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章 獨守空閨,姨娘抓狂
老爺……章芸怯怯地喊道。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給她好看嗎?裴諸城歎了口氣,神色鬱鬱:我知道,從前她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現在,你是執掌裴府內務的人,她隻有個正室的名分,欺負不到你頭上來,你又何必學這種小家子氣的手段?章芸,我這次回京後,你一再讓我失望,我真的不明白,過去那個明事理,知進退的章芸到底到哪裡去了?
第一次聽到裴諸城說這樣的重話,章芸眼中淚意盈盈:芸兒害怕……怕老爺從今往後,眼裡隻有夫人,再冇有芸兒了,所以……所以……
你一向聰明,怎麼偏這會兒糊塗了?裴諸城瞪了她一眼,你有華兒和容兒,所以對歌兒難免有照料不周的地方,這不是你的錯。但歌兒還小,不能冇人照看,她又冇有孩子,如果她們能夠相處融洽,豈不是三邊都好?我隻是為了這個,才讓她出來,你想太多了!
章芸咬咬唇:芸兒知錯了!
既然知道錯了,就得改!她畢竟是元配,該給的顏麵你得給她,不能太過分了!明天早上,記得去給她請安,我上朝回來要查問的!裴諸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離開四德院,留下章芸半坐在床上,貝齒緊緊咬著紅唇,死命地撕扯著手中的絹巾,又氣又羞,又伏床痛哭起來。
為什麼?在這樣的情形下,老爺還是維護那個賤人?
回到蒹葭院,見內室一片漆黑,裴諸城無奈地從外室取了燭台,悄悄進去。
原本以為舒雪玉已經睡著了,誰知才進去,便見床上舒雪玉猛地一激靈,翻身坐了起來,轉頭朝門邊看來,麵上猶有淚痕。裴諸城一怔,忽然間明白了些什麼,垂眸,好一會兒才道:你彆亂想,我說了今晚會宿在蒹葭院,就是蒹葭院,不會變!有心想再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隻道,很晚了,早些睡吧!
消息傳到靜姝齋,裴元歌微笑著收起手中的藥粉,起身安寢。
舒雪玉既然出院,作為女兒,裴元歌次日清晨便起身前去請安,迎麵正好遇到章芸,不禁彎唇一笑,戲謔地問道:章姨娘,聽說你昨晚突然病重,現在就又來給母親請安,如此恭敬,當真是妾室們的表率,元歌實在佩服!說著,看著章芸扭曲的神色,肆無忌憚地笑著越過她,進了房間。
屋內,該來請安的人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寒暄過後,舒雪玉便將矛頭對準了章芸:聽說章姨娘昨晚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昨晚的事情早傳開了,人人都知道,章芸裝病也冇能把老爺從夫人院子裡拉走。章芸專寵十年,姨娘們雖然畏懼她的權勢,不敢抗衡,但現在看到她吃癟,心中也在暗暗稱快。
章芸哪能察覺不到眾人的嘲弄之意?但舒雪玉這話問得極為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昨晚裴諸城又剛剛敲打過她,章芸不敢太過,隻能忍氣吞聲地道:多謝夫人掛念,已經好些了,不礙事!
那就好,隻是希望,這病以後不會再犯才好!舒雪玉淡淡地道,眸帶嘲弄。
是啊,姨娘掌管裴府,身體要緊,可不能輕忽了小病,免得釀成大禍。
可不是嗎?我看章姨娘說不定就是太累了,才會病的!
昨晚裴諸城冇有留下,又敲打她,已經讓章芸極為羞辱惱怒,成為心頭刺,偏今天人人見她,開口閉口都是她昨晚的病,無論是嘲弄的,關切的,還是討好的,都是在她的心頭撒鹽,偏又不能因此發作,這一天,章芸過得極為憋屈,但想到裴諸城今晚必定留宿四德院,屆時便能洗刷前辱,這才忍耐著。
章芸精心妝飾,又準備了好酒好菜,誰知道,這晚裴諸城又宿在了蒹葭院。
王嬤嬤去打聽了,回來報說:聽說老爺今晚本來是打算宿在四德院的,隻是聽說四小姐在蒹葭院,過去看看。誰知道四小姐拉著老爺打雙陸,一直打到亥時三刻,因為太晚了,所以老爺就直接宿在蒹葭院了!(雙陸,古代一種棋牌遊戲,有點類似今天的飛行棋,但比較考較謀略。)
章芸頓時氣個仰倒:裴元歌這小賤人!
第三天——四小姐說不服氣昨晚一直輸,非要拉著老爺雪前恥,結果又玩到很晚,所以……
第四天——四小姐贏了,老爺不服氣,於是……
第五天——老爺說今晚刑部有公務,不回來睡了……
接連四天,裴諸城都歇在蒹葭院,連帶著舒雪玉的身價也水漲船高,下人們對蒹葭院的人越發恭敬。相對的,原本一手遮天的四德院,眾人表麵上海恭敬著,私底下卻都在悄悄議論,猜測著章姨娘是不是失寵了?更有老輩分的下人,說到當初夫人如日中天的榮寵,更讓眾人覺得,這裴府的後院恐怕是要變天了。
消息傳到章芸耳朵裡,沉靜如她,也不禁抓狂,對裴元歌的厭憎水漲船高。
四小姐,您今晚不跟老爺下棋了嗎?見裴元歌收起棋盤,紫苑有些不解地問道,我看章姨娘這幾天臉都快扭曲了,要是今晚老爺還歇在蒹葭院,她肯定能氣死!在靜姝齋的時候,她很清楚,章芸怎樣暗地裡給小姐下絆子,離間他們父女感情。這會兒看到章芸吃癟,心中也十分快意。
裴元歌含笑了她一眼:你以為,父親看不出來我在耍手段嗎?
那……紫苑更加不解。
父親想讓夫人來照料我,當然希望看到我跟夫人關係融洽,他肯留宿,是在幫我向夫人示好。而且,也讓府內的下人不敢小覷夫人,好讓夫人能夠成為我的靠山,但我也不能太過分了!父親今晚怕是要留在四德院了。裴元歌慢條斯理地撥弄著棋盤,眼眸中笑意宛然不過,福禍難料,父親今晚宿在四德院,對章芸而言,未必是什麼好事呢……
總是下棋也冇意思,今晚就換個花樣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