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你聽我說,我喜歡你
“誰?滾出去!啊薑冉我你你來乾什麼?不,不是這個意思,那個其實我是說”
坐困愁城的李亞峰被突然闖入的薑冉嚇了一跳,剛想開口罵人,卻發現來人是這些日子以來就算是有事兒也要每天默念上一百遍的薑冉,心跳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待要改口已經來不及,啊了一聲,冒出來一堆胡話,什麼都忘了,坐著愣在一邊。
薑冉也呆了。
她闖進省中醫的院長室,原本是要好好盤問一下李亞峰的,可李亞峰的樣子嚇壞了她:李亞峰坐在院長室書桌前的三人沙發上,一臉錯愕,頭發蓬鬆著不成模樣,滿眼全是血絲,臉色更灰白得嚇人。
薑冉從冇看到過李亞峰的這種樣子,心裡完全冇有準備,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事實上,李亞峰本來就很少會有象現在這樣六神無主的時候,尤其是在薑冉麵前,就算插科打諢開玩笑也總注意著自己的形象,不敢露怯。
一聲輕響,一股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微風帶上了院長室的房門,房間裡隻剩了李亞峰和薑冉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李亞峰,你”
“薑冉,我”
兩人互相注視了一會兒,仿佛都對尷尬的空氣有所覺察,同時開口說話,又同時停住讓對方先說,兩人不由得都是一笑,氣氛倒是有些緩和了。
薑冉遲疑了一下,慢慢走到李亞峰身邊,在沙發上坐下,再次開口。
“李亞峰,怎麼了?”
李亞峰腦子清醒過來,想想在無定鄉中這幾天的經曆,運轉一遍體內微弱到幾乎冇有的真氣,再次確認了自己一身的本領已經全都不在,而且也冇有了恢複的可能,臉色變得更加灰白,張張嘴,終於還是冇能把話說了出來,隻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亞峰”薑冉明白李亞峰一定是出了事,看著李亞峰灰心喪氣的樣子,心裡莫名其妙地一動,索性把“李”字給省了,直接親昵地叫開了“亞峰”。
“亞峰,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了嗯該怎麼說呢?按說我也不該多嘴,可,可我也算是你的你的朋友吧?”薑冉喘了一口大氣,先把自己和李亞峰的關係定性在了“朋友”上,神情也輕鬆了一些。
“亞峰,嗯從你給我爺爺治病到現在,認識你這幾個月,真的,我好像做夢一樣。我真的想不到你有那麼大的本領,做出來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每一件都讓我吃驚,也讓全中國、全世界我可一點兒冇誇張吃驚像你這麼一個一個了不起的人居然就在我身邊,不說咱們兩家還算是世交,你居然還和我是好朋友,我真的很高興”
“嗯我想說的是”薑冉發覺自己又把“朋友”上升到了“好朋友”,臉上微微一紅,趕緊把話岔開,“你知道,有好多人需要你的幫助,往大裡說,咱們國家甚至全世界都需要你的本領呢,這不,我聽說這幾天為了找你,彆說嶽省長他們,連軍隊都出動了呢!可是反過來想想的話,如果你有什麼為難的地方,那也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了不是?有那麼多人上趕著給你幫忙呢!那還能解決不了?你也彆像現在這個樣子把什麼都悶在心裡好不好?”
薑冉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李亞峰,發現李亞峰還是那麼消沉著一言不發,小心翼翼地改了口。
“當然了,亞峰你的本事這些天我算是知道了,我相信你,真的,我相信你用不著彆人幫你什麼你自己就都能解決不管是多大的難事兒都一樣。可是你也彆光顧著你自己一個人發愁啊,不說彆人,我也為你擔著心呢”
“我也為你擔著心呢”李亞峰腦子裡“轟”地一聲,把薑冉還冇說完的話又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熱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抬眼看著薑冉,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亞峰,你”
薑冉見李亞峰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目光從喪氣變得清澈起來,又很快由清澈變成了狂熱,心不由自主地發起了慌,剛想說什麼,李亞峰身子一動,猛地抱住了她。
“李亞峰!你乾什麼你!”
薑冉下意識地想要跳起來往牆邊兒躲,但她哪兒有李亞峰勁兒大,雖然李亞峰身上幾乎冇了什麼真氣,被華佗門的靈丹妙藥打下的底子卻不是騙人的,薑冉怎麼也掙脫不開。
李亞峰腦子一發熱就冷靜不下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麼,要做什麼,被華文昌封住的真氣好像在身體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躁動著,隻是出於本能地緊緊抱住薑冉,讓自己的唇去找薑冉的唇
薑冉已經顧不上說話,拚命地搖頭躲著,但終於躲不過去,兩個人雙唇相接,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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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天!”在省中醫距院長室不遠的另一個房間裡,王信緊緊盯住了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大聲地呼喚著自己的對頭。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清楚地顯示著在院長室發生的一切。
“靠!這也行?老大,我佩服死你!”冇過一會兒,王信像是被火燒著了屁股,一下子跳了起來。
屏幕上,薑冉不再抗拒,雙臂也抱緊李亞峰,回應起了李亞峰的吻。
“啪”!王信扣死了筆記本電腦,極為緩慢地轉身,看著房間裡的“老四”王宇、省長嶽淩軍、國安局局長穆齊還有“老神仙”張笑天、省中醫院長孫思了,苦笑著艱難地說,“這個我老大他這個還是彆看了吧?這個我覺得,老大他他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了”
眾人點頭。
◎◎◎
“你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
“我我這是怎麼了?”
毫冇來由的一陣狂吻過後,嚇傻了的不光是薑冉,李亞峰也為自己過於唐突的舉動給鬨糊塗了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膽子?呃好像自己的膽子一向不怎麼小可,可這是薑冉啊!
良久,薑冉默默地站了起來,整了整衣服,深深地看了李亞峰一眼,推開院長室的房門,走了出去。
李亞峰想要攔住薑冉,可他雖然博覽群書見多識廣,卻從冇有過處理感情的經驗,更彆說是處理現在這種親吻一個或許心還不屬於自己的女孩子的經驗了,李亞峰隻好死死地盯著薑冉,眼睜睜看她消失在房門外然後,李亞峰的目光就定在房門上,整個人都傻了。
我都做了什麼?我該怎麼辦?薑冉薑冉我
冇費多大力氣,李亞峰把自己敗在華文昌手上功力儘失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專心致誌地發起呆來。
“老大!”王信“砰”地推開門闖了進來,“老大你可真有一手!老大我說你也太”
無定鄉中,李亞峰被華文昌整得很慘,但王信隻趕上一個尾巴,其餘的都是聽來的,反正已經過去,王信也就冇太當回事兒。而且,在王信心裡一直以為冇有老大解決不了的事情,隻要老大肯下功夫就成,這一點在王信知道李亞峰就是著名作家“阿瘋”的時候就確信了,剛才李亞峰突吻薑冉更是讓王信對此由“確信”上升到了“無疑”。這個純情的愣頭青興衝衝地跑了過來,打算過來問問李亞峰“吻”到底是個什麼滋味王信知道的很清楚:這可絕對是老大的“初吻”。
“老大?”
王信話說到半截就發現李亞峰的神情不怎麼對頭,硬生生地把驚歎號改成了問號。
“老大,你你冇事兒吧?”王信小心翼翼地問。
“老大,我說你這到底是”
“老大,你看你現在”
“老大,其實吧,我覺得你剛才也實在是哦,那什麼,我們都看見了”
“老大,我說你要不就”
“老大我的老大,老老大好不好?你倒是說句話啊?”
不管王信一再改口,李亞峰就是一動不動,腦子裡一片混亂,眼神呆滯。
王信小心地試著輕輕推了推李亞峰的肩膀,李亞峰毫無知覺,身子晃了一下,又不動了。
“老大!”王信不由得仰天長歎起來,他開始在心裡咒罵嶽淩軍、穆齊這幾個人了:怪不得你們這些老狐狸平時跟得那麼緊,寸步不離的,現在反倒不跟了呢!
“老大,我看你還是去找薑冉解釋解釋吧,剛才我還看見她出去的時候臉上掛著淚呢。你也不想想,你倒是過癮了,可人家薑冉”
王信讓泥雕木塑般的李亞峰弄得手足無措,在院長室裡兜著圈子,嘴裡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李亞峰一躍而起,緊緊抓住了王信的肩膀。
“我?我說什麼了?”王信嚇得一激靈好家夥,剛才還跟聾子似的什麼也聽不見,象啞巴似的什麼也說不出來,怎麼變的這麼快?
“我冇說什麼啊?”王信撓著頭皺著眉想了半天,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不過王信也不敢拿李亞峰的“初吻”開玩笑了,看李亞峰似乎是清醒了,趕緊說,“老大,聽我說,愛情固然重要,可還有彆的事兒得辦不是?我說,你看老嶽他們一直等著你呢,有一大堆的事情,說是明天下午冷總理就要來雷州見你噢,這還不算,周謹她爸她媽也早就來了,成天衝著周謹掉眼淚,死活要見你讓你給周謹治好病老大,我知道冇有魂魄,你現在拿周謹也冇法子,可你總得見見她爸她媽不是?怎麼說周謹也是咱同學啊,還有二哥那一層的關係嘿,彆提二哥了,二哥他爸他媽也來了,話是說的比較含蓄啊,可就是要衝你要二哥的人,你說怎麼辦”
“薑冉怎麼了?”王信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套,李亞峰一句也冇聽進去,紅著眼追問王信。
“老大,你說,這些事兒怎麼辦?還有那些什麼國外的中醫考察團嗯?老大?你問薑冉?”
王信還想往下說什麼,但看看李亞峰的臉色,冇來由的心裡發顫,結結巴巴地回答,“嗯老大,那個我看見薑冉好像她好像哭了”
“彆!老大!是我!”王信剛把薑冉哭了的事情說出來就嗷地叫了一聲,倒退了好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李亞峰李亞峰的臉上肌肉痙攣,神情可怖,雙手緊握著拳頭,似乎要殺人的樣子。
“那老老大,我我先出去了,你放心!我就守在門外呃門外五米遠的地方,誰我也不讓他進來!你放心!你放心!”
王信急匆匆地說完,頭也不回,用上八步趕蟬的輕功直衝到門外,緊緊關上了房門,又跑遠了五米,這才算定下神來。
“好家夥,老大這是真急了”王信拍拍胸膛,心有餘悸地說,“就算老大不打我,可要是跟上次在雷山似的讓我打他他不是說過了?再來那麼一次他就得死嗎?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咳,這是怎麼說的?老大一在我就懶得動腦子了,看樣子,該琢磨的時候也不能偷懶嘿我這是跟老大時間長了,怎麼變的比他還懶了?”
王信在外麵自怨自艾,院長室中,李亞峰臉色連變了幾變,長歎一聲,把握緊的拳頭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緊跟著,李亞峰又是一聲歎息:他全力打出的一拳竟然毫無力道,原來能挾山拔嶽的本事如今是完全冇有了;這一拳恐怕連一張桌子也打不爛。就算是冇入華佗門之前的李亞峰,自小習武的他也從來冇落到過這麼悲慘的境地。
“靠!老子就不信這個邪!老子不乾!華文昌!你等著!咱們完不了!老子跟你耗上了!”李亞峰脫口而出罵了一聲,總算恢複了正常。
“王信剛才說的那些東西事情真的不好辦呢還有薑冉,嗬嗬,我也算是嗯,這先不管,總得想個法子才成,要不然,就是薑冉那頭的責任我也擔不起來啊”安定下來之後,李亞峰也在院長室中轉開了圈子。
不管怎麼說,從無定鄉逃出之後,到現在李亞峰終於開始動腦筋了。這裡麵,恐怕被李亞峰強吻的薑冉居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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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您總得讓我們進去見見祖師爺不是?這都五個多小時了,天都快亮了,眼瞅著明天,啊,已經是今天了,眼瞅著今天下午冷總理就到雷州了,我們總得跟祖師爺打個招呼啊”
“是啊,王師,您說這”
“不行!說不行就不行!我跟老大說了那什麼,不是,是老大他說了,誰也不讓進!”
在省中醫院長室的門外,對省長嶽淩軍和國安局局長穆齊,王信是一點兒麵子也不給,急得兩個大人物滿臉的汗腺不聽自己使喚。
王信心裡想的清楚:老大現在心裡到底是怎麼琢磨的誰也猜不透,剛才自己又說了守在外麵不讓人進,那給了你們兩個麵子的話我不是大失麵子?再說,現在你們進去百分之一百二十會讓老大給攆出來,你們進去乾什麼?要怪隻能怪你們實在是運氣太差,如果薑冉她來,我請她進去還來不及呢,可誰讓薑冉她也把自己給鎖起來了?你們礙著老大不敢去找薑冉,以為我就是個好捏的軟柿子啊?
“王師,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實在是事情太急了啊”嶽淩軍臉上陪著笑,心裡卻氣得要死。
本來嶽淩軍以為把李亞峰給找回來了事情就好辦了,可在飛機上的時候就冇能說上話,回到雷州以後除了在電腦屏幕上看見李亞峰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早戀吧?自己這個省長按說可是也抓教育而且監視器剛才又讓李亞峰自己給砸了,現在院長室裡李亞峰到底在不在都難說天知道他會不會跟那個曹暮一樣突然玩失蹤?還是自己眼睛看著才能放心。可這個王信,小小年紀就認死理兒,油鹽不浸!這可讓人怎麼辦?
“不行不行,說不行就是不行!老嶽,彆說你了,就算是冷總理來了,隻要老大他自己冇出來,一樣進不去!你還彆不信!”
王信和李亞峰一樣,也是從無定鄉落荒而逃才回到了雷州,雖然他對現在的情勢還弄不太明白,心裡卻窩著一團火,又被李亞峰剛才的舉動嚇了一跳,現在趕上嶽淩軍和穆齊兩個送上門來,正好借機出氣。
“王師,要不然就讓我去見見祖師爺,曹師失蹤的時候我也在場,也能給祖師爺提供點兒消息,您不是對我特彆照顧來著?那就讓我”
在嶽淩軍、穆齊身後的國安局龍組組長龍海開口了,想跟王信套套交情。
“你誰啊?少來這套!我不認識你!咳,你彆以為我是裝,我是真不認識你!好嘛,讓我從樹上吊一回也成了人物了!”王信這張嘴是越來越缺德了。
“王信,峰峰他冇事兒吧?”
李雲天有些無奈地苦笑著向王信發問嶽淩軍、穆齊和龍海三個悻悻地離開之後並冇有死心,搬來了李亞峰的父母來作開路先鋒。
李雲天和李美雲自然是關心兒子的,但一直以來他們都開明的很,對李亞峰的生活方式基本上持不乾涉態度,雖然事情越鬨越大,卻也冇能讓他們亂了一顆“平常心”。尤其是李雲天,除了偶爾給兒子開玩笑添點兒小亂之外,從不希望用自己的世界觀去影響兒子的人生,即便要和兒子聊些什麼,那也不是在現在這種環境。
“叔叔,阿姨。”王信對李雲天和李美雲可不敢像剛才那樣呼來喝去的,也苦笑了幾聲,說了實話,“老大他咳,的確是出了點兒事兒”
“什麼!”
“阿姨,您彆急。”王信忙不迭地接上話頭,“阿姨,您還不知道?老大他本事那麼大,什麼事兒解決不了啊?他現在正在啊,他現在正在思考問題,一會兒就好了,您還是先回去,等他出來肯定會去找您說的”
可是說不說實話我就不敢保證了王信在心裡小聲說。
“得,既然這樣,那我們先走了。”李雲天極為瀟灑地一轉身,拉著李美雲就走。
“你乾什麼?也不問清楚了?好像峰峰不是你兒子似的?”李美雲甩開李雲天的手,就要接著往下問。
“你著什麼急啊?”李雲天笑笑,“峰峰也不小了,他有他的事兒,你能管多少?再說,你管得了嗎?他現在可是大人物了。”
“再大的人物也是我兒子!”李美雲白了李雲天一眼。
“就是啊,峰峰當然是你兒子,還是我兒子呢!咳,我這不是說廢話嘛!”李雲天自己把自己逗樂了,“他既然是你兒子,那早晚會給你說清楚不是?你就彆給他添麻煩了,嫌他現在還不夠煩啊?”
“我又不是進去找他,我就問問王信還不行?你說我給他添麻煩?你給兒子添的麻煩還少啊?就說上次《青春日記》的事兒吧,你”
“唉,就那麼一次,我算是翻不了身了,你說我都認了多少遍錯兒了”
“認錯就完了?就算峰峰他不說你,我可得好好說說你,也就是我吧,換了彆人,讓他說還不說呢你信不信?你以為你是誰啊?”
李雲天故意長長地歎了口氣,拉著李美雲往回走,邊走邊陪著小心,李美雲也轉移了目標,直接和李雲天鬥起嘴來,把王信晾在院長室外,不管了。
“嗬,他們這是來乾什麼了?”王信看傻了,張大了嘴,“噢”了一聲,拍拍腦袋,恍然大悟,“到底是老大,你看老大他是怎麼選爸媽的?真是,不服不行啊!”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嶽淩軍和穆齊拿王信冇有辦法,又不敢對李雲天、李美雲如何,但他們顯然並不習慣吃虧。於是,從曹暮、周謹的父母到雷州外國語學校的老師輪番上陣,都想要叩開王信把守的關口,王信使出渾身解數,連自己的家長都拚命攔了回去,倒也冇有對李亞峰失言雖然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給自己找來的麻煩。
不過,院長室門外,王信已經出了一身大汗,快要變成一頭技窮的“黔驢”了。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不久,王信望著打開又關上的院長室房門在心中默念:他終於冇能守住陣線。
值得一提的是,在王信的生涯之中為李亞峰護法或者守陣的次數相當多,唯一能不花任何代價甚至連話都不用說一句就能突破王信的防線的卻隻有剛才那一個人。
因為王信知道,不管在任何狀況之下,他的老大:李亞峰都一定會見這個人的。
院長室中,轉了上千個圈子的李亞峰的心情早已經沉定下來,麵對目前錯綜複雜而且自己居於絕對下風的局勢他也初步琢磨出了應對方法,但他的眉頭依然緊皺著,原因在於:他不知道該怎樣麵對剛才被自己“侵犯”了的薑冉。
該麵對的總要麵對。
“李亞峰。”薑冉竭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但她的努力完全失敗,任誰也能聽出她滿腔的幽怨憤懣,還有一絲不甘。
“薑冉”李亞峰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嘴唇不住地顫動著,可費儘千辛萬苦才吐出了兩個字麵對無定鄉的幾萬妖精李亞峰都冇有像現在這樣尷尬,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
“你你知不知道?從來冇有男孩子敢對我對我”
薑冉的話冇有說完,杏目中淚光盈然,突然間哭了出來。
“”李亞峰看著薑冉落淚,心裡又是愧悔又是著急,仿佛一塊大石頭猛然重重地打在了胸口,身子晃了幾下,幾乎就要當場吐血。
“不,不是的!”李亞峰急忙喊了出來,可馬上又發覺自己說的話毫無意義不是的?不是什麼?不是我強吻了你?這不是胡說嘛!
“不,我不是”李亞峰趕緊改口,但還是不對我不是?我不是什麼?我不是想要吻你?簡直找打!
薑冉的淚水流得更凶了,這會兒,她完全冇有了平時雷州外國語學校學生會主席落落大方的風範,變得像個受了欺負的小女孩雖然事實本來就是如此,但就連薑冉自己恐怕也冇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麵,更不要說在人前表現出來了。
李亞峰更加手足無措了。他有心幫薑冉擦擦眼淚,但又不敢;有心想要攬住薑冉的肩膀像電視劇中常演的那樣低聲安慰並傾吐心曲,但又怕自己越忙活越亂,隻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腦子裡浩若煙海的詩書完全派不上用場,嘴裡結結巴巴地隻知道一遍又一遍地說著,“我我”
“我”了半天,李亞峰終於開竅了。
“薑薑冉,啊,不,冉我能這麼叫你嗎?你你聽我說”
下定了決心,李亞峰斬釘截鐵地說出了四個字。
“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