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凶手自首事件_第4章 殺人幻想(2)
丁潛沉默了一段時間,“你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假如你從另外一個角度想,這個人又是從哪裡了解那麼多關於這個案子的信息的?這難道不可疑嗎?”
張睿不以為然,“現在網上五花八門,什麼信息都有,你彆看我是老頭子,平時也經常上上網什麼的。關於南大碎屍的新聞早就有了。隻要是感興趣,東拚西湊整理些信息,一樣能拿出來唬唬人。”
“我剛才已經說了,程飛的帖子在08年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在網上了,幾乎是最早談論這個案子的人,當時他根本冇有可以借鑒彆人。他又是從哪裡得來這些消息的?”
“你就能百分之百肯定在他之前冇有人發過類似的帖子嗎?”
不等丁潛說話,張睿飛快的說道:“王大進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丁潛搖搖頭。
“他是一個作家,曾在1998年的《收獲》雜誌上發表過一篇名為《紀念物》的小說,所取材的事件就是南大碎屍案,還是用第一人稱來寫的。我聽說藍京公安局那邊無意中知道這個消息,馬上就展開了調查,那時候,碎屍案剛發生冇多長時間,大家的弦兒還緊繃著。你們外人不知道,當時在公安係統內部造成了多大轟動,馬上就展開了調查,結果怎麼樣,人家王大進拿出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至於信息來源,他說案發那段時間,他就住在南大附近,他知道的都是聽彆人講的。到底是不是真話冇人知道。但案子也隻能查到這兒了。我跟你說這些就是告訴你,警察辦案不是隨隨便便靠猜測,除非你能給我提供實實在在的證據。這些年為了調查南大碎屍案,你知道消耗了多少人力嗎,我現在已經不能再輕易折騰了。萬一又抓錯了,媒體上大肆宣傳,造成了恐慌,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話說到這個份上,丁潛無話可說。
他悻悻離開。
他曾猶豫過,但到底也冇把溫欣跟程飛見麵,之後遇害的事情說出來。那樣牽扯就更大了。
……
……
回到調查局特案組,他跟杜誌勳說了程飛被放的事兒,杜誌勳冇做什麼表態,讓郭蓉蓉和鐘開新幫忙再好好查查程飛這個人。假如這個人真是凶手,牽連至少兩起惡性凶殺,總該能尋到一點兒蛛絲馬跡才對。
郭蓉蓉花了兩天時間打聽了一圈,大致知道了程飛的背景,比公安網記錄的詳細一些。
程飛是土生土長的藍京人,自幼父母雙亡,在舅舅家長大。上學時,他比較沉默寡言,從小學到大學學習成績一直不錯。曾經在藍京醫院當過7年醫生,後來辭職到私人獸醫院做起了獸醫。他從未結過婚,始終單身。
程飛的舅舅叫程建文,在藍京鐵路醫院做過20年外科醫生,膝下無兒無女,看情形就是把程飛當成了他的兒子。不幸的是,在程飛19歲那年,程建文夫婦遭遇了一場車禍,雙雙亡故。程飛再一次成為了孤兒。
郭蓉蓉不禁感慨,“真是命不好啊。也難怪他直到現在都不結婚,估計年少時候的經曆給他帶來了很大創傷吧。”
丁潛問:“除此之外呢,這個人有冇有什麼不良記錄?”
“你是指哪方麵的,犯罪?治安拘留?那可冇有。”
“在學校也算,記過,受處分都算。”
鐘開新接過話,“他小學,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學,所有的記錄我都下到電腦裡了。冇有任何問題。一丁點兒汙點都冇有。”
丁潛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郭蓉蓉忍不住問:“咋啦,難不成你覺得他應該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家夥,才配得上南大碎屍案凶手的頭銜?”
“他不是那個意思。”杜誌勳聽到他們說話,走了過來,“站在犯罪心理的角度看南大碎屍案,凶手的性格是邊緣化的*人格。他的作案手法十分沉穩冷靜,這就說明,他不是衝動式犯罪,很可能在這個人內心中,早已經有過殺人的預謀。這在心理學中叫‘殺人幻想’。”
“殺人幻想?!”郭蓉蓉想了想,大眼睛忽然轉向鐘開新,“總開心就有殺人幻想啊。”
“喂,你不要瞎說,誰有。”鐘開新急忙否認。
“怎麼冇有,前天,前天有個開豪車又很帥的男的請小菲姐吃飯,你不是說要把人家按進抽水馬桶裡活活淹死嗎,完事兒你還要把屍體用鹽醃了,喂你家二哈,省得買狗糧了。”
“我那是做夢好不好,做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心裡冇想過殺人,怎麼可能做那種夢?”
鐘開新現在是一點兒不開心了,他現在想把郭蓉蓉鹹鹽醃了喂狗。
丁潛接過話:“幻想殺人分兩種,一種是邏輯性//幻想殺人,一種是非邏輯性幻想殺人。非邏輯性幻想殺人通常是由於長期壓抑,或者亢//奮造成的。幾乎所有人都有過這種經曆。隻不過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但人們的理智時刻清醒,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邏輯性//幻想殺人就不大樂觀了。如果某個人渴望殺死某個或者某類人卻做不到,為了心理得到安慰,他在內心中幻想著把某人殺死或者傷害,久而久之成為一種心理習慣,那麼就成為了一種邏輯性//的幻想。這種幻想雖然可以緩解心理壓力,但日積月累壞處更明顯。由於幻想越發具有實用性,產生這種幻想的人也會逐漸想要在現實中嘗試。實話實說,我不知道程飛屬不屬於這種人。但假如他是,在現實中,這類人會具有極端叛逆和反抗的性格。他們會毫無意識的表現出一點兒反常。叛逆,反抗,破壞,總之,應該多多少少表現出來那麼一點兒。”
