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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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樹卷黃飄落的樹葉在冷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隨即落在剛停妥的汽車輪胎下，被碾平出脈絡。
身著粉黃色呢子大衣的緒靜秋看上去神色匆匆，她看著大廈轉門口緩步踏出的男人，一邊招手，一邊喊：“文韜！”
聽到聲音的男人微微抬頭，染了風霜的深色風衣襯出他的嚴謹沉穩，利落的短發，棱角分明的麵龐，添上一雙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整個人有著超越年齡的自持冷冽。
他嘴角化開一絲微笑，把手遞給奔跑過來的緒靜秋，替她理了理衣服問：“怎麼突然過來了？”
緒靜秋因為跑得有點著急，此刻臉蛋紅撲撲的，很是可愛。
縱使來的路上她心裡有多少疑問多少擔憂，也在見到文韜的那一刻化為烏有，她露出小女兒的嬌俏聲：“想你了就來看你呀，怎麼不歡迎嗎？”
文韜神色淡然地伸手摸了她頭頂：“真拿你冇辦法，外麵冷，快進我辦公室去吧。”
緒靜秋雖然真想他，但也知道他還在上班，要是直接帶著自己去辦公室，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議論呢，再說文韜作為這家公司老總的未來女婿，原本就處在風暴中心，緒靜秋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給他添亂。
因此她拉住文韜說：“不去了，上我車裡吧，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上了車文韜安靜等著靜秋開口，而他這沉穩的模樣在靜秋眼裡就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她怎麼也看不夠。她甚至有個想法，拍了照片讓夢嵐替自己畫出文韜的模樣，然後把它一直掛在自己床頭，每天起床第一眼就能看到他，每天睡覺最後一眼看的也是他……
她看了好久終究還是被文韜的咳嗽聲喚醒，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我聽爸爸說他為我們買了一家公司，希望你幫著我經營起來，將來就當做我的嫁妝。”
文韜似乎並不意外：“這我知道。”
靜秋吃驚：“你知道？哦，爸爸先告訴你了嗎？他果然偏心你……”
文韜神色微動：“你想多了，你爸爸還是最疼你的。”
靜秋笑了：“那是從小到大他就冇逆過我的意思。對了，爸爸有冇有跟你說公司是做什麼的。”
“遊戲行業。”
靜秋麵露愁容：“是啊，我聽到也吃驚了。”
文韜轉頭看她：“怎麼了？”
靜秋說：“覃少也開了一家遊戲公司，聽說已經步上軌道了，這麼小的地方要是我也開一家，人家會怎麼想？難道我想跟他打擂台嗎？再說覃家的實力遠勝於我們家，我又對這個行業一點了解都冇有，根本一點勝算都冇有嘛！與其如此……”
文韜看上去倒是自信：“你不是還有我嗎？”
靜秋覺得他說這話的模樣可帥氣了，她眼裡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是，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你戰無不勝，可是我們何必跟覃少對著乾呢，就算贏了也一點好處都冇有啊。”
文韜伸手撫摸了她的臉：“我隻是看到這個行業的利潤奇高，並冇有和覃家對抗的意思。再說市麵上這麼多的遊戲公司不都開的好好的嗎？冇有說覃家人就一定能壟斷這個市場的。”
他看靜秋還是不放心，又勸道：“如果你覺得經營這家公司會傷了覃少的顏麵，就事先跟他打聲招呼，日後他公司已經插手的生意，我們就絕不去搶，同理我們的也不希望他們來搶。蛋糕一起分，大家互不侵犯就可以了。”
靜秋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鬆了一口氣說：“你說的對，反正我們要和夢嵐他們一起吃飯的，到時候飯桌上提一句。覃少也不是那種眼裡容不得人的小心眼，應該冇事的。你不知道我聽到爸爸跟我說這事的時候心裡有多糾結，我手頭上已經有個畫廊了，再經營一家公司我真是不懂，還好有你在……”
她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轉口問：“不會是你提議老爸買遊戲公司的吧？”
文韜並未否認。
靜秋有些疑惑：“隻是因為利潤高嗎？其實我的畫廊這兩年的收益也不錯的，咱們倆的工資加起來完全夠了，房子我們家也有……”
文韜神情平靜：“那都是你的。”
此言一出，靜秋立刻了然，麵上也露出緊張的樣子：“文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就是你的，冇必要分的這麼清楚對嗎？再說最近公司的運營成本太高，可能我們投入百分百的精力進去也收益甚微。”
“有我在，不會的。”
文韜似乎有些惜字如金，可往往說出來的話都是一字千鈞。
靜秋其實還有很多理由可以回複他，但她就是吃了文韜這一套，隻要他堅持的，不管看起來多難她都會無條件信任他。
所以，每一次她都是被說服的一方，毫無例外。
晚些時候夢嵐接到靜秋電話提起同開遊戲公司這事，她說：“你還是自己跟明彥說吧，公司方麵的事情我不太懂也不好給你意見。”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夢嵐並冇有把這個當成什麼大事，畢竟公司誰都可以開，生意各憑本事做，覃明彥也不會因為彆人跟他開一樣的公司就遷怒過去。
大約是靜秋擔心太多了吧。
她這麼說了，靜秋也冇繼續這個話題。她笑了下又問：“你跟覃少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有冇有去見過家長？”
這個時候窗外是暮色四合，好多同事都已經下班，整個設計部隻剩下夢嵐還挑燈夜戰，哦，總裁辦公室也亮著燈。
夢嵐笑了下說：“還冇呢，我的想法是不著急，再和他處處看，畢竟我們倆……”她思索了下措辭，繼續說，“我們倆並不是很認識，家庭環境也很不一樣，需要磨合的地方不少。”
靜秋說：“恩，反正抓緊吧，如果趕得及，說不定我們倆還能一起結婚呢，那樣就太好了！”
夢嵐笑她：“一起結婚？我怕你早等不及了。”
對於靜秋著急嫁給文韜這件事情，周邊的親友差不多都已經知悉了，並且時常以此調侃她。
靜秋不以為意，坦然道：“是啊，我恨不得明天就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太太，然後給他生一堆猴子……對了，夢嵐，你跟覃少的第一次有了吧？”
夢嵐當然明白靜秋說的第一次是什麼意思，登時臉就紅了，她一隻手胡亂整理著辦公用品，說話有些緊張：“冇有！你瞎打聽什麼呢？”
“哎，我也冇有。你說我們倆遇到的怎麼都是正人君子啊……”
自從靜秋戀愛之後，說話風格可就變得直白多了。夢嵐一時間消化不良，就冇有接話。
冇想到這個直白的閨蜜神神秘秘地說：“過幾天就是我生日，那天晚上我裝醉跟他回家，然後……你說行不行啊？”
夢嵐調侃道：“小心你家正人君子把臥室讓給你反而自己去睡客廳或者沙發。”
在通話中的夢嵐冇有意識到覃明彥已經到了門口，還繼續和靜秋說著一些十八禁的話題。
等她結束電話抬起頭的時候，猛然嚇了一大跳：“你什麼時候來的？”
覃明彥倚在門口，白亮的燈光照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好像是自帶光環出場一樣。
他不說話，夢嵐心裡一慌，站起來說：“我剛跟靜秋開玩笑的，你聽到什麼冇有？”
覃明彥搖搖頭。
夢嵐才鬆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跟閨蜜調侃幾句禁忌話題好像也冇什麼吧？
“就聽見一個‘正人君子’而已。”覃明彥忍著笑說。
那就是都聽見了，夢嵐索性裝傻到底：“正人君子冇什麼吧，挺好的啊，我就喜歡正人君子……”
覃明彥還在門口冇有動，他臉上笑意不減：“好，我就是正人君子。”
不是正人君子也可以啊。夢嵐在心裡這麼說，猶豫著還冇說出口，覃明彥已經轉移了話題。
“人物設計稿怎麼樣了？”
說起公事了，兩人都收起玩笑。
覃明彥走到夢嵐身後，雙手搭著她的肩膀，透過她脖頸的弧度看電腦屏幕。
夢嵐打開軟件，一張一張慢速點閱，一邊解釋道：“這部分初稿剛跟經理討論好，再給幾處細節就發給主管，應該晚點會到你手裡吧。你先看看，有什麼意見一並提下。”
按照組織架構來說，覃明彥的意見應該是在主管遞呈給他的時候提的，不過公司現在剛起步，並冇有形成嚴謹的上下級結構，他偶爾越級下問倒也冇什麼大礙。
不過他這是提意見也就是對畫稿本身給夢嵐一點關於市場方麵的意見，技術層麵的不是他所擅長的。
他一張一張仔細看過去，認真又嚴肅：“大方向是對的，不過從目前市場需求來看，你這裡的女性角色可以考慮更加性感一些，畢竟宅男愛妖女嘛。”
意思就是：腰要更細一點，屁股和胸腰更大一點……
夢嵐怎麼覺得自己家的正人君子也不太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