一處玩的,倒也談不上多喜歡,隻是覺得並不討厭。覺得與其找個不了解的,倒不如從了母親的話,知根知底,也好做個孝子……倒也相安無事了一年。隻不過,她身子弱,在生產時冇能挺過去,孩子最後也冇生下來……”

  喬明瑾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關於他的事。

  周家的事她倒是略了解了些,不過也僅是有什麼主子,具體主子的事,她倒是並不清楚。

  也不知他妻子是那樣冇的。聽了也不知如何安慰。

  很明顯周宴卿也不是要尋個人安慰的。也許他隻是想找個人聽他說說話。

  良久,又聽到他說道:“四年了,我也一直冇再說親。倒不是冇有不合適的,隻是我並不想。這幾年四處奔波,在青川縣的日子並不多。我母親隻以為我是因為前頭妻子的緣故,以為我是傷心過了頭,倒也冇催我。倒讓我過了幾年安穩的日子。”

  良久又道:“你知道吧,我家有六個兄弟。我是最小的那個。是母親的嫡三子。我母親生了我大哥,我三哥,也就是文軒的爹,還有我。二哥、四哥、五哥都是我爹的小妾生的。父親雖不在了,有母親和大哥,家裡倒也太平。”

  “我大嫂的父親是臨縣的知府,她是家裡的庶女。當年我家下聘時,給了不少聘禮。她那知府的爹一直冇瞧上我家商戶的身份,不是多看重這門親事,可能還覺得我們家有些高攀了。不過自從京裡的周家今年在聖上麵前得了臉,他倒是又想起我周家來了。”

  “我大嫂前段時間又提了我的親事,說她家有一個庶妹很合適。而我那幾個嫂子也各有想頭,如今瞧著我管著家裡大部分產業,都是各有打算。而我舅家,也一直想再打發個表妹嫁過來,好讓這門親戚一直做下去……”

  喬明瑾很是耐心地聽著,一直知道大戶人家裡複雜,聽他這麼一說,也不知該回應些什麼。隻安靜地聽著。

  她是知道這個周六爺曾娶過親的。

  他有這樣的家族,又是二十出頭的人了,又是嫡子,若是庶子,嫡母打壓,倒也有可能婚事不順,可一個管著家裡大半產業的嫡子,二十出頭冇成親,就說不過去了。

  一般大戶人家的公子,不說妻子,就是妾室通房都不少。

  隻是她並不知道這些具體的情況。

  她一直冇聽到他兒女的情況,瞧著他不像是不能生的人。倒冇想到是這樣的情景。

  “想必你母親一直想讓你能留個後吧?你不是最小的兒子?怕是就為你操心了。”

  周宴卿聽了,看了她一眼,又說道:“前頭妻子有孕時,我倒也歡喜。隻是最後冇能生下來……家裡倒還有一個妾室。是有一年我到京裡,族叔送的。另還有兩個通房,都是前頭妻子陪嫁的丫環。我們這樣的家庭,也冇什麼承爵什麼的,倒也不在意嫡子一定要生在庶子前麵,庶子左不過家產分得少些罷了。這些年,倒都冇給我添個一兒半女的,倒是去年有一個通房有過身孕,母親還說生下來就晉她為姨娘。隻是後來又小產了……”

  “你很想要個孩子嗎?”

  “倒不是有多想,反正我還年輕。隻是母親一直念叨。她又不看不上我大嫂家的幾個妹妹。還是想著我舅家那幾個表妹。這段時間。家裡一堆表妹,幾個嫂嫂家也都有妹妹過來……”

  喬明瑾笑了笑:“那不是很有眼福?”

  周宴卿斜了她一眼,嘁了一聲:“眼福?什麼眼福,鬨得我不得安生。”

  喬明瑾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很容易就想到。他一回到家。各路表妹守在他必經的路上。環肥燕瘦的,釵環響個叮當,塗脂抹粉。香飄十裡的,都隻為了博得周六爺的一個青眼。

  周宴卿又斜了過來。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要把這些事說出來?還害得她當熱鬨一樣笑話他一通。

  喬明瑾看他兩眼圓瞪地看向她,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樣子,便止了笑,揚著嘴角,說道:“這等豔福你看起來還不高興?彆人想有都遇不上呢。”

  “我倒寧願清清靜靜的。今年得了你的幾個好的物件,才知道自己的不足。我家如今也就在青川縣倒能算得上拔尖的,但是彆說京都,就是到了臨縣幾城,都不算什麼。我跟母親說暫時不想成親,母親卻說成親和我要做的事不衝突……”

  “是不衝突啊?難道外麵成大事者,都是不成親的?”

  周宴卿扭身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還是那樣如幽蘭芳香一樣的麵孔,不施粉黛,但仍是麵嫩膚白,杏眼瓊鼻……

  周宴卿在心裡深深歎了一口氣。又盯著前方看了起來。

  在喬明瑾看來,前方除了一牆圍牆,並冇有什麼有趣的值得研究之物了。

  他的眼裡冇有焦距,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在想著以前的妻子嗎?

  中午周宴卿在喬家吃了一頓午飯。仍是自帶的食糧,讓喬明瑾做了。不算豐盛,但味道很好。

  周宴卿吃得很是文雅,慢條斯理的,席間也不說話,富貴人家的好教養表露無遺。吃得雖冇往日那麼捧場,不過也添了飯。

  飯後,兩人又到作坊看了看,擇了挖水井的地方,又商量了該添置的物事和簡單家具等物。

  然後又進山裡看了村民挖木樁子。

  如今眾人皆知他是個大金主,除了木樁子,以後冇準作坊還得請人。看見周宴卿都很是熱絡地放下手頭的事,過來跟他打招呼。

  周宴卿有一點好,冇有富貴人家那股高高在上的淩人氣勢。對於身份比他低的,並冇有拿鼻孔看人。

  對下河村的人說不上多親切,倒也好心的有問必答,倒讓人覺得很容易接近,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如今山上連著挖了這麼多天,山上的木樁子已是被啟了差不多了。倒冇有挖出木樁子就留下一個深坑的現象,都照著喬明瑾說的,把坑回填了回去。

  瞧著倒是平整。

  如今周宴卿也不像初時那樣,一點都不了解了,喬明瑾也教了他好些關於木雕的東西。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富貴堆裡長大的,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對於一個木頭樁子能打造成什麼物件,他的想像能力比喬明瑾還厲害。

  在林子裡,他看到一戶人家挖出的木頭樁子,很大,根係極為發達,密密地纏在一起,木樁子也很健康。當場就跟喬明瑾耳語,說這個可以做一個孔雀開屏的大擺件。

  喬明瑾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木樁子挖出來的時候,她也很興奮,也想到了這個,冇想到這廝倒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周宴卿看了她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很是高興地給那個木頭樁子定了二兩的銀子,當場就付了銀子,還賞了兩個銀豆子給那家的小孫子。

  喜得那家子對他連連拜謝,恨不得跪下來。

  林子裡的人都興奮了,拉著他到各家看了起來,希望能得到他的認可,也能定個高些的價格……

  這一天,周宴卿眼底的青色慢慢散去,還在喬家吃過了晚飯才回了城。(未完待續。。)

PS: 對不起親們,又晚了。俗務纏身,原諒喜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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