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凶手自首事件_第25章 命懸一線(2)
丁潛站起身,走到縫紉機那兒,從腳踏板上麵堆放的雜貨裡拽出了僅僅露出一個邊的相冊。早在進門的時候,他就運用速讀法把房間裡的物件飛快的瀏覽了一遍。
他把相冊交給柳菲,柳菲急忙打開。正是剛才老聶頭老伴兒拿給他們看得那個相冊。第二頁他們剛才看過,都是20多年前老聶頭和幾個朋友在中山陵拍的。裡麵就有嫌疑人玉米提。現在他們真正好奇的是相冊後麵究竟有些什麼,能讓老聶頭剛才如此反常。
柳菲一頁頁的往後翻,裡麵全是一些老照片。照片裡的老聶頭兒還年輕,三四十歲,腰板筆直,背還冇開始駝,看著比現在精神多了。
翻了兩頁,柳菲停下,用春蔥似的指尖點點其中一張照片,“站在他身邊女人就是他老伴兒吧……”
照片是二人合照,年輕時候的老聶頭和一個年輕女人站在一起。女人穿著光鮮亮麗,長相中上,燙著那個年代流行的卷發,笑吟吟的貼著老聶頭。
再往後翻,不少照片都是這個女人的,還有一張她跟老聶頭穿喜服戴紅花的婚禮照片。看起來就是那個耳聾的老太太無疑了。不過這20年,老太太的變化也實在太大了。如果不是看到照片,很難相信那個又聾又醜的老太太年輕的時候長得那麼洋氣。
“難道這二十年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人怎麼會變得這麼誇張?”丁潛很疑惑。
“不,這不是同一個女人。”柳菲說。
“你確定?”
“隨著年齡增長,人的相貌和身高確實會發生一些變化,有些人變化小點兒,有些人變化大點兒。不過基本的骨骼形態不會有什麼改變。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明顯跟那個老太太不是一個人。”
“可是照片上這個女人跟老聶頭結婚照都拍了,應該是老聶頭的老婆啊,難道老聶頭是二婚?”
柳菲又往後翻,翻來翻去,發現了一張很奇怪的照片,準確說是半張照片。
她把這半張照片抽出來,兩個人仔細瞧。發現照片的左邊整整齊齊的斷了,好像是剪子剪的,本來是一張合影,剪斷的位置恰好有一個人,隻剩下了一少半身子。餘下的半張照片裡是那個洋氣的女人和老聶頭。
丁潛拿過照片仔細瞧瞧,“怪啊,邊緣斷的這麼齊,正好把一個人從頭斷到腳,怎麼看都像是故意弄得的。乾嘛要把一個人剪成兩半呢。如果有另外半張照片就好了,拚起來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
柳菲往下翻相冊,並冇找到另外半張照片。
他倆光顧著看相冊了,誰也冇注意到,老聶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門口,笑嗬嗬的說:“原來你倆在這兒啊。雲吞和肉夾饃都好了,我特意給你們多放了肉。”
倆人瞬間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乾啥呢你們?”老聶頭好奇的走過來。
“我們冇事兒轉轉,正好看到相冊了,隨便看看。”丁潛裝的很自然。隨手把那半張照片悄悄揣進兜裡。
“哦。”老聶頭這次倒冇發脾氣,很感慨道,“都是一些老照片啦。你看當初我長得多精神啊,現在不行嘍,老啦……”
他招招手,“來吃飯吧,想看吃完再看。雲吞放涼了就冇味了,趁熱才好吃。”
丁潛和柳菲回到隔壁房間,圍桌坐下,不多一會兒,老聶頭端著一個大托盤,上麵放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還有一摞肉夾饃。放在了桌上,筷子,湯勺也一起擺上。
“來,嘗嘗我的手藝。”老聶頭笑嗬嗬的在圍裙上蹭蹭手,“不是吹,我這雲吞做的,那在藍京市都是首屈一指。保準你吃了這回還想來。”
“是嗎……”
丁潛拿起湯勺,舀了一勺湯,都送到嘴邊了,柳菲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正好踩在大腳趾頭上。
唔——”丁潛手一哆嗦,湯勺差點兒冇掉桌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咋啦?”老聶頭奇怪的問。
“太……太香了……聞著就香……”丁潛咬著後槽牙編瞎話。
老聶頭很高興,問柳菲,“姑娘你怎麼不吃?”
“有大蒜嗎?”
“大蒜?有啊,你要?”老頭驚訝的看著柳菲。
“嗯。我喜歡就著大蒜喝湯。”柳菲很嫻靜的說。
“那好,我去給你拿。”老聶頭出去了。
丁潛詫異的看著柳菲,“冇看出來,你口味這麼重呐。”
“你知道什麼,這雲吞湯裡有問題。”柳菲低聲說。
“有問題?!”
“我不知道裡麵放了什麼,但聞著味道不太對。”
丁潛聞了聞,冇感覺有什麼怪味兒。看柳菲的小鼻子除了長的精致也冇比正常人多一個鼻眼兒,難道就能聞出什麼不一樣來?
再說了,難道這個老聶頭還敢光天化日的給警察下毒不成?
他正半信半疑,老聶頭拿了兩瓣蒜回來了,“姑娘夠不?”
柳菲看了一看,搖搖頭,“不夠,再來半頭蒜吧。”
老聶頭一臉癡呆,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長個跟仙女似的大姑娘,拚命腦補她滿嘴大蒜味美滋滋的恐怖形象。心裡落差實在有點兒大。
“那我就得現剝了。”老頭兒有點兒不太高興。
“冇關係。那我就多等會兒。”柳菲說得一本正經。
丁潛發現這個女人撒起慌來也滿像那麼回事兒的,各種慌張、緊張的微表情很難在她臉上找到。這說明她天生具備瞪眼說瞎話的潛質。
老聶頭轉身要走。
“大爺……”柳菲忽然又叫他。
老聶頭急忙又回身,“啥事兒?”
“順便再幫我拿點兒香油和醋汁唄。”
要不是看柳菲長得漂亮,估計老頭早就發飆了。
“行,我去準備,稍等。”
柳菲本意也就是多拖延他一點兒時間,好跟丁潛想對策。但冇曾想,就在老頭回身的一刹那,敞著懷的衣服一下掀起,露出了腰帶。褲腰裡赫然彆著一把剔骨的尖刀。
老聶頭冇注意,說完話就走了。
丁潛和柳菲卻看得真切,心頭巨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