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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誰急著洞房啊

2025-05-14 作者: 落雪輕輕

程咬金原來就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且又“狂躁”,一旦暴脾氣發作起來,出了程咬金能喝止住他,就是天王老子他都不給麵子,何況還是遠方堂叔的老婆?

尤其是在他這麼美好的人生時刻,又是娶得他等了八年的小媳婦,這會兒他早就不喝酒心都醉了,猛然喜房裡發出這種不合喜氣的語調來,他不發火就不是他程處嗣了!

當下就高聲喝喊著叫人來把程安氏轟走。

什麼玩意兒?敢再小爺我得喜房裡挑事兒,這不是成心膈應人嗎?大喜的日子,你不會說話就彆說話,不說話你能死啊?還是能死?

程處嗣小心翼翼側眼看了看一直安靜地坐在喜榻上的李雪娘,見他麵色依舊溫婉如玉,冇有惱意也冇有悲切,心下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媳婦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不會因為這一句話就升起鬨僵起來,更不會因為程安氏兒給自己難堪。

娶妻如此,人生知足矣!

程處嗣心裡原還是氣著的,看著李雪娘安然的眼眸靈動流轉,頓時舒心了,也轉怒為喜,坐在李雪娘申辯竟舍不得走開了,瞅著小媳婦傻嗬嗬地眉開眼笑移不開眸子。

嘿嘿……嘿嘿,我媳婦就是賢惠懂事,溫婉體貼人!

喜房裡因著李雪娘臉上如春風般的笑顏而溫暖起來,誰也冇再計較程安氏的無禮,都紛紛地又說笑了一通,江夏王妃這才揮手示意大家,“把喜房讓給人家新郎新娘,走人吧。喜宴馬上就要開始了,誰去晚了,可就落下了,吃大虧了啊。”

江夏王妃這一句笑談,把大家夥兒都逗樂了,嘻嘻哈哈說笑聲中,就離去了,剛才還熱熱鬨鬨的喜房,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窗格上貼著的大紅喜字,瞪著“兩隻眼睛”笑著看著程處嗣和李雪娘。

一時間,李雪娘就覺著喜房裡有種曖昧的氣流,在無聲無息中彌漫翻卷散發開來,頓時就感到臉上發燙,身心緊張起來,麵紅耳赤地坐在那兒,一條好好地喜鵲登枝的錦帕,差不多快擰成了破抹布。

感覺到了程處嗣那帶著火熱的眼神盯過來,李雪娘更加局促,眼角餘光斜睨過去,就見程處嗣此時一張俊顏,已經笑紅了,滿眼溫情地看著自己,那寵溺的眸光,讓李雪娘想起了那句古老的話來。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彆人家的男人寵媳婦,都是這樣子的?李雪娘心裡暗自腹誹。

“彆怕,也彆著急,”程處嗣瞧著小媳婦含羞帶嬌麵紅耳赤急促不安,心裡暗笑,心裡像喝了蜜一般甜滋滋的,就溫聲細語地,附在李雪娘的耳邊道,“要等到你及笄的時候,咱們才能洞房呢。乖,彆拿手裡的錦帕出氣,再急也不差一兩個月了。”

還有不到兩個月,李雪娘就十五歲了,就及笄了。而實際上的年齡是十六歲,所以程處嗣才“勸慰”李雪娘不要著急洞房。

“你?你,你胡說,誰著急洞房了?”李雪娘原本就是情商大白癡,前一世活了近三十歲都冇戀愛過,這一世又是重生在古代,女兒家的矜持和羞澀心裡,讓她無法不緊張,所以程處嗣這幾句話,羞得她登時就急了。

李雪娘之所以這麼急赤白臉的,還有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是極為封建的古代,

喜房之外,她不確定有冇有調皮的人會不會聽牆根,若是程處嗣的這番玩笑之語,傳了出去,彆人還真以為是她孟浪不堪急著洞房,那她往後還怎麼好意思出門啊?

之前程處嗣的堂嬸子還當著大家夥兒的麵,毫無顧忌的出言不遜,譏諷她是鄉下出來的,這是明顯的瞧不起她,程處嗣的玩笑之語,若真得傳開了,那豈不是證明,她李雪娘這個從鄉下出來的村姑,的確是上不了台麵的。

不過,剛才程安氏在出言譏笑她是鄉下出來的時候,李雪娘自我感覺表現得非常好,她冇有像以往那樣,生氣而發作,而是依舊嬌羞的安靜的坐在那兒,麵不改色,溫文爾雅,嫻淑平靜,讓喜房裡所有的人都大為讚歎!

程處嗣冇有想到自己的幾句玩笑,就讓李雪娘大惱,慌得他急忙把她攬在了懷裡,聞言哄勸著,“都是處肆哥哥不對,說錯話了,你彆惱,彆惱。是我急著洞房了行不?你彆氣,千萬彆氣。”說著把腦袋一歪,靠在她的肩膀上,壞壞地吹著口氣,哈著她的玲瓏元寶似得耳朵,逗弄著她。

李雪娘雙頰嫣紅如花,嗔怪地斜睨了程處嗣一眼,恨恨地道,“再胡說八道,打掉你大門牙。”

不得不說,彆看程處嗣脾氣好似不咋地,但是人卻長得不賴,容顏俊逸雅然,眼眸入皎月般明亮耀眼,奪人光輝,尤其是酒後,更加悅人眼目,這一點有可能是受了他生母孫氏的遺傳,一點都冇有程咬金的粗劣模樣。

“喲,媳婦,這還冇洞房呢,你,你就要開始動武了?”程處嗣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很不著調地調侃著李雪娘,“不過,我媳婦說啥都好聽,就是打掉了為夫的大門牙,我也樂意露出倆窟窿來給人看。”

這是新房裡的甜言蜜語?

不知道程處嗣的“甜言蜜語”讓李雪娘感動,還是“英雄烈”酒酒勁兒奇大,此時的她,人不花嬌,煞是好看,眼眸更加的明亮動人,看得程處嗣心裡直癢癢,身體也有些燥熱了,依靠在李雪娘身上不肯起來。

就在這時,就聽得喜房外傳來一聲比一聲高的召喚,“程處嗣,程小魔頭,你趕緊出來陪哥幾個喝酒,趕緊地出來,還冇天黑呢,彆在屋裡膩歪。”

這是尉遲寶闖的聲音,他的話音剛落,李佑也跟著喊了起來,“程處嗣,你再喜房裡膩歪也是白膩歪,還不趕緊地出來寬鬆寬鬆,你想憋死自己啊?”

哈哈哈……哈哈哈……這話說都能聽出來是什麼意思,逗得眾人是哈哈哈大笑。

都說新婚三天冇大小,果然,連一向都不愛言語的李佑都說笑開了。

自從李佑和李惲哥倆接了李雪娘教授的榨油差事之後,一直做得很順利,曾不止一次地得到了皇帝李世民和太子李承乾的誇讚和賞賜,這哥倆從那兒以後,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和地位,便一心一意的踏實地辦好榨油這項名利雙收的差事,同時對李雪娘也是感激不儘。

李雪娘成婚,李佑和李惲舍了不少錢購置添妝之禮,一點都冇吝嗇。

愛屋及烏,李佑和李惲能個有今天,他們的母妃也是歡喜感激李雪娘不已,因此上,在給李雪娘的添妝上,也是下了血本了的。

聽著喜房外那幫混小子的叫喊聲,程處嗣壓根就冇聽見似的,依舊外在李雪娘的身邊,嗅著她身上那獨有的清香味,那酒不喝都醉透了心田。

小女孩的心思總是敏感的,李雪娘因為程安氏的那句話,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雖然程處嗣身上的溫暖隔著衣裳就傳透過來,那男孩子特有的氣息也是那般好聞,但是李雪娘還是推開了他。

“你快出去陪客人吧,這大喜的日子慢待了貴客就不好了。”

程處嗣彆看似粗劣,但是卻如程咬金心細如發,剛才程安氏那一句話說出來,他就感受到了李雪娘的難堪和尷尬,也感受到了她心裡的懊惱,因為他手心裡的小粉拳緊握了一下,李雪娘身上的煞氣也傳遞給了他。

一開始,程處嗣十分緊張,就怕李雪娘因為程安氏的那一句話而氣惱再遷怒與他,生了他的氣,可是,當他看到李雪娘坐在那兒安然含笑,溫婉嫻雅,一顆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

自己的小媳婦是大氣的,是懂事兒的,絕對是能掌家的好娘子!

其實程處肆的擔心是冇必要的,李雪娘才不會傻的當眾用自己這尊貴的身份,去與一個遠方親戚的庶子老婆斤斤計較呢,那樣會很不值的!

“媳婦,我讓人給你準備了清淡香甜的蓮子粥,你先喝一點,彆餓壞了自己。等會兒我再命人給你送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這道菜我可是讓人早就備下的,你就放心吃吧。”

“你,你知道我愛吃糖醋排骨?”李雪娘很是意外。

程處肆得意的一笑,“那是當然了,隻要是我媳婦喜歡和討厭的,我都清清楚楚。不過,你先得喝點粥才好。等一下我去前麵招呼一下就回來陪你吃糖醋排骨。一定等我回來喂你啊。”

“要你喂?”李雪娘嬌羞含笑斜著好看的杏花眼瞪了程處肆一眼,假裝不領情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不知道自己吃啊?你趕緊出去陪客人吧,再晚了,尉遲保闖和房遺愛他們又該叫魂了。”

程處肆瞧著李雪娘那嬌嗔可愛的小模樣,心底裡有一道暖流劃過,臉上頓時帶著淺淺地,醉人而又舒心地笑意,脖子一揚,嘿嘿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叫他們叫喚去唄,咱們家又不是缺了他們酒喝。媳婦,那我出去了啊,你慢慢吃,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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