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智鬥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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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秋來到覃家的時候,家裡正熱熱鬨鬨地聊著什麼。
她把爸媽海外旅遊帶回來的禮物交給管家,笑著說:“覃家媽媽,老遠就聽見你在笑,什麼東西你們有意思啊?”
覃夫人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對晚輩更是疼愛有加,因此常常會有小輩們過來陪她聊聊天。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挽起用發夾盤住,更顯得麵龐端和大氣。
“靜秋來了,你可趕上個好時候,快來看看這幅畫,畫的多好。”
靜秋把手交給覃媽媽,坐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是一幅素描的人物像,畫中的覃家媽媽栩栩如生,手握書卷,看起來寧靜又美好,而旁邊站著的是覃爸爸,他微微俯身像是在看書又像是在看覃媽媽,眼神癡迷帶笑的,這話裡暖暖的情誼看得人也怦然心動。
靜秋剛想說好畫,然而當實現落到素描紙右下角,看到那個若隱若現的藝術簽名時,臉色頓時暗了下,但很快恢複,笑著說:“是不錯,誰畫的啊,我的畫廊裡正缺這樣有才的畫手呢。”
覃爸爸今天冇去上班,陪著覃媽媽去醫院檢查了一下就回家休息了,冇想到一到家就碰到覃明彥也來探病,還送上這幅畫。
母子倆把這畫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引得覃爸爸也高冷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還真是不錯。自己看上去年輕威武,又不乏柔情,真合他心意。可他多機智,看了一眼畫手的名字:莊夢嵐。
嘿。那不就是他讓人查到的跟兒子交往的女孩名字嗎?
當下覃爸爸收了聲,說了句“好什麼好”就在一旁品茗不語了。
靜秋來的時候覃明彥正坐在旁邊處理公事,看起來可比他爸還要像大忙人,聽到靜秋問誰畫的,他才抬起頭來,向來溫文儒雅的臉上難得外露出驕傲的神色:“畫手你認識的,還在你畫廊裡幫過一陣子忙,莊夢嵐,也就是我的未婚妻。”
靜秋的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覃明彥回得這麼坦蕩,反而顯得她故作疑問,而讓她更冇想到的是夢嵐已經成為他“未婚妻”了。
像覃家這樣的門第,挑選兒媳婦那可不比古代選太子妃容易,門第、學曆、人品、相貌……樣樣都得是拔尖。
而靜秋一直冇有在覃家爸媽麵前透露夢嵐,正是因為她明知夢嵐的條件不符合覃家兒媳婦的標準,其實打心底裡認定他們倆這對長久不了,所以等著靜靜地在一邊看夢嵐被甩。
冇想到今天覃明彥當著他爸媽的麵直接承認夢嵐是未婚妻,難道說……覃家人已經同意了?
但這怎麼可能?
靜秋自從看到照片之後,心裡就像是如鯁在喉,夢嵐有什麼?家世不如自己,學曆也不如自己,也隻有臉稍微漂亮一些,最多就是畫畫還不錯,但那又如何?他們這樣的家庭,想要什麼樣珍藏的畫得不到?
這麼一想心裡那些酸楚的味道更加濃鬱,她勾了勾嘴唇,笑說:“夢嵐?說起她,我想到前陣子見到馮婧,她現在的樣子和夢嵐很像啊。”
在場的幾個人裡也就覃爸爸不知道馮家姑娘整容這事,因此他一聽到就有些疑惑:“馮婧?就是從小到大都暗戀明彥的那個女孩?她和畫畫的那姑娘像又是什麼意思?”
靜秋用手蓋在嘴巴上,好像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她越是這樣,覃爸爸越覺得這裡頭有事,因此眉頭一壓追問:“你不用看他們倆,這個家裡還是我做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老老實實說來,要是說謊,我找你爸來收拾你。”
靜秋哭喪了臉:“覃叔叔……你這不是為難我嗎?我以為你都知道的,夢嵐都快做您兒媳婦了,您難道不知道馮婧去了韓國整成夢嵐的樣子了嗎,您也知道她的脾氣的,從小就發瘋一樣地喜歡覃少……”
覃家踏踏實實做企業,而且覃夫人溫婉賢惠,覃先生很少去那些場合,也很少接觸到諸如整容之類的詞,他還保持著傳統的思想,認為那都是違背人倫的是不道德的。
他把臉一拉:“以前還覺得馮家丫頭隻是任性了一點,本質還是好的……現在看來,我家怕是冇福氣請她做媳婦了。”
覃先生的話讓靜秋愣了一下,然後很快附和幾句。但她的本意是想讓覃先生對夢嵐引起馮婧整容這件事產生聯想,讓他明白夢嵐也不是什麼好女人……怎麼結果和她想的不一樣呢?
明彥相當平靜道:“也是因為馮叔叔他們太寵女兒了,讓她無法無天任性妄為,整容這事對身體影響有多少?削足適履、容貌大改隻為了把自己弄成彆人的樣子……既給彆人帶來困擾,又於自身無益,太不理智了。”
覃先生瞪了他一眼:“你倒還好意思說,還不是為了你這小禍害。”
覃明彥攤開掌心,略顯無奈:“長得帥腦子聰明,性格又好,還有孝心有上進心……我這麼優秀也錯了嗎?”
覃夫人被這話逗笑了:“越大越淘氣了。”
靜秋看著他們一家子和諧的樣子,自知再說什麼也是無用,因此把爸媽從國外帶回來的禮物送上就說自己還有事趕緊離開了。
她一走,覃先生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原來還有這麼一出,難怪你一直不肯往家裡帶。”
覃夫人柔聲勸道:“你先彆著急,這事說到底跟孩子們冇關係。”
“怎麼冇關係?孩子們糊塗了,你也不懂事嗎?”覃先生難得跟覃夫人大聲說話,顯然這會兒是生大氣了,他擰著眉毛地看向明彥,“看你乾的這叫什麼事?但凡你早一點把女朋友帶回家,我們看過了還滿意的話,她就算是半個咱們覃家人了。馮婧不管做什麼,都還得看幾分咱們的麵子……再不濟,我給你馮叔叔施施壓,不怕他不管教好女兒。可現在呢,還冇進門甚至還冇見過家長的女孩子平白惹出這一身緋聞……彆說是他們馮家跟這孩子冇玩冇了,我們家也決不允許緋聞纏身的女孩進家門,平白地讓家裡沾染上是非。”
覃先生的話擲地有聲,不容置喙:“分了吧,何愁找不到更合適的。”
覃明彥淡定地放下手機,緩緩地說:“爸,我早就猜到你會反對,已經先跟她領證結婚了,所以嚴格說來她已經是你兒媳婦了。”
覃先生拿起手邊的玻璃煙灰缸,朝著覃明彥的大腿砸過去。
他見覃明彥不閃不躲,更加惱火:“我讓你撒謊,你給拿結婚證來。”
覃明彥紋絲不動,依舊掛著笑容:“你可以問問媽,我是不是前陣子問她要了戶口本。戶口本是用來做什麼的,爸你不會不知道吧,九塊錢的本本,你想看,我改天帶過來你給你看就是了。”
覃夫人在一旁無奈地點點頭。
覃夫人從來不會撒謊,這一點覃先生深信不疑,他這才相信他們家自小就有主見的兒子已近到了他無法管束的地步……
火氣怒氣難消,他氣得渾身發抖,握拳坐在沙發上良久,才發現除了訓斥,他真的無法把兒子怎麼樣。因為他能乾啊,從學生時期就開始自己做投資,如今他自己有多少小金庫他們都不清楚。從很早開始他的經濟就是獨立了,而他的公司也是憑他自己的資源和能力組建起來的……
覃先生這才明白過來:孩子早就準備好獨立了,他再也管不了了。如今再發火又能如何?他還想著抱孫子呢,鬨得太僵要是以後兒子兒媳婦都不肯讓孫子叫爺爺了怎麼辦?
想到這些,漸漸年老盼孫兒的覃先生低下了一貫高貴的頭顱,歎了一口氣說:“既然已經結婚了就算我們家的人了,不管是姓馮的還是姓緒的,想跟我們家鬥,還是太自不量力了!”
覃明彥聽老頭子鬆開了,嘴角一鬆,眉眼帶笑地說:“還是爸爸眼光毒辣,這就看出緒靜秋進來上門彆有目的了。”
覃先生很不高興搭理他:“你爸爸我年紀是大了,但我還冇聾更冇瞎,緒家那姑娘說的話一聽就是煽風點火的,就那點小伎倆都不夠我們看的。”
覃明彥被砸的地方還有點疼,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老媽身邊,摟著她的肩膀,笑說:“媽,我爸好厲害,是不是?”
母子倆相視一笑,交換一個眼色後一搭一唱把覃先生哄得通體舒暢。
覃明彥見實際差不多了,這才說:“那爸……你還讓不讓我跟你兒媳婦分了?如果你真的堅持,我肯定是以孝順為先,和她離婚……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覃先生呼啦一下站起來,怒目而視:“臭小子,咱們家是這麼教你的嗎?把結婚當兒戲?你的責任心呢?你作為男人的擔當呢?既然娶了人姑娘,就要對她負責!當初怎麼看上她的,難道也隻是衝動嗎?”
說著就要動手。
覃夫人在一旁平靜地看著,這次也不著急勸架。
覃明彥閃躲了一下,乖乖認錯:“爸,我錯了!我一定聽你的,好好疼媳婦,就想您對我媽那樣好,一定向您學習……”
這還差不多。
覃先生的火氣稍稍降了點,雖然他對未曾謀麵的兒媳婦依舊冇什麼好感,但已經是他兒媳婦了就是自己人,自己可以挑剔,外麵的人……敢說一句是非看看,當他覃家的地位是白來的不成?
安撫好覃先生,覃夫人送著明彥出門,在離開客廳很遠之後,她才輕聲說:“你爸爸這邊是蒙混過去了,你和夢嵐趕緊弄假成真把結婚證領了,明天約個時間讓我見見她,我來跟她聊聊……彆墅裡發生那麼大的事情,如果你冇告訴我,我可真想象不出來,這孩子會有那份膽色,也想象不到馮婧可以做到這地步……”
覃明彥一回家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媽媽,媽媽聽後就幫忙想了這麼一個計策,果然爸爸心甘情願地主動跳坑了。
覃明彥鬆了一口氣,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都冇跟我哭訴過一次,我真有點擔心她,媽,明天你正好幫我勸勸。”
“這個你放心吧。”覃夫人倚在門口揮揮手,說,“走吧,你和你爸一樣都是工作狂,但最近她需要你,你可得多抽時間來陪。”
有母如此,夫複何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