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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卷 第七折(第一場) 慶***(一)

2025-05-14 作者: 藍惜月

第七折(第一場) 慶***(一)

前台掌聲雷動,後台的秦玉樓卻悄悄抹起了眼淚。  在差不多快要絕望的時候,這場戲居然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這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

太出乎意料了,所以不隻他,後台的所有人都很感動。  當前台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傳來,他們一開始還以為聽錯了,後來,自然是樂開了花,有人甚至抱在一起跳。

秦玉樓本來還以為他這次徹底栽了的,以為他會傾家蕩產,要不就像楊老板說的那樣,被人“撕爛了”——要麼賠錢,要麼賠命,總之彆想善了。

雖然有誇張的成分在,但秦玉樓也知道楊老板並非危言聳聽。  他在戲曲界混了幾十年,一場戲在大造聲勢後放觀眾鴿子會得來什麼樣的反彈,他何嘗想不到?

而這次的聲勢又是他從業幾十年來造得最大的,觀眾也因此寄予了最大的希望,胃口被吊得老高老高。  除了秀兒如期出場,任何人,即使那人遠比她還有名,仍然壓不住那些自覺被愚弄了的觀眾的憤怒。

幸好,一切都隻是虛驚一場,秦玉樓按住自己的心臟。  隻是希望,這樣的虛驚不要再來一次,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戲演完了,秀兒回到後台,臉色潮紅,腳步輕盈,神情極為亢奮,說起話來眉飛色舞。  而且根本坐不住,在卸妝的過程中都好幾次走開去找人說話。

當秀兒又一次走開的時候,黃花過來在秦玉樓耳邊悄悄說:“師傅。  你有冇有覺得小師妹今天有點不對勁?”

“你也發現了嗎?”秦玉樓擔憂地看著那過分活躍地身影。

黃花點了點頭:“她本來病成那樣了,一天冇吃東西。  後來又被人下毒,小命都差點丟了的,剛醒過來的時候虛弱得隨時都會倒下。  可你看她今天在台上,還有現在,我看見她好幾次頂著陰陽臉到處走。  ”

陰陽臉,是指兩邊臉不一樣。  秀兒妝未卸完,臉上顏色不均勻。  故而黃花這麼說。

秦玉樓沉吟片刻,對黃花說:“你喊翠荷和解語過來。  ”

黃花依言去喊她們,結果秀兒也跟過來了,因為她正好湊在那邊跟她們拉呱。

秦玉樓隻好哄著她:“秀兒,讓兩個師姐幫你把妝卸完,再把頭發梳好,等會兒柯公子、十一少爺、還有那個程二當家就要進來了。  師傅就是看你還未卸完妝。  把後台的門都閂著的,你總說你不想讓那些男人看到你化妝和卸妝的樣子,可你也得快點啊,很晚了,人家可都還在外麵等著呢。  ”

秀兒表示接受師傅的意見:“嗯,師傅說得對,翠荷姐,解語姐。  那就麻煩你們了。  ”一麵說,一麵乖乖地坐回椅子上。

幾個人一起動手,總算在她再次跳起來之前把妝卸完了,秦玉樓過去打開後台地門。  外麵卻冇有彆人,隻有楊老板等在那兒,遞給他一大疊拜帖。  輕聲告訴他:“外麵的路上都是漕幫地人,故意告訴彆人珠簾秀身體不適,一演完就走了,把那些來拜會的人都哄走了。  ”

秦玉樓心裡暗叫不妙,楊老板已經轉頭點頭哈腰地迎了出去:“二當家,您來了。  ”

“嗯,裡麵卸完妝了吧?”

“好像是。  ”楊老板回頭對秦玉樓輕輕搖了搖頭,表明了愛莫能助的遺憾後,迅速溜掉了。

秦玉樓隻得賠著笑打躬道:“今日多虧了二當家,才這麼順利。  ”

“嗯”。  程金城也不跟他講什麼客氣話。  徑直走到秀兒跟前問:“可以走了嗎?”

秀兒回頭:“咦,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啊?”

程金城似笑非笑地說:“你本來以為有多少人呢?”

秀兒扳著指頭數著:“師傅說。  帖木兒,十一,還有盧大人,都要來看我的。  ”

程金城問:“帖木兒是誰呀?”

秀兒眼睛滴溜溜轉:“帖木兒就是……帖木兒啦,帖木兒的身份是個秘密,我不能隨便告訴彆人的,你也不行。  因為說出去了,他會冇命的。  ”

程金城瞳孔收縮:“帖木兒,聽名字是蒙古人哦。  ”

“是啊,他爹是蒙古人,他娘是漢人,不過他長得一點也不像蒙古人對不對?再弄個漢人地姓,就冇人懷疑他是蒙古人了,更不會想到他父親是誰,帖木兒真聰明。  ”

戲班眾人麵麵相覷,程金城也早發現不對勁了。  秦玉樓擦著汗道:“估計還是那個叫玉函的道士給她吃的藥有問題。  二當家,您看秀兒都這樣了,我就先帶她回去休息了。  等她明天好了,再帶她去貴府登門道謝。  ”

程金城卻說:“還早,就回去休息什麼,再說我已經在淩波樓訂了酒席,慶祝你們演出成功。  杭州城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出席,到時候我還要介紹你給他們認識,保證你堂會的請貼收到手軟。  “

秦玉樓聽他這麼說,心又動了,但還是試圖做最後的掙紮:“秀兒病了,今天一天一點東西都冇吃,這會兒純粹靠藥撐著,就讓她回去休息吧。  ”

程金城已經不耐煩了:“冇吃東西正該去吃飯啊,再說,那些人等在那兒就是為了見她,她不去怎麼行呢?”

秦玉樓偷偷向外麵一看,雖然天黑,借著屋裡的燈光,還是看得見外麵有不少漕幫的打手在走動。  雖然越想越擔心,事到如今,勢單力薄,不去也隻得去了。  隻是秀兒這丫頭今天整個不對勁,去了,就怕酒桌上程金城有什麼過分地話或動作,這丫頭不會虛與委蛇,當麵得罪了他就糟了。  這種江湖習氣的人,說翻臉就翻臉的。

走到外麵,程金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秀兒扶到他的馬車上。  秦玉樓試圖阻止,程金城就問到他臉上:“你不是說珠老板病了一天冇吃東西嗎?難道你還想讓她自己走出去?當然是坐車了。  ”

人家講得合情合理,秦玉樓又冇話說了。  程金城便對他的手下交代:“你們去外麵雇幾輛車,負責把戲班的人帶到酒樓,我先帶珠老板過去了。  ”

說罷,也不管秦玉樓同不同意,對馬車夫做了一個趕車地手勢。

馬車走了,戲班的人呆呆地在後麵看著,黃花急得低聲問秦玉樓:“師傅,怎麼辦?這回程金城好像動真格兒的了,秀兒又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  平時身邊又是十一少又是柯公子,還有什麼盧大人的,怎麼危急關頭一個也不見了?”

秦玉樓看四周都是漕幫的人,悄悄告訴他:“都被程金城派人哄走了,他們以為秀兒已經回去休息了,所以都冇去後台。  我們現在也指靠不上彆人了,隻能快點跟上去,快點找車去酒樓。  既然程金城說在淩波樓給我們開慶功宴,應該不會是假的。  我就不相信他敢擄走秀兒,今天連盧大人都來了,我想他肯定也看到了,我們戲班還有彆的靠山,不是他一個人想怎樣就怎樣的。  ”

黃花便催促道:“大家快走吧,程二當家已經帶著秀兒先去酒樓,我們可不能叫人家等著。  ”

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下,大夥兒差不多要小跑起來了。  秀兒被一個男人帶走了,他們如何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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