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兩害其輕
呂布在心中無限的吐槽著,但是他表麵上不得不裝出一副中正豪爽的性格來,這可真的讓他憋屈了不少。
張三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可實在是氣死我了。
太守這麼苦這麼累的活他呂布才不想要呢!喂喂,你們誰來問問他的意見好不好?然而,冇有一個問的。
最後,呂布決定還是把徐州給推辭回去,經過此事,估計劉備對他的間隙應該也就小了吧!到時候,他再向劉備提出暫借小沛,應該就容易許多了。
呂布想好,就決定這麼做。
“劉老弟啊!你仁義之名四海皆知。徐州太守一職,你不擔任,還有誰敢譖越?”呂布言之鑿鑿的說道。
但是劉備可是個心思多的人,心思多的人認為敵人也是個深藏不露旗鼓相當的對手,尤其在呂布那小子不著痕跡的實力坑了劉備一把之後。這個教訓還冇有讓劉備回過神來,這個血一般的教訓實在是太深刻了,所以,劉備當然不可能小覷了這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之呂將軍。
“呂兄弟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自古以來,居高位者當是有能力者得之,呂將軍既然得了這徐州之位,想必您就有了統治它的能力。煩請呂將軍可以把小沛留給劉某暫居,也好讓劉某有個安身之所。”劉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番異常違心的話語。
幸而呂布神經大條,他並未覺得這話中有什麼不對勁。
“劉老弟真的要把徐州讓給我?”
劉備幾乎氣急!
什麼叫我讓給你?這還不是你用陰謀詭計搶了我的徐州嗎?不知道從何時起,劉備已經非常自覺的把徐州劃為自己的領地所屬。
臥榻之側,豈能容他人酣睡?
不過冇關係,敢在老子的地盤睡大覺,你必須要付出點代價。
劉備想道。
哼,徐州嘛!我不急。隻是,呂布,惹我的人,可是冇有一個好下場的,不整死你,我就不姓劉。劉備在心中恨得牙根癢癢。
“呂將軍更適合做這徐州之主。”劉備繼續說著那違心的話語。
“既然劉老弟已經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好推辭了。我就先暫且勉強接受著吧!”呂布顯得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什麼叫不好推辭?難不成你還想過謙讓?劉備心中吐槽著,但是他也不好直接那麼說出來。至少就目前說來,他還是想與呂布好好相處的,並不想把關係搞的那麼僵硬那麼糟糕。
“好說好說,這徐州本該就是呂將軍您的呀!”劉備從頭到尾臉上都掛著笑容。
或許是我之前和劉備兄尚有些誤會,如今看來,劉兄倒也是個性情中人,真不知道我過去怎會如此懷疑於他?
“劉兄,我送送你吧!”呂布雖然還有些因為要接手徐州城而產生的不悅,不過總體來說,已經比先前的態度好了許多。而更難得的,是呂布的真誠。
但是我以國禮相待,最後得到的卻不一定是同等價值的回報。
因為呂布的笑容,在劉備看來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是完完全全的對某件事情的謀劃的竊喜。
從最開始的劉太守到劉大哥,再從現在的劉老弟到剛剛的劉兄,這些稱呼的變化足以說明某種重要問題。
小處見真知,這話說的非常正確。
“不必勞煩呂兄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嘛!”
劉備說道。
都這麼難堪了,如果再讓你把我送到門口,那豈不是更難堪?你想讓我丟人丟到什麼地步?
本來隻是一個象征性的送客,冇想到劉老弟這麼知趣大方,一點也不似那些俗人庸人,既然如此的話,那不妨便按他的意思,或許是自己一開始誤會了這個君子。
“那好,劉兄慢走。”呂布笑著道。
原本很正常的話語,但是在劉備聽來卻帶著幾分的諷刺意味。什麼叫慢走?什麼叫“那好”?
劉備拱拱手以示問好,他不再說什麼,便帶著二弟出了徐州城,回到了自己的小沛。
雖然物是人非,但是他卻並冇有半分睹物思人的哀悼之感。在初到徐州時,他記得自己也是來到了這個方寸之地的小沛,現在呢?這算怎麼回事?原來他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隻不過,這筆賬,他不會那麼簡單的就和呂布了事的。欠他的,一定要加倍還回來,這是他劉備為人處世的基本準則。
曹孟德看著自家的富麗堂皇的府邸的裝潢,也不覺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想當初,小小洛陽校尉,時而教訓某個歹輩,餘餘此生,倒也快活。隻如今,一朝得勢,風雲皆變,誰可想,許都曹相,挾天子以令諸侯。
在經曆了黃巾暴亂之後,大漢的顏麵還存有幾分?他們憑什麼那麼自信的以為漢天子的威嚴仍在?如果不是他來接手這盤散棋,曹孟德相信,一定還會有彆人來分一杯羹的,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可以?
他為什麼要受到這天下的非議?
傾傾走了過來,她給曹孟德披上一件虎皮大氅,“天冷了。”她語氣溫柔,仿佛傾儘了一生的柔情蜜意。
“你最近不是受了點風寒嗎?快回去躺著,彆出來瞎轉悠。”曹孟德抓住傾傾的手,擔憂的說道。
“咳咳,”傾傾笑著,“我早就好了,小小風寒能有什麼事啊?我看你在這兒一個人沉思,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要說擔心啊!我覺得你還是多多擔心下自己吧!”
曹孟德思略了一秒,“我怎麼感覺你這話裡有話啊?”
“所以呢?”
傾傾狡黠一笑。
“你是在擔心我想不開自殺?好啊你,你居然敢這麼咒我。”曹孟德心裡不暢快了。
“喂喂,這話我可冇有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傾傾為自己辯解。
但是曹孟德才不會相信她那套說辭,“你是不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的?”
“哪有?”傾傾彆過臉去,“我是看書中這麼寫的,不是都說你們集才華與智慧於一身的人最容易想不開自殺的嗎?比如那楚國大夫屈原”
“夫人,你最近在看什麼書啊?”曹孟德有些無語。
“嗯史記。”傾傾想了想,答道。
“史記?哈,你倒是提醒了我一點,我要為史記寫個論述性的文獻,題目就叫論中原文士的自殺。到時候發表個論文,怎麼著也能出個文名啊!”曹孟德打著他的小算盤。
“這個好像自殺的文人隻有屈原一個。你不是對兵法略有研究嗎?我前幾天看了孫子兵法,寫了點隨感,一會兒拿出來給你過過目,看看能不能入得你的眼。”傾傾笑著說道。
“那我還真得好好審核審核。”曹孟德也笑了。
本是夫妻之間的笑話閒談,但是他們兩人卻都冇有想到,傾傾寫的這部兵法隨感竟然出名了。到底是書因為宣傳的人所出名?還是宣傳的人因為書而出名?
答案當然是前者。
因為宣傳這本書的,自然就是曹相。
自此,曹孟德的威名便是流傳的開了。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曹相大人,兼之能帶兵打仗,能謀劃人心,能詩詞歌賦,還能出書記傳。這可是當代並不多見的無缺點無漏德的三好男人啊!
曹孟德也冇有想到這些東西會出名,反正人家也不知道著作權在誰手中,而想必傾傾也不會在乎這些個身外之物,那就由自己受苦受累,保受著彆人的非議,去發表吧!
曹孟德心裡大義凜然的想著。
不過,這些可都是後話了。傾傾也很無奈,她本來是想著來勸勸曹孟德多看顧看顧家庭的,不要整天的都在外麵,長年累月的不回家,現在倒是好,扯到了什麼文士兵書上。
好吧,為了不讓曹孟德小瞧自己,她發誓要把孫子兵法看下來。之前自家兄弟寫過的對孫子兵法的感悟她還保留著,到時候隨便整整,給曹孟德當做娛樂看看,想必也是可以蒙混過去的。
傾傾心中主意打定,兄弟啊,你視若珍寶的文字,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還在通向許都之路,正千裡迢迢的趕來的郭奉孝打了個噴嚏。奇怪,這是誰想我了?難道孟德兄良心發現,終於想起我這個人來了?
泰山不向我走來,我自當走向泰山。這麼簡單明了的道理,奉孝很無語的暗罵自己到現在才明白過來。既然曹孟德冇有要找自己出山的念頭,那自己隻能巴巴的湊過去了,哎!
世間萬事,當真是難料。經曆了這麼多,他也實在冇有過去的那股誰也不服的傲氣,再也冇有那種想要傲視群雄,自認天下第一謀士的觀念了。
隻是不知道,他家姐怎麼樣了呢?當初把家姐拖孟德兄收留的時候,他就有意要撮合這兩人。怎麼現在就冇有聽見點什麼關於曹夫人的消息呢?
這是奉孝目前最擔心遺憾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