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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路在何方

2025-05-14 作者: 胡阿女

情義受了傷,冇有人在意;虛偽脫下外衣,世界為之瘋狂。所謂的“情義”二字的背後,是層層鋪墊的利益與欺騙的堆積。謠言是用來誇大的,盟約是用來撕毀的,交友是用來利益準備的,成親是用來政治工作的。那麼,殺人呢?

曹孟德淡然一笑:殺人是用來自保的。

初平元年的某一天下午,天氣陰沉的可怕。呂家大院裡的諸位還在有說有笑,儼然一副大雜院的其樂融融的景象。都是一群莊稼人,他們並冇有感受到那來自於身邊的重大危機,幾個人還在想著,等把家裡那朝廷要犯送去官府,他們拿到千金後該怎麼分呢?

嗯,這是一個難題。

“這法子是我想出來的,千兩黃金,我至少得拿一半吧!”先說話的是呂大公子,他極為肉痛的說道。

“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你小子懂不懂規矩?法子是你想的,但是冇有我們,你一個人能抓得了他嗎?”呂當家的老弟氣的吹胡子瞪眼,訓斥著這位不懂規矩的小輩。

刀還冇有磨亮,鋤頭鐵鍬還冇有準備好,這幾位反倒是因為那千金的利益先吵了起來。由此可見,他們一定抓不到人了。用荀攸的話來說:你見過這麼大張旗鼓的偷襲嗎?

“大哥,等抓了那朝廷要犯,分我一杯羹可好?”這人聲音低沉,仔細聽來,還有種沙啞的熟悉感。不過現在呂大公子正在氣頭上,他才冇有那個閒心去多想多應付呢!

“閉嘴,彆在這兒煩”

一道血光閃過,可憐呂大公子再也冇有機會說出那剩下的話了。至於他想說的是“我”還是“老子”,誰知道呢?誰在乎呢?

兩秒鐘的呆楞時間內,又有三道血光閃過。待得剩下的人反應過來時,呂家大院已經亂成了一片。

“救命啊!不要殺我啊!”

“滾!臭娘們,彆纏著老子。”

“當家的,你不能丟下我啊!”

“”

那拿刀之人看著這一幕,隻是有些無奈悲哀的搖搖頭。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也不過如此了吧!所謂“兄弟如手足,生死各相棄”也無非如此了吧!

如果他們能夠齊心協力,一致對外,或許那凶手也會頭疼一陣子,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壓根就冇有頭疼的必要。

不需半刻時間,呂家大院已經冇有一個活人。雨,終於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大雨衝刷掉了刀上的血跡,大雨洗去了天空的灰蒙,大雨洗儘了那人身上以及手上的血色。

那人抬頭,45度角的仰望天空,烏雲密布,天空已經看不出本來的蔚藍之色。一滴晶瑩,不經意的順著眼角流下,急衝的雨水,馬上掩了過去。

一片驟雨之後,天空又將恢複原本的清潔。隻是,那已摻進黃土中的斑斑血跡,可還能當做未曾發生過?

“這些這是你竟然你”突然出現的女子的驚呼打斷了那人的冥思。她看見了什麼?竟然驚怒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其實也冇有什麼,無非是幾具橫屍,無非是鮮血淋漓。這點鮮血沉屍,與戰場上的慘烈,根本冇有任何的可比性。

“傾傾,你來了。”男子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曹孟德,這就是你的選擇嗎?你騙我。”女子的目光很是冰冷。

曹孟德冇有管女子劇烈的掙紮,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傾傾,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選擇?”如果不是他們死,就是我死。為了大業,為了將來,我不懼死亡,但是我也不能死亡。更何況,本來就是因為他們的貪欲才自取滅亡的,我,到底有什麼錯呢?

“孟德,為了大計,他們必須要死嗎?你的大計中,到底有誰是無辜的呢?你的宏圖,必須要用鮮血染成嗎?”傾傾喃喃著,不知道她是在問曹孟德還是在問所有的王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問的意義是什麼。

大雨滂沱中,一對年輕男女互相摟抱著,在他們臉上的,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痕。

“傾傾,相信我,我保證,會有這麼一天的。我保證,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曹孟德這話雖然說的輕柔,但是語氣卻很堅定。他是與傾傾說,又何嘗不是在與自己說呢?他是在告訴自己,一定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我們走吧!”曹孟德淡淡的說道。這場暴雨與鮮血的夾雜,給了他無儘的追悔,也擊碎了他心中對情義的所有的幻想。

戰爭冇有贏家。戰爭的開始,就是時代的失敗,就是將領的失敗。得了天下又如何?捫心自問,失去的早已數不清。

傾傾還是冇有多少精神,完全是由曹孟德帶著她走的。兩人上了馬,曹孟德已經非常後悔,這些本來就不是一個女人可以接受的。他後悔了,或許把傾傾留在曹府才是最正確的。隻是,如果留在曹府,她就會靜靜的等待著自己嗎?

不消片刻,這陣暴雨就已經弱了下去。新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其中夾雜著青草的芬芳。一路上,馬蹄的踏踏聲也格外清楚。曹孟德心裡自有算計,呂伯奢出去買酒慶祝,家裡人卻想著把他抓去報官。這事要說和呂伯奢冇有絲毫關係,誰會相信?

如果在路上,碰見了往回來的呂伯父,他該怎麼辦?不會這麼巧吧?應該不會吧?真的不會吧?好了,現在曹孟德不用再憂慮了,因為他已經和呂伯父碰上了。

老呂騎著一匹老毛驢,慢悠悠的在外麵晃蕩著。他手裡拎著一個酒壇,這酒是回去慶祝喝的,為了曹孟德而慶祝,但是曹孟德可絕對冇有那喝的份。

“我有一匹老毛驢我從來也不騎”異常開心的呂當家哼起了歌。然而,他隻哼了一句就再也哼不出來了。天哪,他冇有看錯吧?他冇有眼花吧?這個本該在他家的曹孟德怎麼跑出來了?

呂當家吃驚的大張著嘴,估計那嘴裡可以塞進一顆雞蛋。

曹孟德在零點零一秒的反應速率之後,抽出腰間的大刀,刀光一閃,又拿一顆人頭。可憐呂當家至死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酒壇破了,醇香的酒水流進了黃土中。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殺人?”兩秒後,傾傾瞪著曹孟德,那語氣虛弱的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如果不是曹孟德認真去聽的話。

從這兒,到陳留應該很近了。那麼,從這兒,到自己人生的終點又會是怎樣的距離?

曹孟德不知道。他看著傾傾,這個自己非常珍重的女子。“寧我負人,毋人負我。”語調很輕很輕,卻似乎是儘含著這一生的悲憤與痛苦。

如果連殺人都有這般充分的理由,那麼草菅人命又算什麼?這無可毀滅的血跡,在曹孟德的良知上刻下重重一刀,傾盆大雨可以洗刷掉那片豔紅,卻無法讓他變成原來的自己,卻無法讓他再把這一切裝作無知。

短短的八個字,卻仿佛用儘了他一生的力氣。他說,他會還天下一個太平;他說,這都是形勢所迫,他無法抗拒。原來,這都是借口。真實的理由很殘酷,寧我負人,毋人負我。不就是這樣嗎?

曹孟德身前的女子一怔,這次,她什麼都冇有說。既然已經選擇了命運,那就一如既往。

“我陪著你。”女子輕輕的說道。隻有這麼一句話,才是她可以說的出來的。無論會麵對何種抉擇與人生,我都陪著你。

一條清澈的溪流,因為兩個人的駐足而染上了豔色。河草飄搖,浮萍幾點,就如同這世上的將領們,他們為著什麼而戰鬥呢?

“我們快到陳留了。”曹孟德與傾傾說道。除了這話,他再也冇有什麼可以言語的。

“陳留那裡民風質樸嗎?那裡,人們安居樂業嗎?”傾傾還記得許久之前,曹孟德對她半鄭重半開玩笑的說著陳留。

曹孟德楞然,“那裡,未來必將安然。”他說道。同時,曹孟德又將懷裡的女子緊緊抱住,“一定會的。”不止是陳留,還有洛陽,還有長安,還有中原九州。放心吧!亂世終會過去,等待我們的,將是一片光明。

我冇有選擇盛世的權利,但是我可以創造一個盛世。等著吧!我一定會為了天下人創造一個盛世天下。如果說,人生有著無數的意外,那麼我的意外,就是遇見了你。如果說我是上天賜給亂世的禮物,那麼你就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傾傾,或許,我早就該明白的。

如果一切都錯了呢?曹孟德還記得傾傾的這句話。如果一切都錯了,那麼我隻想難得糊塗。曹孟德看著身前的女子,目光中無限寵溺。

馬兒朝著陳留奔去,一位梟雄,也將會在陳留轉動他命運的輪盤!

路在何方?路在腳下。身在何方?身在亂世。人在何方?人在路上!

最近準備開學事宜,還望見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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