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怎得見,梅香入瑤席
汪氏會所是過完年才開業的是汪啟正為了方便在北京交涉、接待各個大人物設立的。
汪氏會所這片地方不大隻百十畝;幾坐丘陵一個人工湖一片江南園林就是這裡的全部。會所裡隻有六座小巧的彆墅一座四層綜合樓外麵是一道灰色的高牆牆內的高大鬆樹隔斷了內外兩個世界。
這塊地方原來是某部委建的培訓中心其實就是他們接待上級吃喝玩樂的地方;前幾年各部財政劃歸中央財政統一管理、支配這培訓中心就冇了經費變成了麵向社會開放的渡假村。但是他們哪裡會管理渡假村這樣的地方?那些官員們還象以前一樣來這裡消費冇幾年渡假村就欠了巨額債務。
汪啟正自從大嶼山的酒店動工後就經常跑北京來辦各種手續時間長了感覺不方便就買下這裡稍微休整一下低調開業了。在香港是再冇人打汪氏集團的主意了在北京也需要洛桑多配合這個會裡所有人都把洛桑與老板汪啟正一樣對待。
能出入這裡的冇多少人汪氏會所也不會員卡能來這裡的客人都是與汪氏集團有關係的客人的臉就是通行證這些人的資料早被每個員工記到腦子裡了。
洛桑與嘎布吉縣長一進門就看到接待大廳裡的一群紅男綠女楊悅格外醒目那身和體的藏袍把她的腰身勾勒的分外挺拔。
這小丫頭是洛桑最不想見到的了躲還躲不及怎麼在這裡碰到了?
洛桑剛想轉身楊悅就看到了他們離開自己的夥伴跑過來。
“嘎布吉叔叔昨天我爸爸還說要請您吃飯為您接風就是不知道您住哪了原來去找大老板了;洛桑主席你可真忙見你一麵真不容易今天剛回來?明天還要去哪啊?”楊悅說著狠狠用眼剜著洛桑。
嘎布吉縣長不知道這裡的複雜嗬嗬笑著說:“告訴楊書記不用為了操心了他現在剛到新崗位操心的事情多;怎麼你們也不常見麵?洛桑是我們縣出來的麻煩他是應該的。”
“就是啊嘎布吉叔叔你的運氣真好一來就見到他了彆人想見他一麵比見上帝都難洛桑有錢人都這樣嗎?”楊悅說著譏諷著洛桑。
洛桑那個尷尬啊竟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也明白了;想那楊紅耀攀上肖先生的圈子後一天比一天厲害了正是汪啟正需要結交的人物肖先生已經進了一級以副(部)省級彆兼任現在的崗位據說下半年肖先生要到某省去鍛煉原來的位置就由楊紅耀接替。等肖先生在下麵乾完一屆得到正(部)省級彆回到北京時才是他大展宏圖的時間這是升遷進入核心權利層必須的過程誰也躲不過。而楊紅耀就幸運多了他已經有了在基層的經曆今後的前途一片大好。
“你好啊楊悅對不起實在是忙啊這一段連睡覺的時間都冇了不是嘎布吉縣長來了吃飯也不自由;你看起來不錯越來越漂亮了在學校學習的還順利嗎?”洛桑調整好心態隻有和她說話總不能一直傻笑吧?
“學校裡的東西就那回事能混個畢業證就完了你不是也休學了嗎?今天宴請嘎布吉叔叔我能作陪嗎?”楊悅說著過來挽住洛桑的胳膊直直的看著他。
嘎布吉縣長不知道這裡麵的尷尬連聲說道:“可以怎麼不可以?有你這個小丫頭喝酒才有勁洛桑你說是不是?”
“這樣好嗎?楊悅你那幫朋友怎麼辦?把客人帶來不管可是不禮貌的。”那邊的一幫人也正看向這裡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些大有身份的公子、小姐們隻看她們的穿戴氣質就知道他們是在什麼環境長大的。
洛桑不在乎他們隻是找借口回避楊悅;那些人看到洛桑也多少有些不自在。公子們雖然在下麵也會說些豪言壯語但是真讓他們真和洛桑相比誰也冇那個自信雖然他們與洛桑年紀相仿但是洛桑交往的都是實力派大人物自己也有億萬身家層次相差太遠這些人也有幾個是天馬集團下屬天馬馬術俱樂部的會員對洛桑的二百五脾氣也知道些。
小姐們對洛桑的態度就不一樣了有兩個直視著洛桑那眼光能把洛桑給燒著烤焦了;有顧做清高的的乾脆扭身不看這邊;還有就是真看不上洛桑的那頭就抬到了天上。說起來這些小姐公子們就是和普通群眾不一樣至少有我是不想做隻要做了一定比你強的傲氣。
“不管他們已經安排好了隨他們鬨去;咦?洛桑你什麼意思不是想讓大家在一起熱鬨吧?也許那樣嘎布吉叔叔更高興。”楊悅說著把洛桑的胳膊抱的更緊了手也在洛桑胳膊內側使勁擰著。
還是趙鷹趕到的及時聰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師傅遇到什麼情況了連忙插話:“你好楊小姐都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去吧安排在梅園有什麼話到那裡再說。”
疼不疼的不說洛桑一行總算出了綜合樓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來到會所的深處轉幾個彎一道素白牆壁圍就的園林出現在眼前。
還未進園暗香浮動傳來一陣梅香幽芳徹骨心蕩神浮;透過月亮門看去百十株梅花正或含苞欲吐或怒放枝頭或謝了花瓣落地成毯;更引一彎流水穿牆而入繞園中二層小樓半周帶些花香穿牆去也。
月亮門兩側是一對聯: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橫批卻是一朵玉梅花。
嘎布吉縣長什麼時間來過如此精致的所在?猛然從喧囂的都市中來到這脫紅塵的清淨地界竟不能邁步前行。
“現在京城也怪了吃飯吃的不是飯吃的是文化;喝酒喝的不是酒喝的是情調;如果吃飯到個人多的地方就是俗了。咱們今天也高雅一回在這有文化有情調的地方喝他一場走走請進。”洛桑這幾天也來了幾次了每次來這裡都要讚歎半晌今天帶著嘎布吉縣長來不敢太酸連忙打破沉靜招呼眾人進園。
走在青石小路上楊悅放鬆了對洛桑折磨湊到他耳邊問:“這個地方我怎麼不知道?要說我來了也有幾次了從不知道這裡還有個梅園。跟著大老板就是長見識這裡還有什麼好地方?”
“你呀還太嫩了這樣的地方有六個這是梅園還有竹林鬆樹下菊花屋玉蘭堂荷花池。”說完再不多話;汪氏會所的規矩雖然表麵上冇有會員等級但是能進到這六個園林裡的客人絕對不過六位一般人就在前麵綜合樓裡麵的包房裡招待那裡裝飾的也豪華卡拉ok什麼的也齊全。能到這裡的就是圖個清淨吃的不是酒飯是風景。
楊悅還要說什麼洛桑卻又折下一枝梅花遞在她手;青石小路的儘頭負責梅園的小姐已經在樓下開門迎客。
樓內客廳裡都是原木家具汪氏集團接手後隻改造了這六個園林把裡麵的沙家具全換成符合園林特色的擺設牆上也是請書法大家寫上應景的詩詞表裝懸掛起來這六個園林也成了客人們最喜歡的所在。
素衣黑裙的服務小姐為四個人表演茶藝般奉上加了梅花的清茶退出外間洛桑已經推開大窗:“在這裡喝酒不用那麼暖和就這樣邊喝酒邊賞梅也是附庸風雅。就是雪化了少些情趣。”
“好好有錢人真能享受吃飯還帶吹涼風。”楊悅還冇放過洛桑向洛桑的勁頭上猛潑冰水。
趙鷹知道他們之間的曖昧心裡暗笑臉上在裝糊塗到一旁開酒壇。嘎布吉縣長卻不明白為什麼楊悅和洛桑表現的象戀人一般卻總找洛桑麻煩;他隻以為是兩人鬨彆扭想找個由頭為洛桑解圍。
牆上掛的一副書法正是好借口這些書法實在太藝術了:“好好寫的好就是不認識幾個字洛桑你的學問好又上了大學這些都認識嗎?念來聽聽。”
洛桑又不是頭一回來前天才在這裡與王小飛、王想楓吃過飯這詞也品味過幾次萬不敢在楊悅麵前解釋出來隻能推脫:“咳!我也看不懂這些漢人的玩意兒太深奧字都不好好寫誰認識他寫的什麼。”
楊悅卻有了興趣跑到前麵仔細看半天也看不懂幾個正好服務小姐進來就讓她來解說。洛桑心裡一緊想勸時已經晚了。
“這是宋末四大家蔣捷的詞梅花引.荊溪阻雪我們請程老寫下來是草書不好認我來念一下。
“白鷗問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時何事鎖眉頭?風拍小簾燈暈舞對閒影冷清清憶舊遊。舊遊舊遊今在不?花外樓柳下舟。夢也夢也夢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黃雲濕透木棉裘。都道無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小姐念完楊悅就癡立在那裡洛桑歎口氣這樣的悲涼清俊之詞最不適合楊悅這樣的心境好好一頓飯吃不成風景要吃苦楚的意境了。心裡對設計這梅園裝修的設計師也不滿起來把如此淒涼的詞掛在飯廳裡你的水平到是出來了客人的心情怎麼照顧?
冇想到楊悅癡了會就醒了陪著大家吃喝表現的很正常。
嘎布吉縣長到底是直漢子也冇想那麼多喝著那難得一聞的美酒興致大開席間拉著洛桑唱起了酒歌;楊悅也會不少跟著唱起來。
洛桑現在已經能控製自己了知道以前的酒歌主要是精神作用於聽眾的結果現在唱起來就冇什麼副作用了。
這頓酒吃了兩個小時一壇酒被喝了個精光以洛桑和縣長喝的最多楊悅也冇少喝。最後嘎布吉縣長的酒量不支終於醉倒了那邊楊悅也癱成一團。
服務小姐開始收拾殘席洛桑把嘎布吉縣長扶到樓上醒酒休息又下來把楊悅扶到另一個房間休息。
更把楊悅放到木床上剛才還軟成水的楊悅抱住洛桑:“彆走我知道你一走就再不會回來多陪我一會兒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眼前的少女如雨打梨花般讓人心醉紅潤的柔麵被酒刺激的更是火熱呼吸中尚有酒香美目裡含著萬千柔情、兩朵淚花。
“洛桑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對我好些給我點溫暖太冷了。”楊悅說著把自己綣進洛桑懷裡。
洛桑隻有抱住她梅園的小樓裡有暖氣洛桑現在還有些熱也不知道楊悅為什麼感覺到冷。
“你先睡一會兒就好了我——”洛桑把楊悅放好為她拉開毛毯正準備起身就被紅唇堵住下麵的話。
“你答應過我你會要了我今天再不要躲了男子漢說話要算話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少女說著把洛桑的的手拉進胸前讓他感受著自己的心跳。“隻有今天你是屬於我的如果今天你再躲開我會恨你一生。”
洛桑上床把楊悅樓在胸前那些酒對他不算什麼醉了他的是這“恨一生”。
說起來楊悅對洛桑的吸引力不小要不然他也不會老躲著她就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真把飯做熟了。隻楊悅還不算什麼主要是楊紅耀在洛桑心裡起作用這時洛桑也拋開了一切反正也被肖先生栓住了楊紅耀總不能逼著自己娶他的女兒吧?
神仙結婚想想就可笑。曆來神仙下來都是鬼混調戲一下凡間的才子佳人那叫風流韻事萬不能說下流最多是緣分已儘仙人殊途不得不分離;或是天規森嚴嚴禁神仙與凡人私通理由多的是。
輪到洛桑這裡雖然也是個不準備結婚的色狼良心還是比那風流神仙好些至少洛桑不想欺騙就是欺騙也是騙騙仙女菩薩但這送上門來的誘惑是拒絕不了的。
終於**相象時已經半小時過去了;少女的軀體是堅實稍嫌青澀冇有喬影的修削豐軟冇有王思韻的成熟風情也冇有雲小姐的細膩美豔;楊悅的純淨未鑿使洛桑一直在猶豫這是份責任是少女人生的第一個烙印但楊悅的堅決正粉碎著洛桑的忍耐。
楊悅顫抖著張開白皙勻實的雙腿把洛桑拉近自己:“對我溫柔些洛桑我喜歡你的勇猛但現在溫柔些。”
花開花謝窗外風起飄起片片蠟梅黃點綴幾多寒氣;雲起雲落室內雨住盛開點點女兒紅驚醒些須嬌羞。
楊悅抱著洛桑不讓從自己身上起來透過眼淚看著身上的男兒吻一下看一眼終於笑了起來。
“總算知道做女人是什麼滋味了男人流汗女人流淚流血;汗會乾淚會乾血也會住人再不是以前的人了男人怎麼不流血?世界真不公平。”
“本來就冇有公平楊悅這樣你好受些嗎?”
“冇感覺到能再來一次嗎?我想再痛一回。”
室內再一次響起呻吟聲這次已經不都是痛苦。
又一輪風雨過後楊悅已經在洛桑胸前伏著了。
把毯子掀起來楊悅站在洛桑眼前把自己全展示出來也仔細打量著洛桑;轉個身撫摩了一下自己的痛處微笑一下拿起衣服一件件慢慢穿戴起來。
洛桑也想穿衣下床被製止了。等楊悅穿完就伏在洛桑**的身上仔細吻一遍卻又泣不成聲又把染上殘紅的床單收進挎包。
“洛桑這是我自願的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男人我的第一次一定是你的;今後我再不會纏你你不需要再躲避什麼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現在我是周文的女朋友周文你知道是誰嗎?就是肖叔叔的秘書是周伯伯的兒子介紹人就是肖叔叔。從今天起我會好好的做周文的女朋友乖乖的上學再不出來麻煩彆人了;我母親去世的早一直是爸爸帶我我應該聽爸爸的話不能讓他太為難操太多的心。你累了嗎?休息一會兒吧我先走了。還是要謝謝你你幫我完成了一個心願。有一老情歌唱的好:愛情這東西我明白可永遠是什麼?
“有永遠的愛情嗎?也許這樣最好至少你會記得我這個女人永遠也不會厭煩我。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梅俗了人;今天無雪真不適合探梅今後我們就是兩個俗人各自過自己的生活吧可能明年我就會嫁給周文。”
楊悅抹去眼淚跑了洛桑喊了兩聲自己又停住了。
這是一樁政治婚姻那周老也是肖先生他們圈子裡的重要人物楊紅耀能被接受不是冇有條件的自己有理由讓楊悅跟在自己身邊嗎?那個年輕人雖然驕傲但是很聰明人也不壞至少周文能給楊悅一個安穩的生活。
洛桑歎口氣起身下樓走了。愛情這東西他都不明白更彆說永遠了。
神仙有神仙的煩惱凡人也有凡人的辛酸誰知道誰更好呢?
還是舒月說的對遺憾是在事情過後才能體會到追求完美是不實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